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花痴老師

  好在天生靈體,過度消耗的體力很容易就恢復過來。

  但是一醒,就被幾個跟她年齡相仿的少女團團圍住。峫小蠻不愛同人打招呼,已經是種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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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只看了她們一眼,便自顧自的換了自己的衣服,梳了頭髮,準備去見宗一。

  腳還沒踏出房門,就被她們一攔,語氣不善道:「慢著……」

  峫小蠻不願跟她們過多糾纏,停下腳步沒有說話。攔她的女孩順著她的衣襟上下打探了一番。

  才陰陽怪氣的說道:「聽說你有法師稱號,但因為之前詆毀呂蚺王被摘除了?」

  峫小蠻不知她是什麼意思,是淡淡回了個是字。

  那女孩又跟旁邊的人擠了擠眼睛,笑道:「您看,您這麼一個大法師跟咱們擠在一起多不方便啊。」

  身邊的女孩也道:「對啊,對啊,你睡在屋裡,我都不敢閉眼……」

  話說得有深意,幾人又笑了起來,笑完為首的女孩又說道:「這樣,我們把大床讓給你,你自己睡一間屋子,我們也不必這麼緊張?」

  看她手指著屋外一間空房,峫小蠻也沒多想,只淡淡回了一句:「好的!」

  趁女孩愣住,自己跨出門去。

  「你們聽到了嗎?她說好的?哈哈她居然說好的!」

  「別是敷衍了我們跟法師告狀去了?」

  身後的人依舊在小聲討論,她卻毫不在乎。

  整個奘業寺就她一個是新來的,因為說好了要按照程序走,打水,洗菜的活全都交給了她。

  本來應該是有幾個人做幫手的,可她不受人待見,一人幹活的時間就消耗掉一大半。

  觀天內息的時間不夠,只能把作業藏到袖子裡,等到晚上再看。

  可這一天忙完,回到屋裡,卻發現這屋子是個露天棚。

  裡面也沒有床,更別說被褥枕頭,但她累得實在難受,只得靠著牆面,就著月光看書。

  第二天一早要去打水,一出門就被人圍著轟笑,實在覺得怪異,又不知道到底哪裡有問題。

  等到了河邊一看,自己渾身上下都是烏黑一片,看樣子那睡覺的屋子,原來是柴房。

  宗一在觀影鏡中看得直皺眉頭,但私心也想讓她歷練歷練,牙床都咬碎了,才忍住沒有出去教訓那些小的。

  這日子只過了三天,峫小蠻就受不了了,跪殿的時候看著辛苦,但每日吃的萃櫻果是有能量的。

  這三天的體力勞動可是沒有一點外在能量,別說是內息,就連抽空卻看看他們練得招式都沒有時間。

  除了思念夜寇,自己多是無奈。

  入夜也不想回去,便蹲在河邊休息,懷裡的牟牟見有靈水喝,偷偷爬了出來。

  俯在河邊喝了個痛快,這才抹一抹嘴看她,見她一臉愁容,便換了一副老態的嘴臉說道。

  「看吧,沒有我跟夜寇慣著你,你連個床都沒有,現在就這麼可憐,以後還想拯救百姓……你的優點呢?裝酷是不會有人理會的……」

  嘰嘰歪歪說了半天,又自顧自爬回去休息了。

  峫小蠻一直沒有說話,望著水面呆了一陣,猛然站了起來,眼睛閃閃發光,嘴角也帶了一抹笑意。

  然後她站起來,抬頭看著明月囔囔道:「還有什麼事是最難的?寇,你的新生活是不是也充滿挑戰?」

  說罷便大步跑回了奘業寺,她沒有回柴房,而是一腳踹開了宿舍的門。

  裡面的女孩被嚇了一跳,看清是她,不安嘟嚷了一句:「你來幹什麼?」

  峫小蠻臉色帶了一絲緊張,手緊緊握著,但依舊裝作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淡然說道:「我回來睡覺!」

  說完瞥了一眼屋子,看到角落還有一張空著的床位,本已經抬腳,又收了回去。

  指著當初讓她進柴房的女孩說道:「你換個位置,我要睡這裡!」

  女孩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笑,才譏笑道:「你今天是累過頭了嗎?知道不知道在幹什麼?」

  峫小蠻點點頭道:「嗯,確實很累,所以你快點讓開!」

  那少女被她激怒,當即就結了法印打了過來,但峫小蠻反手一擋,就將法印擋了過去。

  淡然說道:「我就是天生靈體,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就像我終會得到法師稱號一樣,所以你們最好不要自找苦吃!」

  這話說得確實,現在呂蚺王不過是懲罰她,但她天生靈體,遲早都是要被重用的。

  如果有這麼一天,那麼她們一定沒有什麼好日子過。

  女孩不敢在說什麼,只得抱了被子離開。小蠻這才覺得滿足,往床上一躺,沉沉睡了。

  第二天一早,就聽那女孩又喊道:「峫小蠻快點起來打水,耽誤了做飯的時間,看你怎麼交代?」

  峫小蠻翻身坐起,淡淡瞥了她一眼說道:「今天我去學招式,不打水!」

  說完根本沒在理會,只整理好衣服往習武台走去。

  習武台已經有幾個勤奮的學員連著招式。習武老師是摩挲蝶,也是一名修靈武士。

  見到是她,眼中有了讚嘆,輕輕說了一句:「總算來了?我本以為你要打水打到明年!」

  峫小蠻朝她點了點頭說道:「我本以為遵循規律才是正道,可惜,這個世界本就是用身份壓迫的世道,我是天生靈體,自然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摩挲蝶輕輕一笑:「那倒未必……」

  話音一落,便抽了劍朝她一擊,峫小蠻沒有防備,雖然用了金光一擋,可摩挲蝶武力超然,那光也只起點一點延遲的作用。

  只覺得脖頸一疼,便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腳也因為慌亂而扭傷。

  摩挲蝶這才收了劍,又扔給她一個瓷瓶說道:「比如武功,每個動作都不能用身份跳過……」

  昨夜才燃起希望的峫小蠻又慚愧低下頭。

  見她如此,又笑著說道:「不過有個好的身份,該利用起來的時候,就要好好利用,走吧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峫小蠻有些蒙,不安道:「不練功了?」

  摩挲蝶又笑道:「練功不急於一時,說著伸手招來一柄紙扇,往地上一點,就變成了一扇能坐下兩個人的大扇子。

  不由分說將她往上一扯,又一伸手,那扇子便飛了起來。

  峫小蠻坐的高興倒是忘了自己要去哪裡,只見人越飛越高,高的連山頭都看不清,才有些緊張起來。

  「沒事,馬上就到了,好好的地方不住,非要住在這麼高的地方,讓人看一眼都難!」

  「你要看誰?」聽摩挲蝶抱怨,峫小蠻更加疑惑。

  她卻又揮手笑道:「說話不帶尊稱,以後要叫蝶老師,而且不是我看誰,是你看!」

  「好吧,蝶老師,我要看誰?」

  「一個醫師?」摩挲蝶不安的說道。

  「醫師?可是人族不是沒有醫師嗎?」

  「是啊,但……反正……你去看就是了,這麼多話!」

  見她暴戾起來,峫小蠻也不敢再出聲。

  一直飛到一個高聳在雲間的山頭,兩人才降落下去。一收扇,摩挲蝶就開始忙著整理頭髮和衣著。

  那樣子,好像恨不得眼前有面銅鏡,再用香粉撲上一撲。

  「什麼人?」

  山中走出一人,看著清瘦溫婉,穿了一身淺灰色的道服,長得十分好看。

  摩挲蝶連忙說道:「奘業寺摩挲蝶,帶人來瞧病!」

  那人疑惑的看了看兩人,這才說道:「家師已經多年不見客,還請老師回去……」

  摩挲蝶似乎早已經料到會是這樣,絲毫沒有驚訝的表情,一揚臉道:「這是唯一天生靈體的峫小蠻,她早上練功受傷了,你去問問……」

  說完又朝峫小蠻眨了眨眼。

  男子一聽便轉身回去,沒過一會便出來了一位深灰色繡文長袍的男子。

  剛才覺得那個少年已經十分好看了,這人出來,才覺那不算什麼。

  他眉眼如同手工雕刻的,沒有一絲缺陷,氣質佳然,如同神,雖然峫小蠻沒有見過神,可莫名就這麼認為。

  「你就是天生靈體的峫小蠻?」

  他出來便直接問,一眼都沒有看摩挲蝶,摩挲蝶連忙跑過去道:「對,現在在奘業寺當徒,今早練武,把腳傷了!」

  「受傷了?」他依舊盯著峫小蠻,一動不動,輕聲問著。

  摩挲蝶又道:「對啊對啊,走都走不了,所以我才帶她過來看看!」

  那人又朝站的挺直的峫小蠻看了一眼,薄唇一張,淡淡道:「站都站不了了?」

  摩挲蝶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踢了峫小蠻一下,峫小蠻才反應過來,連忙一捂腿坐了下去。

  也不敢抬頭,就低著頭哼哼,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配合摩挲蝶,但面前這個人不惹人討厭。

  「哼,既然受傷,就進來吧!」

  摩挲蝶高興一躍,完全沒有了之前英姿颯爽的模樣,見那人又瞪她,才趕忙去扶峫小蠻。

  「你回去!」那人指了她淡淡道,沒有一絲情緒摻雜,好像就是簡單的指令。

  「憑什麼?」摩挲蝶當即就吼了起來,吼完瞬間就焉了了,小聲說道:「她是被我弄受傷了,如果我走了,她也會害怕!」

  說完偷偷在峫小蠻腰上擰了一把,峫小蠻吃疼喊了一聲,又躲閃著那人的目光,一個勁點頭

  「害怕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