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寧希神色並沒有因為赫連夜插科打諢的話而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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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沉著一寸又一寸。
赫連夜垂眸,乾脆轉過身,不再看傅寧希,「姐姐既然要是不想要我直說,不用這樣。」
聲音壓低,透著委屈。
傅寧希卻依舊面色冷然,半餉說,「我先出去一下。」
說完真的起身往外走。
赫連夜抬頭,看著傅寧希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神情一下陰沉。
酒店樓下。
傅寧希坐在窗戶前,回想著最近和赫連夜發生的一切。
貌似自從那天赫連夜沒有回來開始,一種違和感,便存在他們倆人之間。
赫連夜還是原來的赫連夜,他連身上的傷疤都沒有變過。
可確實有地方變了。
一股煩躁壓抑在傅寧希的心頭。
忽然手機響起,是昨天的聞堰打來的。
「傅小姐,你認識暗網裡一個帶著面具,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麼?」聞堰問,聲音里還透著虛弱。
傅寧希立即想到黑澤,「他的聲音,是不是用電子合成的?」
聞堰瞭然,「原來傅小姐你還真的認識,當初就是他將我們警局炸毀,昨天我在這裡遇到他。」
傅寧希眸色一沉,「你沒事吧?」
聞堰苦笑一聲,「被打傷一條腿,不過不礙事。」
頓了頓,聞堰又說,「不過黑澤突然出現在這裡肯定不是偶然,宋治國受傷很可能只是個開始,我擔心他們有更大的籌謀。」
蘭莊雖然是城鎮,但畢竟離帝都近,加上還是旅遊城市。
其經濟的發展水平,並不比一些三四線的城市差。
可即使如此。
這裡真正能入暗網眼的,有價值的東西,並不多。
所以,黑澤來到蘭莊是想做什麼?
傅寧希忖了忖,說,「可能是路過蘭莊,我個人推測,黑澤藏匿於帝都。」
黑澤這人,自始至終都保持著高度的神秘感。
不曾泄露出自己一點的樣貌特徵。
保持這種高度的神秘感。
可以讓他成功的混在人群中,而不被發現。
所以黑澤可能是他們見過的任何一個人。
甚至是一個毫不起眼的普通人。
那作為一個普通人來到蘭莊,似乎也沒有那麼多理由。
當然這也是傅寧希單方面的猜測,其實很容易被推翻。
聞堰沒有反駁傅寧希,只是說,「黑澤見過你,你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早點回到帝都。」
「好。」傅寧希忖了忖又說,「能麻煩聞警官幫我一件事麼?」
……
把事情交代後,傅寧希剛放下手機,便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視線。
她抬頭看去。
赫連夜正大步走來,只是臉上的表情,異常的難看。
他坐到傅寧希面前,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問,「姐姐是真的不愛我了麼?」
嗓音裡帶著一點沙啞和哽咽。
如同黑寶石般漂亮的眸子裡,不似以往那樣灼灼透著光輝。
此刻暗淡的,如同蒙了塵的珠子。
一股陰鬱的氣息瀰漫著。
赫連夜以前裝委屈,可何曾真的像現在這樣難受過?
傅寧希的心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難道因為自己的疑神疑鬼,就要去傷害赫連夜麼?
傅寧希第一次覺得自己做錯了,「抱歉。」
這句話,似乎把赫連夜所有委屈的閘門打開。
他紅了眼眶,低下頭,酸溜溜的話從嘴裡冒出,「姐姐要是真的不喜歡我了,我也不能勉強姐姐。」
「真的?」傅寧希反問。
赫連夜猛地抬起頭,露出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可偏偏臉上的神情還兇狠著,「假的,姐姐休想離開。」
站起身,快步來到桌對面傅寧希面前,俯身,齜牙咬住傅寧希脖頸處的細肉。
微微用力。
傅寧希感覺到一陣刺痛,卻沒有將赫連夜推走。
直到半晌後,赫連夜才鬆開傅寧希。
而傅寧希的脖子上,也出現一個帶血的牙印。
傅寧希摸了下脖子,手上沾了血,「屬狗的麼?」
赫連夜齜牙,「反正姐姐別想離開我,否則我要死姐姐。」
這個瘋魔且傲嬌的勁,跟之前相比,有過之,而不及。
唯有眼神里里害怕,不曾變過。
害怕傅寧希真的走了。
傅寧希原本想說的話,因為赫連夜這一個眼神,全都堵在嗓間。
化為無奈輕笑,站起身,抱住赫連夜,輕聲道,「好了不生氣了。」
赫連夜感受著懷裡女人的溫熱,他眸色閃了閃,把視線挪向別處,「姐姐壞。」
「嗯,我壞。」傅寧希哄道,「不生氣了,我們回家好麼?」
赫連夜的哼哼兩聲,「姐姐親我一下。」
傅寧希踮起腳尖,吻了一下赫連夜的唇角。
赫連夜眸底的冰寒徹底化去,「那我就勉勉強強的原諒姐姐吧。」
傅寧希眉眼彎彎,「聞警官受傷了,臨走之前,我想去看看他。」
赫連夜好不容易揚起的唇角,再次垂落,他皺著眉,冷聲說,「姐姐怎麼對他那麼關心?」
一股醋意,在倆人之間迅速蔓延。
「畢竟認識一場,受傷了應該去看一下,而且他還是被暗網的人傷到了。」傅寧希說。
赫連夜道,「好吧好吧,姐姐想去,我也只能陪姐姐了,總比姐姐單獨去見他。」
並沒有對聞堰受傷的事情,有多麼同情。
他關心的只有傅寧希的情緒。
倆人來到醫院,朝護士詢問聞堰的病房地址。
此刻醫院宋治國的病房。
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帶著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誒,陳經理你怎來了?」宋治國驚訝道。
本來坐在床邊的宋曉星聞聲,站起身,他看向的是警察,「是我父親的案子,有了什麼進展麼?」
警察頷首說,「我們經過調查發現,索道是年久失修,所以導致的滑落,這個景區要負全責。」
陳經理上前哂笑,把一張銀行卡,遞給宋曉星,「這裡面有三十萬,當做宋先生的住院費還有精神損失費,要是後續治療費不夠,再跟我景區提。」
宋曉星看著銀行卡,滿臉詫異,之前景區的人可是死不認帳的態度,認為是她父親工作失誤,導致受傷,怎麼現在態度發生這麼大的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