峫小蠻連忙搖頭說道:「別這麼說,左擎師兄,你們能一直支持我,我已經很感激,我也不喜歡戰爭,只是現在……」
說著兩人看向遠處的霞光,一同沉默下來。
半響,峫小蠻才開口問道:「師兄,你是不是見過夜寇!」
左擎有些慌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道:「你這次回皇城到底想做什麼?」
峫小蠻見他不正面回答,自然知道有些問題,也故意反問:「你覺得我想做什麼?」
左擎老實搖頭道:「我不知道,現在這個情況,你是最不應該來這裡的人,就算你得了聖光珠,想必也還不會使用,好像什麼都沒有準備好,這麼衝動的去,難道就是為了去問夜寇為什麼不遵守對你的諾言?」
聽他語氣不善,峫小蠻也有些怒了,當即說道:「我不應該問嗎?當初是他提出的三年互不干涉,是他說我們友誼長存,是他願意人妖共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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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紅了眼睛,左擎也冷靜下來,嘆了口氣。
伸手指了指眼前連綿不絕的山脈,冷靜說道:「小蠻,夜寇是王,你能看到的這片土地上處處都有他的城民,他要背負的東西比我們多得多……」
峫小蠻冷靜下來,她怎麼會不知道他的難處呢,莫名得到力量又被人依賴的感覺,她自然也嘗試過。
可是她就是有些難受。
「所以,你被人族侮辱了以後,決定幫他了嗎?」峫小蠻繼續問。
左擎點了點頭,又解釋道:「不過不是針對人族,這裡有些彎道很深,一時半會說不清楚,這場大戰有人在促成,也有人在偷偷抵制,這些人的力量都不小,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真正的目的,所以只能在防禦的同時保護好自己的領地!」
「以形換形的醫療術是修竹教你們的嗎?」
「修竹?」左擎似乎想不起這個人來,仔細想了想才猶豫說道:「他已經死了!」
「死了?」
峫小蠻更是不敢相信,左擎繼續說道:「應該是被人偷襲,但留下的是獵妖師的氣息,那個時候他正在為人族治療……」
峫小蠻不自覺將雙手捏成拳頭,拼命穩住情緒問道:「真的是人族?」
「是,但不知道是誰從中搗鬼,修竹修為不低,這樣沒有防禦的死去,要麼就是高手,要麼就是很熟悉的人!」
說完見她情緒不穩,又繼續安慰道:「這件事情已經夜寇也會查的,你放心。」
想了想乾脆繼續說道:「夜寇和妖族部落的公主聯姻了……」
峫小蠻聽到這個消息,心裡有些莫名的難過,是一種該說不清楚的感覺,不自覺就想到了雪兒和廖星分開時的那個場景。
心像被人割了一刀,疼的想哭,臉色卻直想笑,忍了半天,就說了一句:「那挺好啊,說明他長大了!」
左擎無奈說道:「既然如此,你哭什麼?」
峫小蠻搖了搖頭,想說我沒哭,但半天就是張不開口。左擎又笑,伸手將她眼淚摸了,無奈說道:「看你殺敵的時候,覺得你真的變了,夠狠夠決斷,現在一看,還是沒變……」
「夜寇已經站在他該站的位置,做他該做的事情,小蠻現在就是你了……」
「我?我不知道我該做什麼,更不想站在那個位置,左擎師兄,我好像找到我父母了!」
「真的?」
峫小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看著漸漸黑了的天空,癟了癟嘴說道:「可能,我要站在那個不想站的位置,他們才會真正出現吧?左擎師兄,我真的很累了,我們回去吧!」
自打進入了營地,峫小蠻就想變身成豬了一樣,除了每天早上被叫醒吃些飯,就可以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一開始尋夭和司空還只是諷刺抱怨,三五天後,眾人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左擎一直忙著安撫和新加入的人員訓練,沒有多關注營地那邊。
忽然聽到尋夭來找他,心裡還有些奇怪,這幾天尋夭的付出他不是沒有看到,只是覺得奇怪,明明就是很好的朋友,忽然有了別的感情,總是不自然。
於是打發了人去問話,問話的人回來一說是峫小蠻的事,他便坐不住了,拿了佩劍就往外走。
尋夭見他出來,又沒好臉色道:「哼,聽到是我就忙,一聽是峫小蠻就不忙了?」
左擎也懶得跟她計較,乾乾脆脆問道:「她怎麼了?」
尋夭見他態度不好,也就沒有繼續鬧,沒好奇甩著手中的一根長草說道:「可能沒注意被豬妖上身了,每天只吃一頓飯,要睡一整天,已經五天了……」
「幼稚!」
左擎第一個想到的問題就是她因為夜寇的婚姻折磨自己,卻沒有想到峫小蠻心思單純,難過也只是因為一個說要等她的人失言難過,真正男女之間的感情,她不但接觸的少,也沒真正感受過。
暴怒著進了她的帳篷,伸手就將她像小雞一般拎了起來,這一拎才覺得驚訝。
以前峫小蠻好看,也只是那種小孩秀氣的好看,可現在一看,五官立體分明,細眉長睫,鼻子秀麗高挺,一張小嘴紅似櫻桃,莫名充斥著一股誘人的美。
呆愣片刻,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來幹什麼了,暴躁罵道:「峫小蠻,你給我起來,不就是個男人嗎?值得這麼折磨自己,再說人家也等你了很久了,那時讓你結婚,你不是不同意嗎?」
一連串的吼聲過去,只換來峫小蠻軟軟一句:「哎,再讓我睡一會!」
左擎一股氣被憋回胸腔出不來,乾乾脆脆大步踏出去,找了兩個小廝端了兩桶水來。
尋夭見他真生了氣,連忙制止:「你要做什麼?她五天沒有吃飯了,這水下去要生病的。」
左擎卻只說了一個字:「潑!」順手將她身上被褥掀了起來。
兩個小廝兩桶水潑下去,寬鬆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長腿翹臀,凹凸有致。屋裡的人十分尷尬,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左擎這才暴躁喊道:「蓋上!」
司空和尋夭偷笑這看著耳垂都紅了的左擎,連忙用棉被給她蓋好,才無奈說道:「你看,她不醒,衣服也換不了,都說她病了,你怎麼這麼暴躁?」
左擎也覺得有些不對,趕忙半蹲著將峫小蠻扶了起來,一手掐她人中,一面喊道:「小蠻,小蠻,你醒醒,你哪裡不舒服?」
峫小蠻被水一澆,只覺得透心涼,人是醒了,但困意還是源源不斷的湧來,這會又聽左擎問她。
連忙掙扎著說道:「是……是聖光珠,它吞了雪妖的靈氣,說要睡覺,我……我也只覺得困!」
「聖光珠?」三人面面相窺。
「你們兩找找!」左擎又說。
司空連忙說道:「不是,那個聖光珠在她身體裡,吃了靈氣就要睡覺,那再吃靈氣是不是就該醒了?」
「孺子可教也,蠢貨,你看看這小人魚都比你聰明,快讓你朋友們去給我找靈氣,不然我們融合器出現問題,死的可是你!」
腦袋裡的聖光珠又在說話。峫小蠻無奈道:「融合期,以前怎麼沒有聽你說過?」
聖光珠無辜道:「我也不知道那雪妖的靈氣會這麼厲害,區區三個靈氣,竟然開啟了我的初級靈法……」
「你的初級靈法,管我什麼事,為什麼要讓我也彈動不得!」
「哎,你怎麼就不會動動腦子呢?我既然都在你身上,你的靈力為什麼還是停止不前,我是被封印的神物,你們升級,我自然也要升級,等我升到九級,我們才能真正合體!」
峫小蠻已經無力吐槽,只能說道:「那你起碼讓我醒一會,不然怎麼告訴他們去找靈氣!」
聖光珠卻壞壞一笑說道:「說夢話也能,你先走不能耗費太多精力,否者很影響我升級的,你剛才說得,他們已經聽到了!」
左擎:「靈氣?
尋夭:「這夢話是告訴我們聽的嗎?」
司空:「哇,我好聰明,果然是要找靈氣!」
司空自嗨完畢之後,高興說道:「我知道哪裡有靈氣,前些天你們對付雪妖的時候,我就感應道山中有水,而且那水潭裡有不一樣的東西!」
「不一樣的東西,是妖嗎?」尋夭問道。
司空朝她翻了一個白眼,又甜甜笑著對左擎說道:「我是鮫人,又不是獵妖師,怎麼會知道哪裡有妖,不過鮫人對寶物是很敏感的,那水潭本身就是一個靈池,雖然靈力不多,但現在這個情況,把小蠻扔進去,也很適合!」
尋夭也白了一眼說道:她睡得跟死豬一樣,這麼冷的天,是你抱著她下去泡,還是我抱著她下泡啊?」
司空又哼:「瞧你多不仗義,如果需要,我凍死了也願意泡的,不過那是靈池,靈池能淹死人?他們都是有靈力的,只會相互交流,你懂不懂啊,還是巫女,我看你……」
「夠了!」
左擎心事重重的望了一眼山體,猶豫了一會,才篤定說道:「你們給她收拾一下,晚上帶她過去。」
尋夭見他表情不對,追上去問道:「怎麼了?你怕雪妖再來?」
左擎搖搖頭說道:「這些雪妖的任務就是看護幼崽,現在幼崽沒了,他們不會在這種節骨眼回來。」
不是?尋夭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是擔心他?」
左擎這才停下腳步說道:「不要告訴小蠻,她心結很深,恐怕一時半會理解不了,我先去交流一下,如果他同意,我們再帶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