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香味越來越濃越來越濃，濃的讓她眼皮打顫，腦中卻好像放電影一樣一幕一幕開始幼時的畫面。
有些好像自己盡力多，有些卻沒有，呂蚺王，宗一，洛水，夜寇，牟牟，他們的臉全數出現在眼前。
又逐漸消失，身上也被一股綿軟的力量包裹著，很像上次一救了小白蛇之後運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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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電流捆在身上沒法動彈，人也昏昏沉沉，大腦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接著一個蒼老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聲音一落，她仿佛從萬丈深淵直直落下，五臟六腑摔得生疼，四肢也酸軟無力，身上的靈氣似乎亂了秩序，四處飛揚。
「夜寇！」
她囔囔吐出這兩個，好像回到三年前，兩人還是城中的異類，每天都在在那些人好奇試探的眼神中度過。
若是遇到自己走不出去的事，也只是相互幫助。
昏迷了一會，忽然覺得口鼻的氣息被封住，無法呼吸。才覺得有一隻手緊緊拉住了自己。
等到呼吸恢復順暢起來，就聽司空著急喊道：「小蠻？小蠻，你怎麼回事啊？潛下去又被衝上來，我覺得你的靈氣有點問題，你沒事吧？」
峫小蠻張了張嘴，卻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仿佛被一台抽水機抽乾了身體裡所有的體力。
只能感受著身上的靈力紊亂，大腦一片空白。
司空在一旁急急喊了很久，她雖然聽得到，但都沒辦法回應。
良久，她覺得那些靈力又慢慢回歸到體內，帶著一些莫名的感覺，而且越填越滿，越填越滿。
第一次感覺的自己的力量強大，好像一條乾涸的河流被迅速填滿，那種彭拜感帶領著腦中的情緒，忍不住大吼了一聲。
這吼聲一處，河中流水忽然高高湧起，河底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接著金光閃爍，全數進去了峫小蠻的身體。
這是河岸便多了許多被驚擾而來的人，紛紛往河邊湊。
跑得最快的兩個，惋惜不已道：「你看，我就說河裡有寶貝吧，這下好了，全讓這兩個小丫頭占了便宜了！」
說完另一個十分兇狠的人直接衝上去將峫小蠻拎了起來，憤憤道：「說，你是哪兒來的野人，剛才是不是開啟了聖光珠？」
「聖光珠？」
司空一臉茫然的問了一句，一旁又衝過來一個人說道：「你們看她身上金光流動，必然是開啟了聖光珠，年輕人就是莽撞，自己身體若是無法承受，存儲不了聖光珠的力量，一會就要自爆身亡了！」
峫小蠻說不出話來，司空卻嚇了一跳，連忙說道：「不是的，我朋友是無意間發現這個東西，你們有沒有辦法能不能幫她一下？」
眾人搖頭道：「不行不行，這都是自己的命數，小姑娘，快通知她的家人準備後事吧？聖光珠之所以一直沒有被人取走，都是因為真正能夠承受它力量的人不多……」
「她坐起來了！」
「小蠻？小蠻你怎麼樣？」
峫小蠻只覺得耳邊吵鬧不休，身上一陣一陣的出著冷汗，可這冷汗過去後，只覺得精神充沛。
「我沒事了！」
她小聲的說了一句，旁邊的人卻沸騰起來。
「什麼？這個小丫頭竟然承受住了聖光珠的恩賜？」
司空見狀不對，連忙拉住峫小蠻想跑，峫小蠻卻忽然說道：「司空，我明白那些魚雷的作用了！」
然後抬眼看了一看周圍的人，篤定說道：「是你們！」
司空看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實在是有些擔心，畢竟她知道峫小蠻有幾分幾兩，雖然分開了一年多，但一年多的時間人根本不會進步多少。
何況她們現在是寡不敵眾，連忙拉了她說道：「我們先走，等會找到個安全的地方再告訴我這件事！」
峫小蠻卻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有些憤怒的看著那些人道：「因為你們一直窺視著聖光珠的力量，所以為了不讓其它的人發現或者接近，就以皇城的名義往下游投放魚雷。
殘害了百姓後，讓他們覺得害怕，再也不敢到河邊逗留，這樣你們就有足夠的時間修煉，然後吸取聖光珠的力量是嗎？」
她說得振振有詞，周圍的人聽得不言不發。
峫小蠻本也是帶有試探，這麼一來更是覺得生氣，憤憤說道：「你們就為了這點力量，根本不顧同族的死活，有沒有算過這樣一來，下游到底死過多少人！」
「這幾個月我都沒有投放過！」
一個看著相對年輕的人回嘴道。
「沒有放過？那些魚雷的數量，還有隱藏在河中沒有爆炸的，你就是一年不投放，也存在很大的危險！」
「哪有怎麼樣？小蠻法師，皇城四處被妖族圍攻，您還不是跑了？」
忽然，人群之中走出一位長輩，冷笑著說道。
峫小蠻仔細看他，發現他面容十分熟悉，但具體是誰想不起來。
但眾人一聽她是小蠻法師，各個都往後退了一步，就連司空也一臉驚訝。
那長輩似乎很滿意現在的狀況，笑著說道：「小蠻法師，當年你在晟蘭學員的時候，還沒有這麼高，呵呵，我看你也不記得我了，反正我的課，也沒有多少人聽！」
「什麼？你說晟蘭學院的老師？」
他卻毫不在乎道：「當然，雖然上我課的人不多，但他們都不是知道《礦地謁》對一個獵妖師來說是多麼重要。」
「《礦地謁》？」峫小蠻似乎想起了這個門課程，好像一個枯燥的地理學，上的人確實不多。
前輩繼續道：「《礦地謁》其實是本土的寶藏圖，你們不仔細想想，為什麼那些魔化的妖，還有妖族都在爭奪那些地理位置，就想這條河中的聖光珠一樣，一切都是又原因和目地的，那些地方一定藏有寶藏！」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嚮往，神情猙獰到有些變形，又鄙視的瞧了峫小蠻一眼說道：「都是你，說什麼人妖共存的傻話，讓妖族在我們的地盤上呆了這麼久！」
「峫小蠻無奈道：「人妖共存本來就是百年前的狀態，我這樣做只是為了同族生活得更好罷了！」
「更好？」前輩鄙視的看了一眼她，繼續說道：「那個妖王，根本沒有按照約定進行，一年前還帶領衛兵圍攻了歸元龍大神，現在表面說著要休戰，可每次人族對付魔妖的時候，他們都乘機殺害人族，以減少對自己的威脅！」
「不可能，他不是這樣的人！」
峫小蠻激動的喊了起來，一年前歸元龍受傷，說明她當時救的白蛇就是歸元龍，夜寇確實知道自己的目的，但他絕對不會這樣做。
人群中有人聽她維護妖族，頓時不樂意道：「皇城的屍體都堆成山了，你一個逃亡的法師，逃脫戰役就算了，竟然還在幫著妖族說話！」
「就是就是，剛才看她憤憤不平魚雷的事，還以為她是個好人呢，看樣子也只是怪魚雷害她找不到聖光珠吧！」
「是啊，這會正是皇城用兵的時候，她跑到這個地方算怎麼回事？」
「對了，她剛才吸收了聖光珠的力量，難不成她要去幫妖族？」
眾人經不住心裡的想法，紛紛議論起來，司空更是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前輩又是得意一笑，這才說道：「看樣子，小蠻法師跟妖王十分熟識？」
峫小蠻有些慌了，但忽然想起來外域的狀態，連忙說道：「你不要以為自己幾句話就能顛倒黑白，我在外域呆了一年多，每天都跟士兵們清理魔妖。
如今妖族分派，寒冰的妖族不願意聽從妖王的命令，私自釋放魔妖，這件事情妖族也有耳聞，若是在皇城周圍發現的魔妖，就算是妖族也在盡力消滅，你們什麼都不做就在這裡昏死亂想，又算什麼？」
前輩聽她說得話，面色有些不好看，人群中卻忽然衝出一位婦人哭喊道：「胡說，我丈夫就是死於妖王的利爪下，他如果是幫人族的，何必偷偷摸摸殺人？」
旁邊的人見她哭得悽慘連忙過去扶她，前輩這才像是想起什麼道：「最近外域並沒有停留到此處的船，您若是從外域回來，不知是誰送的你，又有什麼原因！」
這句話似乎給人提醒了什麼，人群中又有人問道：「是啊，外域的戰士都不能隨意出動的，難道又是逃兵！」
峫小蠻被問的啞口無言，懶得在跟他們爭論，便說道：「等我找到歸元龍大神一切便有定論！」
前輩卻將她一攔說道：「歸元龍大神本就依靠森林存活，現在森林處處災難，它自然要放出防禦保護，那麼也只是人族和獸類的戰爭，他們的戰爭引發的只會是更多人族對土地的爭奪和嚮往，你難道不懂？」
峫小蠻聽得有些茫然，疑惑問道：「什麼意思？」
前輩又邪邪一笑道：「就是說戰爭要開始了，誰也沒有辦法，無論是宗一法師，還是要妖王，還是歸元龍大神，誰也沒有辦法阻止這場戰鬥。」
說完微微一頓道：「原本戰鬥才是最公平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