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身體變化

  天地似乎都要傾裂了!

  奎叔「噗嗵」一聲就伏在了地上,意識已完全空白。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天地寂靜,陽光明朗,遠處山體的斷裂處也不再有土石滾落,似乎一切都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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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峫小蠻渾身難受得緊,胸膛更甚,卻一點不敢動。

  她翻手動了動,卻渾身疼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剛想用法力給白蛇治療後,只要一動用法力就會像被電擊一樣疼。

  無法掙扎,她只覺得身下一空,噗嗵一聲跌在了一個水坑中。

  大口地喘了半天氣,峫小蠻慢慢站起身,洗了身上泥污。四周漆黑一片,眼睛完全失去了作用,耳中能聽到身邊細小的水花翻卷聲。峫小蠻伸手摸去,卻什麼也摸不到。

  峫小蠻探摸著走了幾步,摸到了石壁,稍微安心,倚著石壁休息起來。

  歇了一陣,峫小蠻覺得身體沒什麼大礙,可又料想,八成沒人能找到自己。不知在地下多深,峫小蠻有點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忍不住探尋起來。

  扶著石壁走,腳下有時是水坑,有時是泥地,有時得爬坡,有時得游段水,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也有些好玩。

  正這麼想著,前方竟朦朦的有了些光亮。峫小蠻慢慢向前走去,轉過一個彎,不禁驚異地瞪大了眼。

  眼前是一個數百米長寬,數十米高的大石洞。洞中竟有七八個放射著明亮紅光的大石,紅艷的光照亮了整個大洞。

  她所處的是洞壁上的一處裂縫,洞壁四周其他地方也有些或大或小的縫隙,應也是通向他處的。

  真正令峫小蠻瞪眼的是,洞中和自己身周竟都是紅色的蟲子。這些蟲子與沼澤里的一個模樣,但只有手指大小,而且爬動非常靈活。有的越過峫小蠻鑽入後面黑暗中,有的從裂隙鑽入洞中。

  腳邊的蟲子就很密集,峫小蠻試著抓,卻一個也抓不住。不過這些蟲子並不咬人。

  順著縫隙下行了幾米,就到了洞底。洞底較平坦,似乎也沒有水。因為蟲子多得都迭起來了,入目都是爬動的蟲子,連洞底也遮嚴了。

  峫小蠻甚至擔心一腳會踩死幾個,然而落腳後才懂了,以自己的能耐,這小紅蟲再多些定也踩不到。他索性大步往那些發光的石頭走去。石頭竟然能發光?峫小蠻太驚奇了。

  忽然,腳底硌了一下。峫小蠻本沒在意,抬腳後眼睛餘光掃過,卻覺得不是石子。峫小蠻回過身,剛伸手,蟲子便就散開,露出了一樣東西。

  峫小蠻好奇地撿起打量,見這是一個獸齒,只有一寸長,通體乳白色,光澤細潤,齒尖端銳利,齒根平滑,靠近齒根處有一個小眼橫穿而過。他想這應該是類似項鍊的飾品,難道有人來過這洞裡嗎?

  東西看著很漂亮,心裡也喜歡,便裝在了兜里。她忽然有些興奮。

  峫小蠻兩腿劃著名圈,慢慢向大石走去。沒走幾步,蟲子散開處又露出了半本書,書上的字峫小蠻還是認識的。

  這書的紙很薄、很輕,紙張大小顏色也不同,卻都異常結實,峫小蠻一點也撕不動。字跡也很清晰,借著大石的紅光看去,一本書封面是《莽惘錄》。

  翻看了一陣,峫小蠻便扔在了一邊,裡面的字跡根本沒法考究,自己翻著,如同在看天書。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有些餓,起身在洞中走了幾遭,也沒找到任何可吃的,雖然又發現了不少東西,但也沒了興致去撿,只又接了幾把洞頂的滴水喝了。

  「司空他們八成找不到這洞,不能呆了,得趁有力氣的時候出去。可怎麼出去呢?」興致來去都快,峫小蠻看過了幾遭這洞,就不怎麼留戀。

  環頭四顧,見對面的洞壁上有條一丈寬的大裂縫,峫小蠻便決定從那走。

  快走到洞底中間時,突然,「又要沉!」峫小蠻有些懊惱,連忙閉住氣,腦袋就沒入泥漿中了。

  意外的是,很短的黑暗過後,竟又墜到了一個明亮的空間。

  「噗嗵」!

  峫小蠻落入了水中。洗了把臉上的泥水,峫小蠻睜開眼。瞬間,峫小蠻身體凝固了。

  一條十米長、兩米寬的大扁蟲正趴在這個小的空間中。淡淡的紅色氣流繚繞在大蟲身上,仿佛氤氳的蒸汽。

  大扁蟲和外面的小蟲一樣環狀分節,就像巨大的螞蟥。不同的是,這大蟲暗紅色,背部中央從前往後長了一列大瘤凸,左右兩邊還平行地長了兩列尺許長的棘刺,看起來極猙獰。

  這是一個一眼看去就讓人覺得可怖的怪蟲。

  圍著大蟲走了兩圈,這大蟲的頭尾很相似,前部底下的吸盤大些,想來就是頭了。

  光這麼看,絲毫沒有是妖獸的跡象,她想摸摸,終於是不敢。不過讓人心安的是,這大蟲並沒有動上一動的跡象。

  這個洞很小,不很大,長圓形,像呆在半個繭中,也沒有那些小蟲。洞頂有兩米來高,洞頂落下的圓口外可以看到血色的泥漿,卻被無形的屏障阻擋住了,並不能流進來。

  這樣的圓口還有三個,應是大蟲用來進出的。其他地方的洞壁和大紅石材質一樣,也發出明亮的光。

  峫小蠻走到圓口處,並不很高,一抬手,摸到了泥漿,看來這屏障不會擋住自己。只是泥漿太沉,自己肯定游不出去。峫小蠻想這裡呼氣自如,肯定有透氣的地方。

  四面很嚴實,地面有的地方是水坑,別的地方是和大紅石一樣的石面。怪蟲身下就算有,自己也不敢打主意,這怪蟲顯然是活著的,應該在睡覺,自己要驚動了它,肯定都不夠吃的。

  實在無聊,便又把那書翻出來看,字雖然看不懂,但每一頁都有一個奇怪的字符。

  很像洛水哪裡畫的符籙,她盤腿坐著,一筆一筆學著畫上的符籙畫了起來。

  忽然,洞中暗紅色的氣流涌動起來,仿佛編織成一個繁雜的大網,又像無數的網交織在一起,

  大網慢慢淡去,一個小紅網漸漸清晰。隨後,又一小網清晰起來。小網逐漸增多,最後,八個小網像活了起來,飄飄而動。

  洞中,峫小蠻眼神依舊空空,皮膚卻越來越紅。到了最後,峫小蠻神態仍然安祥,但皮膚紅的似乎就要滲出血來。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不確定剛才經歷過的一切是否真實,

  不經意往大蟲看去,瞬間,峫小蠻眼中,竟然仿佛看到了無邊的血海。

  濤天的血浪翻滾咆嘯,血色的閃電布滿天際,響徹天地的大雷宏音不覺,無窮的威勢如數萬重大山壓落下來,蔓延到峫小蠻每一分思感。

  「噗嗵!」

  峫小蠻摔倒在地,那種感覺也隨之消失了,可洞中的溫度一下降了許多,還在觀察,就同轟隆一聲。

  山壁被洶湧而來的海水穿破了一個大洞。一下將她埋進水中。

  暗涌很急,峫小蠻只能拼命揮手擺動,但是什麼都看不懂,也不知道自己的揮動有沒有意義,只能儘量保持住身體的平衡。

  在黑暗中也不知順著水流遊了多遠,峫小蠻停了下來。感覺中,前面的河道中完全被水填充了,然而水勢變得很平緩。

  峫小蠻也不猶豫,閉上氣,向水中潛去。遊了一段,摸索著轉過一個彎,前面竟有光亮了。

  出了水道,眼前頓時大亮,珊瑚、海葵、魚群清楚在目。峫小蠻一瞬知道,自己從地底出來了,這裡應是島外的海床。

  「呼!」

  向上浮去,峫小蠻腦袋終於露出了海面。頭頂是淡淡的霧氣,不遠處是籠罩在霧中的島岸,但並不熟悉。

  峫小蠻上岸後,擰了擰衣服,也不穿上。時值正午,氣溫尚暖,赤身倒也是很舒爽。沿著岸邊的礁石尋去,找到不少海膽、牡蠣,峫小蠻剝著吃了個飽。礁石縫中螃蟹也很多,生吃卻是不好。

  正吃著,忽然聽到司空幽怨的聲音喊道:「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沒想到在這兒大吃特吃!」

  聽到司空的聲音,峫小蠻直覺興奮,眼眶一熱,轉頭喊道:「你去海里找我了?怎麼這麼聰明?不過我們怎麼又到海邊了,方向有沒有錯?」

  司空上岸甩了甩身上的水,又怪異的盯著她看,疑惑說道:「小蠻,我怎麼覺得你長高了,就是樣子好像也有些變化!」

  「是嗎?」

  峫小蠻想起洞中那似真似假的場面,有些莫名的不安,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快走吧,奎叔他們有些不安,不願意回去,還在前頭等著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