商景轉移話題:「你今晚是不是通宵, 多吃點。」
賀絳給商景夾了個韭菜餃子:「來,吃飽了去我屋裡睡覺,別呆這兒了。」
商景:「我不困, 我看你拍戲。你拍夜戲怎麼不跟我說,我白就不發消息影響你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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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信息, 賀絳總是秒回, 除了拍戲中途, 賀絳也會把手機交給助理。
商景上秒發完消息, 下秒助理就會聯繫他說賀絳拍戲, 大概需多少分鐘。
安全感是給夠了, 但是商景也會反過來心疼賀絳。
商景拉過賀絳的手, 仔細瞧著他的拇指, 燈光昏暗, 商景湊近了看, 卻沒找到處凍傷。
真是他看走眼了?
商景按了按羽絨服口袋裡的小管子,他還特地去皮膚科開了凍傷膏呢。
且醫生也沒看出來是假的。
賀絳把手抽回來:「都說了是化妝師的手筆, 你不信。」
商景瞪他:「你老是騙我,沒有信譽,懂嗎。」
空氣嚴寒,每說句話都吐出團白氣。
商景的臉頰被凍得微紅, 跟枝頭最後個蘋果似的。
賀絳敞開軍大衣外套,包住商小狗狠狠搓了搓:「我沒有信譽?換個人拿槍對著你, 你害怕嗎?」
商景緊緊貼著賀絳, 老實道:「怕。」
手遊吃雞里, 向隊友開槍不會對隊友造成傷害值,團體混戰時多數玩家直接掃『射』梭子子彈下去,但賀絳就不會, 就算敵人和商景臉貼臉,他永遠不會對商景掃『射』,每個細節上都做到了關愛老婆。
賀絳感慨:「我老婆真的愛我。」
商景:「說什麼呢!」
短暫的十五分鐘很快過去了十分鐘,賀絳回到正題:「你去我屋裡暖床。」
商景:「不……」
賀絳親了親他的眼角:「眼睛都困得睜不開了吧。」
商景機智道:「你們待會兒拍戲肯定是開槍的吧,我聽完就不困了。」
賀絳「呵呵」了聲:「你還挺有知明。小北,進來。」
小北推開門進來:「老闆?」
賀絳:「送商景回我的宿舍。」
商景想再說什麼,賀絳威脅道:「你是回宿舍睡覺,還是讓我給你訂機票?」
商景罵罵咧咧地往外走,並且冤枉人:「接下來有感情戲不敢讓我看是吧。」
賀絳笑了下,沒反駁。
今晚才沒有感情戲,賀絳和其他演員的重頭戲是夜間埋伏,牙齒都給你凍掉,有風有雪,但不風花雪月。
商景回去後,利索地鑽進賀絳床鋪里暖著床。
說起來他恢復記憶後,他倆才張床上睡了次,明是第次。
上次……不提也罷。
商景很快睡著,給己定了五點的鬧鐘,因為賀絳五點收工。
凌晨四點,片場工作進入尾聲,今拍戲意外地順利,大場面都次過了,所有人匆匆說了聲早安,各補眠去了。
冬的夜晚沒有蟲鳴,如果也沒有風聲,堪稱萬籟俱靜。
賀絳輕手輕腳地上床,掀開被子暖融融的熱意撲面來,像是烘焙房裡剛出爐的麵包,又香又熱,賀絳把抱住商景牌小麵包,忍不住喟嘆聲。
這就是老婆餃子熱炕頭的感覺嗎,過於美了。
是每回拍完戲,都能抱住商景,賀絳能全年無休。
賀絳也只是想想,商景怎麼幹得來助理的活,己努拍戲給老婆買百萬鋼琴就了。
賀絳伸手拿過商景枕邊的手機,解鎖,取消鬧鐘,氣呵成。
房間裡暖氣不足,被子就能明顯感覺到有風灌進。突如其來的冷意讓商景下意識讓被窩裡縮了下,被賀絳強行抱住後,又往冷源懷裡鑽。
兩隻手到處扯被子,終於找到暖和的地,找個舒適的角度,不了。
早上七點,到了平時的備考規定起床時間,商景然醒來。
他看著門縫『露』出來的光,再看看把己當抱枕的賀絳,掙扎著起來。
手掌按,才發現己把賀絳的腹肌當暖手寶捂了兩小時。
難怪他做夢都跟拍戲的莊衾炫耀暖手寶使,讓他也去下單。
手感確實挺的,就是會顯得己像小流氓。
商景臉頰紅了紅,把手掌抽出來拍了拍臉,然後發現……手心比臉蛋還熱,只是碰下就令人口乾舌燥。
他沒忘了賀絳有起床氣,耐心地跟他磨了十分鐘,才不吵醒賀絳的情況下,把己解放出來。
賀絳五點才睡,早餐就不必吃了,十點的時候可以吃午餐。
氣冷,外賣容易涼,劇組雇了廚師統做飯,保每場戲過後都能吃到熱乎的。
商景溜達著去後廚看今吃什麼。
劇組的人都知道賀絳有男朋友,無上場戲是什麼,下戲就變成寵妻狂魔的樣子,跟商景遠程聊。
往來者都是明星,多個商景也不新鮮,最多就是心理感慨下網上的消息不能信,這倆人的感情也太了。
掌勺的大廚看見商景,掀了掀眼皮:「羊雜湯過十分鐘。」
商景:「不是,我就是來看看,能不能己做飯。」
大廚:「你對做飯有興趣?」
商景頓了下,也不能說有興趣,他就是覺得賀絳拍戲養家,己閒著,不干點正事像說不過去。
「我廚藝不行……怕給您添麻煩。」
大廚分外熱情:「來來來,我教你做海鮮燜飯。」
「很簡單的,把把捲心菜、炒花生、海鮮乾貨、臘肉用蔥姜蒜炒炒,然後把浸泡過的生米倒上去,蓋鍋燜四十分鐘,最後翻炒均勻。」
大廚手把手教會商景做了鍋,傾囊教授,道:「這鍋是給早起的b組做的,十點左右,再給a組……也就是給你老公組準備。」
「簡單嗎?」
商景點頭:「簡單。」
大廚鄭重地把大勺交給商景:「給你個牛刀小試的機會。下鍋就由你來做,搞砸了也不緊,還煮了粥,a組剛起床,大部分人會喝粥。」
「你掌勺的處就是,你老公喜歡吃什麼,你多加什麼,你老公不喜歡的,就不加,我做飯的時候,這些明星說話可不使。」
大廚指著廚房的配菜:「隨便加。」
「師傅,您呢?」
大廚低聲道:「困死了,我隔壁睡覺,你幫幫忙,有事叫我。」
「哦哦,的,您休息。」大廚為了保證廚房隨時有熱乎的東西吃,整都忙著,確實很辛苦。
商景迅速回憶了下點,覺得ok,等到十點的時候,便開始『操』刀。
切都很順利,放食材的時候,商景舉著鍋鏟想了下。
海鮮燜飯有點油膩了,賀絳早上起來,吃點粗糧比較,他找了圈,切了三個紫薯進去塊燜。
三十分鐘後,商景隔著濕布掀起鍋蓋,想把紫薯撈起來。
「小景……」賀絳找過來,看起來精旺盛。
商景把鍋蓋放回去,燙。
「煮什麼?」賀絳走過掀開鍋蓋,隨後愣了下,「這是……?」
為什麼這鍋飯像中毒了?青青紫紫的。
商景無辜道:「我就放了幾個紫薯,想借個火。」
誰知道紫薯這麼會染『色』,米飯不再晶瑩,花生像口吐黑沫。
但是!海鮮燜飯的味道依然特別濃郁,它就是賣相不。
賀絳:「做得很。」
說話間,胖子導演衝進來,「餓死了,午飯是什麼?嘶……這鍋吃了不會中毒?」
商景羞愧地躲賀絳後面。
賀絳『色』如:「我做的,有意見?」
導演看見賀絳身後的商景,頓時明白了,老婆剛來第,賀絳就算通宵都能早起給商景做飯,拍戲的時候是有這精……嗯,拍戲的時候精都挺的。
「我看你綜藝上的廚藝不是這樣的啊,用不慣大鐵鍋?」
賀絳:「再說句,您基本告別這鍋飯了。」
「吃吃吃,毒死我也吃。」導演拿了碗筷,鍋鏟下去,燜飯缺了大角。
賀絳也隨後盛了兩碗,和商景去休息室吃。
「很吃,謝謝老婆。」
商景紅了耳根,「又不是拍綜藝,別這樣叫。」
賀絳:「不能嗎?可是你前還答應我辦婚禮營業。」
商景倏地轉頭:「什麼?」
賀絳心解釋:「你失去的段記憶里,已經答應協助我把這些年貼出去的份子錢收回來。」
商景:「失憶說的話怎麼能當真,你沒取消嗎?」
這話看似渣男言,但商景想說的是,賀絳明知道他產生誤會了才會『逼』婚,為什麼不敷衍下就。
賀絳板起臉:「怎麼,你想逃婚?」
商景:「沒……就是、就是您怎麼這麼輕易就辦婚禮啊?」
你跟岑非諾不愧是穿條褲子的人。
賀絳:「輕易嗎?我努求我老婆寬限四個月婚期了,但是……你說你以後備考沒空,馬上結。」
商景羞愧地低下頭,己『逼』婚的樣子……像很無理取鬧啊。
賀絳陪他玩,也玩太大了,就不怕他恢復記憶跑了嗎?這麼大個明星,丟得起這人嗎?
賀絳兩手捏住他的臉:「為什麼敷衍,我很竊喜,我就是想用婚禮套牢你,就算我們沒有結婚證,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有夫夫,我看誰不長眼。」
「霸道。」
商景連忙扒了兩口紫『色』的海鮮飯,臉頰被撐得鼓起,黑白分明的眼睫閃了閃。
賀絳:「你想啊,我們辦婚禮,以前蹭過我熱度,假裝我們很熟的明星,是不是給點份子錢?」
商景:「對哦。」
賀絳:「從你的假想情敵里收份子錢,爽嗎?」
商景:「爽。」
賀絳:「你答應了?」
「唔……」
賀絳看商景只是悶頭吃飯,沒有提出反對意見,知道這婚禮穩了。
想立刻增加兩千萬資金。
他起得早,a組通宵的只有他和導演醒了,導演還是餓醒的,估計馬上還再睡。
比其他人多空出來的兩個小時,賀絳劃開通訊錄,個個打電話通知。
「明年三月的檔期空出來。」
「具體幾號不知道,我回頭請大師算個良辰吉日。」
「提早通知你。」
「太早?你單身狗知道個什麼流程。」
「叔,明年三月打算辦婚禮,您澳洲,當然提早讓您知曉。」
「媽,上次王家女兒辦婚禮,怎麼算日子來著?」
商景飯吃不下去了,賀絳給他媽打完電話後,搶過了他的手機,「你鎮定點。」
叫人空出個月的狗屁求,怎麼意思說出口的啊,歹確定日期。
叮叮——手機振著。
賀絳:「肯定是來我檔期空出十夠不夠。」
商景聞言看也不看地按下接聽。
邊:「婚禮——」
商景:「對不起,別跟賀絳折騰,婚禮還沒影兒。」
邊愣了下,賀爸爸道:「不結了?」
老父親只想賀絳,到時候請不請公司的層,歹賀絳公司掛了個副總的名兒。
商景愣,捂住嘴巴把手機扔給賀絳。
你幹嘛老是換你爸的備註!
上回是某某開發盤小老闆,這回是某某商場總裁。
賀絳接過電話:「爸您放心,結,三月就結,您有空幫我看看七大姑八大姨的請帖怎麼弄。」
商景盯著賀絳掛斷電話才開口:「你這什麼備註?故意等著坑我啊?」
賀絳:「這是我爸最近忙活的事業。我媽說我對家裡的事業擴展不夠關心,對親爸的了解還不如劇本里的爸,還能被仔細揣摩人物心理,求我認真了解賀總的工作。」
商景:「你就是這麼了解的?」
賀絳晃了晃手機:「多麼目瞭然?」
商景最近都不想碰賀絳的手機了:「拿開點,謝謝。」
這回回的,多嚇人啊。
賀絳:「怪我,我這就改成我爸。」
兩人說話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下午又開始拍到凌晨。
商景勒令賀絳睡午覺,被求暖床。
他閉著眼睛假寐了陣,翻了翻身,盯著賀絳深邃英俊的眉目瞧。
婚禮都舉辦了,是不是搞個簡潔的求婚儀式啊?
大家都是男人,商景沒想過這件事定誰來做,結果是定的,誰來走流程都樣。
賀絳最近忙,他來就了。
生活需點小驚喜,簡單的儀式也出乎意料。
兩後,賀絳的個助理從s市過來,替換提前放年假的蔡敏敏。
他順手帶來了商景吩咐的個盒子,還是去別墅區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商景讓他別打開。
助理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商景s市專櫃下單了兩枚男士素戒,也讓他帶過來了。
大概都是和求婚有關的。
當晚,商景穿得比較正式點,被窩裡等賀絳回來。
賀絳場戲正拍到十點,回來便上了床,吸吸商小狗,精百倍。
商景把大型犬『舔』小型犬似的賀絳推開,清了清嗓子:「我有個東西送給你。」
賀絳看著商景的『色』,不由期待起來。
商景從來沒有這么正式地說過送他什麼,上次錯過的生日蛋糕他至今都後悔。
商景秘地從被子下面取出件東西:「看看!」
賀絳感的表情看見頭蓋骨的時候消失殆盡。
他記得這個醜醜的頭蓋骨,是《結婚前》綜藝里,節目組讓他們去手工作坊捏陶土的時候,商景拒絕了他的情侶擺件提議,娛樂做了個頭蓋骨。
燒制後,節目組寄到家裡來,白森森的,反正賀絳再沒見過了。
賀影帝努調整表情,怎麼說也是商景親手製作的,手工意義大於切。
他正欣然接受並回饋個綿長的吻時,商景皺了皺眉:「你愣著幹什麼,打開啊。」
賀絳這才發現,白瓷不是完整的,中間有圈縫隙。
他打開,看清裡面的東西時,罕見地愣住。
商景紅著臉道:「我捏這個頭蓋骨的時候,你不是說真想看看我腦袋裡裝的什麼嗎。」
「喏,我給你看,就是這個。」
我想跟你結婚。
賀絳眼眶微微紅,從頭蓋骨里取出兩枚戒指,緩了半晌,拉過商景的左手,慢慢把其中個較小的圈戒套商景無名指上。
「給我也戴上。」
商景疑『惑』:「拍戲能戴戒指嗎?」
賀絳:「戴上,還管麼多。」
商景拿著戒指,小臉通紅地給賀絳戴上。
賀絳哄道:「叫聲老公聽聽。」
商景抱住賀絳的腰,埋他懷裡警告:「不得寸進尺。」
他對叫老公有點點母語羞恥。
賀絳抱住甜甜的老婆,狠狠閉了閉眼。
艹,不是為了把第次留給老婆治病,這幾早就干商小狗百八十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