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新世之主

  據說邢柔喜歡的男子洛水乃是洛城殿一位天才人物,和峫小蠻一樣來自皇城,兩人有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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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邢柔做這件事,是怕峫小蠻成長威脅到洛水的命?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倒是個可悲的女人,為了男人刺殺新世之主?

  聽聞宗門之人前往圍洛城殿客棧的時候,洛水甚至都沒有獻身,女人容易感情用事,被愛情沖昏頭腦,但那洛水,可不見得和她一樣。

  很快有消息傳出,宗門派強者前往東荒地境南部懸望城了,甚至將那刺客的屍體都帶去了。

  假如這件事情真的是邢柔做的,那麼,怕是插翅難飛了。

  看來,當日謹方在東華宗外強勢之言,果然是有用的,顯然蒼青閣出力了,否則不可能這麼效率,這裡畢竟是朝歌。

  壓力全部落在了洛城殿強者的身上,其餘諸人都是看熱鬧的姿態。

  這些日,洛城殿強者被禁足,不得踏出客棧一步,皇城的人又一次見識到了宗門和皇城的強勢。

  顯然,如若這件事是洛城殿的意志,那麼在皇城的洛城殿強者,怕是一個都走不掉。

  數日之後,洛城殿所在的客棧中,有一行浩浩蕩蕩的強者御空而來。

  她們降臨之時冷漠的掃了一眼外圍圍住客棧的人群,為首之人眼神充斥著寒意,冷淡開口:「事情還未查明便圍我洛城殿強者,宗門很好。」

  說罷,她便直接踏入客棧。

  一道道身影閃爍,躬身拜見:「見過五殿主。」

  洛城殿沒了妖身的雪妖王刑天鱗,到了。

  一道倩影閃爍而來,正是她的女兒邢柔。

  「跟我來。」刑天鱗腳步往下,帶著邢柔離開,來到了邢柔所住的院子中,背對著邢柔冷冷的問道:「為什麼這麼做?」

  「爹。」邢柔抬頭看著自己的父親。

  「數月前洛城發生了一件事情,有一位天位境的強者得罪了一個世家,一家性命遭到威脅,是你出面擺平了這件事,對吧。」刑天鱗轉身看著邢柔。

  邢柔臉色慘白。

  「既然我能查到,你認為宗門查不到?」刑天鱗冷漠的眼神中還有幾分痛苦,這是她的女兒,親生女兒,但如今,鑄成大錯。

  「爹。」邢柔的眼睛通紅,她知道,瞞不住了。

  刑天鱗看著自己的女兒,心也軟了下來,嘆息道:「胡銅一家我已經解決,但想要徹底瞞過宗門怕是難,惜柔,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她慫恿你的嗎?」

  邢柔身體顫了顫,她自然明白父親口中的她指的是誰。

  「爹,這件事是我自己決定的,她之前並知道。」邢柔紅著眼睛道:「事已至此,女兒自會承擔下來,爹,女兒不孝,若是發生什麼事情不能侍奉您,請您原諒女兒。」

  刑天鱗看到邢柔眼淚流出,內心微痛。

  她心中有些痛恨,宗門、皇城。

  若是她足夠強大,宗門皇城焉敢如此欺她。

  若她足夠強大,峫小蠻至今好好的活著,皇城怎麼敢對她女兒如何?

  但正因為她不夠強,所以她很清楚,一旦事情查明,皇城,絕對不會放過她女兒。

  「爹,女兒沒什麼心愿,只希望女兒若發生什麼,爹能夠保住她。」邢柔央求自己的父親,她知道,事情查明後,峫小蠻不一定會放過洛水,哪怕事情是她做的。

  「你還在為她想。」刑天鱗憤怒的道:「若不是她,你何至於此,我只恨當初沒有一擊將她拿下。」

  「爹,算女兒求您了,這是女兒最後的心愿了。」邢柔淚流滿面,刑天鱗內心抽搐,雙拳緊握。

  女大不中留,但如今都到了這種地步,她還能說什麼?能責怪邢柔嗎?

  宗門所在的客棧,一行身形虛空邁步,隨後降落於客棧之中。

  前往洛城調查之人,也回來了,帶回了調查的結果。

  在洛城,邢柔曾接觸過一位名為胡銅的人,據她所認識的人稱,胡銅便是上天位境界的強者,擅長土屬性能力。

  邢柔,對胡銅一家有恩,後來胡銅消失。

  宗門的人隨後尋找胡銅的家人,發現胡銅家人失蹤,而且就在她們降臨懸望城的這幾天。

  能夠無聲無息的讓人失蹤,洛城的掌控者洛城殿,自然有這樣的能力。

  消息帶回來之後,一切都變得清晰,只是人已死,胡銅家人也失蹤,也算是死無對證了。

  新世之主所在處,謹方等人坐在一起,聽到這消息之後謹方眸中中閃過一抹冷笑,死無對證嗎?

  「前輩,我們出發。」謹方對峫小蠻微笑著道。

  事情已經如此清楚,還需要證據嗎?

  自由心證。

  證據是否被銷毀,已經無關緊要。

  「好。」峫小蠻聽回帶回來的消息自然也明白,此事定是邢柔做的無疑了。

  當日這女人為了洛水,前往蒼葉壓迫她親人朋友,險些讓蒼葉蒙難,帶走她的親人。

  如今,又為了洛水刺殺她。

  不可饒恕。

  昔日,她還未入皇城,只是回蒼葉等頂級勢力邀請,自然也沒有能力動邢柔這位洛城殿的千金。

  如今,有宗門、有皇城為她出面,有二大人親自下山。

  雖然不是自己親自解決,但這種感覺,依舊很暖。

  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洛城殿之人所在之地,所過之處,人影集結,匯聚成一股可怕的洪流,追隨著宗門之人而去。

  這幾天皇城因為此時掀起巨大風浪,如今宗門之人所在的客棧外一直聚滿了人,都在等待著事情的結果。

  如今宗門調查之人歸來,終於走出了客棧,她們知道,這件事,終於要解決了。

  浩浩蕩蕩的強者匯聚於洛城殿之人所在的客棧,這裡也有很多人在等待著,包括各大頂級勢力的人都在人群之中,想要看看事態的最終結局。

  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著整座客棧,洛城殿強者紛紛踏步而出,看到宗門之人抵達都神色寒冷。

  人群讓出一條道路,洛城殿五殿主刑天鱗從中走出,目光望向宗門之人。

  「諸位這是什麼意思?」刑天鱗神色冷漠,開口問道。

  謹方目光望向刑天鱗,笑著道:「誰是幕後之人想必洛城殿如今也心中有數了,胡銅是誰也無需我多說,你們隱藏胡銅的家人想要銷毀一切,我依舊可以不計較,但如今,但凡有人膽敢阻止我拿人,我便默認為此事不僅僅是邢柔一人所為,而是皇城洛城殿所有人的意志。」

  謹方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道:「若是如此的話,一個都不用回去了。」

  她不去和洛城殿的人辯解什麼,也懶得辯解。

  皇城行事有自己的原則,禍不及親,這件事目前看來是邢柔一人所為,並非是洛城殿的意志,那麼,邢柔必須為此承擔代價。

  但洛城殿如若阻止要包庇邢柔,那麼,便等同於默認邢柔刺殺峫小蠻是應該的了,既如此,便同罪。

  當年皇城三弟子顧東流下山,本也只是想要誅首惡,然而便是因為那一流勢力包庇作惡後輩,於是灰飛煙滅。

  想到此洛城殿之人臉色難堪,有因謹方對洛城殿的威脅而難堪,同樣也有被邢柔這蠢女人所連累的憤怒。

  若不是那蠢貨女人,何止於此?

  如今五殿主到來,難道準備包庇她女兒不成?

  假如這樣的話,她們相信謹方絕不僅僅是說說那麼簡單,而是,真的會下狠手。

  這樣的事情,皇城不是沒做過。

  即便是洛城殿強者的目光都看向刑天鱗,都這時候了,難道還不肯大義滅親?要在場的她們因為邢柔的愚蠢而一起承擔後果?

  周圍,浩浩蕩蕩的人群都內心震盪,望向那仙子般的女人,謹方,真夠強勢啊。

  誰若阻止,洛城殿的人就都不用回去了。

  哪怕洛城殿五殿主站在她面前,依舊毫不在乎。

  刑天鱗內心掙扎,遲遲沒有說話。

  她知道自己的女兒鑄成大錯,平日裡無論怎麼任性都可以,但她絕對不該暗殺新世之主。

  然而,那終究是她的女兒,要她將自己親生女兒的命交出來,可想而知是什麼感受。

  此時的她,只有對皇城的憤怒和仇恨。

  就在這時候,洛城殿強者自動讓開,又有兩道身影往外走來。

  剎那間,無數道目光落在前面那道身影之上,正是邢柔。

  此時的邢柔透著幾分憔悴之意,但她的目光卻反而變得平靜堅定,冷漠的看向皇城之人。

  這些人,來此逼迫她死。

  「是我派人做的。」邢柔開口,她腳步停下,承認此事。

  事已至此,難道她否認,皇城就會善罷甘休?顯然不可能。

  邢柔冷漠的看向謹方,謹方嗎?真是強勢啊,如此欺她。

  「數月前我救下胡銅一家,讓胡銅欠我一條命,就已經有這種念頭,後來胡銅一直暗中跟著我,為我所用,直至刺殺失敗。」邢柔平靜的訴說著事情的經過:「整件事情,是我一人所為。」

  「我和你有這麼大的仇?」峫小蠻看著邢柔道,數月前,就籌謀要她的命?

  這是多想殺她。

  「誰讓你天賦如此妖孽,相信不僅是我,在東荒地境,絕對有不少勢力都想要你死,甚至要新世之主死,只是她們沒有付出行動而已。」邢柔忽然間笑了,所有人都明白,她說的是實話。

  蒼青閣、東華宗、浮雲劍宗,哪個勢力願意看到新世之主這些妖孽人物存在?

  新世之主太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