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喊完,左擎袖中的符紙迅速飛出,變成枷鎖死死捆住青毛老鼠。
左擎從高空落下,表情卻十分震驚,似乎感覺不到疼,站起來說道:「可以啊你,這符紙是四階獵妖師才能操控的。」
峫小蠻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能夠使用符紙,還未說完就朝他身後一指道:「蛇!」
左擎揮劍砍去,幾條蟒蛇與他糾纏在一起,坑裡那些醒了的人只顧著逃跑,沒有一人留下幫忙。
見峫小蠻還站在原地發呆,他才怒道:「上來幫忙啊,愣著幹什麼!」
「我上不來啊!」峫小蠻老老實實回答,順手也撿了一把劍,朝著離她最近的蟒蛇砍去。
那劍一揮,金光四射,砰地一聲,那蛇就斷成兩截。
見上面的左擎還被圍攻,又跳起來揮了一劍,劍氣逼人,要不是左擎擋的快,他也成了蟒蛇堆中的殘骸了。
看著滿地屍體和被綁的一動不動的青毛鼠妖,左擎有些緩不過神來,站在原地喘了半天的氣。
才看著她道:「你是不是有病,讓你殺蛇不是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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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嫌棄看了一眼她那劍的姿勢,憤憤不平道:「這是刀嗎?拿著砍砍砍,這是劍,看到沒!」
峫小蠻也被自己的力量嚇了一跳,呆著原地不動。
等左擎發泄夠了,才拉著她說:「出去再說。」
邊走邊說:「早知道你會偷學武功我就不帶著你了,往後出去我還怎麼裝逼?」
「偷學?」
峫小蠻不解,左擎又說:「你看你剛才的招式和口訣全都是我在你面前用過的……等等……」
他說完一頓,又高興笑道:「我知道了,你根本不用跟著大家一起修煉,只要能看高手對打一次,或者狩獵一次,你就能學會!」
峫小蠻更慌,搖頭道:「我不知道,以前摩挲蝶教我的招式,也只是空招!」
「那她教你的時候是不是只用了招式?」
峫小蠻點點頭,左擎更是高興道:「我撿到一個曠世奇才,這樣以後你就是我小弟了……」
見峫小蠻疑惑的眼神,又自顧笑笑道:「反正你也不像女孩,當小弟可以……」
正說著,跑了的人又全都沖了回來,他們身後都是滿滿蕩蕩的小鼠。
還沒轉身,就聽身後掙脫開的青毛老鼠妖冷冷說道:「你們兩個,還挺厲害,殺了我的糧食,就只能拿你們填肚了!」
話才說完,就看勁風不爭氣的跪了下去,邊哭邊道:「前輩,全都是他們兩殺的,跟我們沒有關係啊,我們只是來試煉的,這樣,你放了我們,我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
「勁風,你有沒有出息,我們兩不是為了給你們爭取時間麼?」峫小蠻看不過去,反駁了一句。
青毛鼠妖就道:「這就是人類,貪婪自私,要不這樣,你們把他們兩人殺了,我就放你們走!」
左擎一聽連忙把峫小蠻拉到身後,仰頭說道:「大家不要被它迷惑,我們死了,你們也逃不出去!」
話還沒說完,一個水球就朝他正正擊了過來,好在峫小蠻躲在身後,看得十分清楚。
水球一來,她便使了金光,那水球帶有腐蝕性,砸在金光之外落在地上,那些草木頃刻就化成灰燼。
峫小蠻更是生氣,憤憤罵道:「有這種本事,為什麼不對付妖。」
那使水球的人卻似乎不在意,鐵了心想讓他們死,雙手一結,放在眉間念了一句:「清冰羅剎,出!」
更大的水球砸了過來,左擎扯著峫小蠻躍身一跳,剛剛躲了過去。
林松便道:「左擎師兄對不住了,下次選隊友一定要上點心!」
說著兩手前後一捏,空中便起了一圈淡黃色的符籙,符字跳躍,好像一張巨網將兩人罩住。
峫小蠻氣的不行,直接喊道:「欺人太甚!」說著就學著剛才水系法師的模樣做了動作。
跟著念了一句:「清冰羅剎,出!」
那放水球的人身上升出十多張符紙,迅速飛到峫小蠻手中,又從她眉心中結出了一個更大的水球,朝著人群一炸,連同林松織的網都爆破開。
林松拔腿就跑,左擎伸手一甩,一張符紙變成清火掉在他的頭髮上,哄地一身就燃了起來。
眾人被這情況嚇了一跳,左擎也不想難堪,直言說道:「我們來試煉,試的不止是武功,反正不想死的就一起對付鼠妖,想死的之後再談……
許是峫小蠻力量驚人,眾人自行結合,用符紙用劍術,將青毛老鼠包圍。
峫小蠻還在憤怒中,本想參與,卻被左擎捏了一把,自己也不上手,直接喊道:「宗一老頭,這算是全過關了吧?」
見林中沒有反應,又喊道一聲:「這老鼠養著不易,難不成真要我們打死了?先說好,打死我們可不賠啊!」
空中這才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大家眼前白光一閃,直覺身體不受重力控制,飄到空中又直直落下。
再睜開眼,大家已經回到了練武場。
宗一眉開眼笑,指著左擎說道:「你啊你啊,心思夠縝密,我看你四階符籙用的熟練,人也夠穩重,知團結人心,又長者風範,直接進入四階……」
眾人齊聲歡呼,左擎卻笑:「切,這種把戲誰不知道?堂堂奘業寺,能比青毛鼠妖占領,空中看不見的法陣都是拿來吃屎的麼?」
「住口!」
他如此不敬,把氣氛弄得十分尷尬,摩挲蝶連忙解圍,揪著他的耳朵說道:「劍術這麼爛,白長了一張臉,今天起不要吃飯了,給我好好練劍。」
人被她拖走,氣氛才緩和了一些,除了對同族動過手的兩人,其它人都得了二階獵妖師的稱謂。
包括大家期待著要被越階的峫小蠻也只拿到了二階獵妖師的稱謂。
她沒有問原因,但忽然覺得宗一有些可怕,如果那隻老鼠是他養的,試煉的時候他為什麼要說六也山飼養妖獸的事。
如果左擎不提醒,自己會不會被套話。
她一直覺得宗一是和夜寇一樣值得信任的人,可現在看來,從她開始不信任呂蚺王起,宗一也對她起了疑心。
所以也沒有參加歡慶大會,一個人在床上躺著。
大家都要聯繫觀天內息和神識,所有的房頂都是琉璃瓦隔開的,天上繁星閃耀,她忽然覺得十分孤單。
夜寇一走,自己連吐露心事的人都沒有。
自己只是個小人物都這麼波折不斷,不知天性單純的夜寇,在妖族中過得如何。
「數星星是小孩子才幹的事!」
左擎帶著一股酒香含糊不清的說著,順便就在她身邊躺下。
峫小蠻吃了一驚,坐起來道:「左擎師兄,這裡是女人寢室!」
左擎壞壞一笑,遞給她一包裹了糖漿的花生說道:「不是女生寢室我還不來呢!」
峫小蠻見他如此,知道勸也沒用,接過花生也不吃,抱著又躺了下去。
左擎才道:「怎麼?感覺被人操控的滋味不好受?」
峫小蠻無奈笑笑,雖然驚嘆這人心思縝密,但實際好好想想,自己這種身份,早就被人研究過吧。
只是現在到了實踐期而已,夜寇是妖族,其實自己在他們心裡不也是個異類麼
「師兄,妖族都是動物變的嗎?」
左擎沒想她這麼快轉移話題,原以為她會藉此委屈哭上一陣。欣賞一笑。
「妖族不是動物變的,他們跟我們一樣,傳宗接代,一代一代下來都是妖族。
但妖是世間萬物變的,用正氣修煉的,最後能成為妖族的一類,用負氣變得追蹤只能成為可以幻化形狀的妖。」
「世間萬物?」
「嗯,如果你身下的床願意,多加修煉它也能成為妖!」剛剛說完,就聽一個尖細的聲音說道:「多謝鼓勵,我一定會成為妖的!」
峫小蠻嚇了一跳,詐屍般站了起來。左擎看著她的樣子捧腹大笑,伸手拉她
「腹語,奘業寺的一切東西都不可能幻化成妖!」
峫小蠻白了他一眼,又沉思道:「人也不信嗎?」
這下輪到左擎吃驚,半天說不話來,盯著她看了半響,才低聲說道:「每個人都有被當著異類的時候,但世界這麼大,你學會了本事,隱居也好,遊歷也好,那些想要攀附你的人,利用你的人都找不到你……」
說完又頓了頓才道:「所以不要自暴自棄,命運給你的東西總有他的用意不是嗎?」
峫小蠻點點頭道:「你怎麼知道宗一法師這次是故意試探我的?」
「因為試煉不同,我一進去就發現了,而其中最大的變化就是多了一個你,我們只知道你有個強大的力量,但不知道這個力量能夠強大到什麼範圍,但他們知道……」
峫小蠻攤開手看著自己的手心說道:「那他沒有給我更好的階位,是不是說明我的力量並沒有很好的展現出來……」
左擎想了想坐起來道:「不是沒有很好的展現,是還有無限可能。我知道四百年有一個法師跟你一樣能夠操縱金木水火土五行符籙。」
「你今天用的水球,是水系的法術,他們用的符籙,符文也跟我們不同。我和林松都是金系,還有其它三系,體內適合哪一系就會專門修煉那一系,
有天賦的最多也只能修煉相生的法術,幾乎沒有人可以操縱五系法術。」
峫小蠻哀嘆了一聲,輕聲說道:「那我就是頂厲害的人了?」左擎更是自豪起來:「那是當然!」
峫小蠻卻將眼睛一閉,淡淡說道:「可我好像變成一隻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