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軟軟往後一倒,就化成了一隻淺灰色,滿身鬃毛的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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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爬在地上,沒過一會渾身一顫,又猛地爬了起來。驚慌的四處一看,拔腿就跑,一絲一毫都沒有原本人類該有的模樣。
大家看得心驚,這么半天的活動,一個人都沒有反應,好像全體進入巨大的夢魘中,連吐都忘了,隻眼巴巴看著面前這個為了國家操持的人,警惕的往後退著。
「有什麼好爭論的?對!每年食妖大典中都有我吃剩下的殘骸,哪有如何?」
呂蚺王張狂地攤手說完,又抹了抹嘴巴說道:「峫小蠻啊,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真的是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峫小蠻心裡難過極了,雖然一直都覺得背後操縱的人就是他,可答案真正放在眼見,又覺得十分難受。
「為什麼?你們如今生活的不幸福嗎?從來不受妖族侵擾,也不會饑寒露宿,這都是因為我的原因,如果不是我把妖族趕得遠遠的,你們怎麼能夠生活的這麼幸福?」
「妖族並沒有作惡多端不是嗎?而且我們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妖族的扶持不是嗎?」
峫小蠻幾乎是喊了出來。呂蚺王一步一步走下台階,盯著她說道:「妖族?是,他們能夠提供給我們藥物,給我們寶石,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人族一旦依賴上它們,後果會如何?」
「這些都是正常的生活,為什麼會依賴?而且妖族需要的不多,大家相互扶持,就算依賴也並不是單方向的依賴!」
呂蚺王頓時怒了,轉身將峫小蠻掐在手中,面色凌厲的說道:「你怎麼知道不會單方面的依賴?妖族的貪婪之心你可曾見過?曾經有人為了妖族的美人放棄王位你又知道不知道?」
說完將她往地上一扔道:「我不是吸取一些助我長生不老的藥物,你們為何就不甘心?我是你們的王,他們就是一些藥物,這很難理解嗎?」
「沒有人是藥物,大家都是生命,都應該平等!」
「平等,那若有妖魔攻擊,他們所有的人都能保護國家嗎?從來都沒有什麼平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義務!」
說完又往一桶烹製好的滷肉上一指道:「他們的義務就是保證我的生命不再流逝,只要我活著,更多人就可以安康幸福!」
峫小蠻聽著心痛,腦中回憶起那些模糊的片段,看著周圍被製作成不同類別的菜品。
心像被人一刀一刀割了下去,雖然極力忍住,可一開口還是帶了哭腔問道:「這麼說,我父母也是被你吃了?」
呂蚺王轉頭一笑:「呵呵呵,你可真有趣,你的父母是九階獵妖師,你我之中有誰能夠打贏他們……
我食人腦髓是為了長生,靈力不都放在妖獸的肉里給你們了嗎?你們為什麼還不知足?」
「你說什麼?失蹤的九階獵妖師不止我父母!」
呂蚺王又笑:「那就不關我的事了……」說完看向宗一,正要說些什麼。
宗一忽然帶著雷光一劍穿過了他的心臟,呂蚺王還未反應,他又揚起一股水龍,從頭而入,直接扎進了他的腦袋。
周圍靜做一片,就連峫小蠻也從未想像過這樣的場景,只呆呆望著眼前的人。
呂蚺王軟軟倒下,嘴裡卻輕輕說了一句:「終於……等……太久了,真的……太……」
話還沒說完,人就像一隻寒冬中的花朵,瞬間枯萎成一副百歲老人的模樣,皮膚黝黑髮青,兩個眼眶也凹了進去。
根本不像方才意氣風發的呂蚺王。
大家更是不知該說什麼,明明是為了慶祝一年平安有成,對獵妖師們報以嘉獎的節日。
一國中最受人敬佩的大法師竟然親手殺掉了王。
眾人還未在這個震驚的畫面中回神過來,又見宗一法師就這麼跪了下去。
他是誰?一個國家的大法師,等同於國師,除了王本身,誰見他都要屈膝跪拜的人。
等他再抬起頭來,已經一臉淚痕,痛心疾首道:「是我的疏忽,讓大家涉險,官民罪同一等,他如此大逆不道,已經不能再稱之為人!」
說完又俯身下去,朝著眾人拜了三拜道:「呂蚺王作惡多端,但始終是皇族之子,我自願受罰,到皇陵守靈三年,以此謝罪!」
這話說完,眾人才反應過來,連忙擁護道:「宗一法師無罪,呂蚺王已經不是人了……」
「對啊,看他這個樣子,哪裡還像人呢?」
「是啊是啊,他還當著我們的面吃了一個人,不殺他才是罪過,宗一法師萬歲!」
不知是誰起了頭,眾人從驚嚇中反應過來,竟然將他一圍,高高舉起。
拼命喊著:「宗一法師萬歲,宗一法師萬歲……」便朝山下走去。
峫小蠻還在傷心欲絕中,跪在地上沒能起來,事情好像完全解決了,她的謎團也一一打開,可她又覺得心裡空嘮嘮的,似乎自己疑惑的一切並沒有打開。
只有已經完全不似呂蚺王的人還躺在一邊,躺在這個可以用靈力隨意幻化出的街道,根本無人理會。
「小蠻!」
左擎上前說道:「不管怎麼說,真相總算是解開了,我們先回去吧?」
尋夭卻沒有動,疑惑的看著呂蚺王的屍體說道:「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剛才呂蚺王明明說他只要人的腦髓,可失蹤的為什麼都是有靈力的獵妖師而不是普通人呢?」
她這麼一說,左擎也覺得有些奇怪,而且剛才宗一法師殺人殺的太過迅速,似乎呂蚺王還有好多話要說,回憶了一下
驚呼道:「呂蚺王死的時候,說的是活的太久了?既然他覺得自己活的久,為什麼還用腦髓來增加壽命?」
「一定有問題,小蠻你還有什麼線索嗎?」尋夭也問道。
峫小蠻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想去查一查以往進入食妖街人物的名單,我模糊記得他們是在食妖街失蹤的,他們是第一批失蹤的人,一定會有什麼線索!」
左擎連忙說道:「這個我有辦法,趁現在亂著,我找機會去偷就行……」
想了想又說道:「小蠻,以前那些既然不是妖獸,而且是因為藥物作用存活的,回到妖族後,夜寇難道沒有發現嗎?」
峫小蠻其實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上次夜寇來幫他找石頭,也沒有提過回去的妖獸死了的事。
想了想道:「他不會騙我的,或許他是不想讓我難受!」
尋夭和夜寇默默對視了一眼,只好說道:「那我們也先回去吧?」
峫小蠻點點頭走在他們身後,腦子裡回憶著那些亂七八糟的線,呂蚺王活了一百多年,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被宗一法師消滅?
剛才宗一法師的舉動,有點過於緊張了,難道他怕呂蚺王再說出什麼秘密?
可他保護的人不應該就是呂蚺王嗎?難道這一切的背後,還有人在操控。
想著想著,她忽然停下腳步說道:「我想起來一件事,我的去找摩挲蝶!」
「可是你不是說她去的地方不好找嗎?」左擎回身說道。
峫小蠻卻自己緊張起來,恨不得一下子就能飛到洛水的身邊去,連忙問道:「尋夭,你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夠找到御行器?
尋夭想了想道:「我以前倒是有兩個收藏,但你們兩誰有能力御行?」
峫小蠻還沒有說話,左擎就道:「你就讓她試試!」
三人便一路走回尋夭的家,她家偏僻,不走大路也能走到,雖然沒有看到街上的場景,但這半夜三更的,街上人說話聲音不斷,想必是都知道呂蚺王死了的消息。
尋夭的法器是個葫蘆,左擎試著御行,竟然一次成功,另一個是支笛子,可峫小蠻怎麼費勁就操練不起來。
左擎也覺得詫異,她可是連宗一都能打過的人,怎麼可能連法器都御行不起來。
但知道她心急,連忙說道:「要不,我們一起坐這個去吧?」
峫小蠻想了想直徑上了葫蘆,又轉身過去拉尋夭,尋夭卻擺擺手道:「你說的洛水,我是認識的,小時候若不是他……但我答應過他,只過好自己的生活,不能隨意走動。」
峫小蠻也沒有強求,上了天空,左擎終於忍不住問道:「小蠻,你到底想起來什麼,為什麼要急著去找他們?」
「洛水跟我說了很多秘密,但最為關鍵的一個,他非要讓我升了七階獵妖師以後,才能告訴我……」
呂蚺王一死,帶著許多謎題不見了,宗一沒有過問峫小蠻當夜行刺之事。
反而正式將奘業寺交由她來管理,可這些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總覺得一切謎團都解開了卻又隱藏著別的什麼。
人妖共存的目的都還未來得及說出,就這麼被人掩飾了過去。
國中無主,皇宮本讓宗一法師代理,但宗一說他殺人有罪,非要去陵墓閉關。
這一時間,城中但凡有大小事務,統統都來好峫小蠻。
「小蠻,小蠻!」
這夜剛剛睡著,就聽窗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