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傅寧希,沒有緊蹙,並不安穩。
魏池走過來問,「她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太累了?」
赫連夜抬手,輕輕撫弄她的臉頰,柔聲道,「應還吧。」
魏池移開眼說,「你會開車麼,我不會。」
赫連夜收回手,神色淡淡看向魏池說,「我來開。」
語氣一下冷了些許。
倆人坐在前面。
魏池繫上安全帶,拿出新買的手機,插上手機卡,打開導航說,「阿寧本原本打算去邊境。」
赫連夜頷首,發動車子,跟隨著導航往邊境的方向走。
傅寧希依舊在昏迷者,魏池望了望身側的赫連夜,見他渾身是血,良心難得愧疚了一番,說,「你要不要教我怎麼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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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夜沒有看他,冷聲說,「不必。」
魏池想,這是你自己不想讓我幫你,可不是我。
可能天生沒心沒肺,魏池竟直接在車廂里睡著了。
也就沒有注意。
赫連夜看向他時,那冰冷的視線,
不知道過了多久,躺在后座的傅寧希,突然痛苦的呻吟聲。
赫連夜立即踩下剎車。
熟睡中的魏池,身子由於慣性猛然向前傾。
猛然間轉醒,擦了擦嘴邊的口水,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問,「發生什麼了。」
赫連夜沒有理會他,徑直下車,來到后座。
只見傅寧希的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眉頭緊緊蹙著,牙關緊咬著。
似乎正在經歷什麼痛苦的事情。
赫連夜抽出車上的衛生紙,將他們折了一下,用力的捏住傅寧希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然後將衛生紙咬住。
這麼做是為了避免,傅寧希咬住自己的舌頭。
「啊……」
傅寧希嬰寧著,手開始亂抓,似乎想要拿到什麼東西。
赫連夜將她的手,按壓著,不讓她亂動,低聲道,「沒事的姐姐,我在。」
這話似乎起到一定的安撫作用。
傅寧希的眉頭倒是沒有攥的那麼緊,大師神色依舊是痛苦。
魏池想說話,但是看赫連夜臉上肅穆的神情,他默默地選擇閉嘴,他站在車外,叼著一根煙抽起來。
車裡,傅寧希突然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嗓音沙啞的說道,「給我。」
給她什麼,就連傅寧希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身體裡湧現出一股強烈的渴求。
她此刻感覺異常空虛,渴求什麼東西,能進入自己的體內。
不是情慾上的。
是單純的某個東西。
傅寧希身子蜷縮起來,死死咬住口中的衛生紙。
赫連夜將她抱得更緊,輕輕地在她頭上烙下一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
傅寧希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但汗水已經將她整個人浸透。
傅寧希喘著粗氣,眼神里逐漸恢復清明,忽想起剛才的感覺,她心中,隱隱的有了一個猜測,但她還是問,「我怎麼了?」
赫連夜眸色微閃,唇角溢出一抹極其苦澀的笑容,「沒事,我們能治好的。」
「我到底怎麼了?」傅寧希從魏池懷裡掙脫出來,冷聲問。
赫連夜喉結動了一下,說,「你的身體被他們用藥物改造,在沒改造完成之前,若是不持續注入藥劑,你的身體就會出現剛才這種反應。」
傅寧希沉眸,果然跟她想像中的一樣。
魏池在外面聞言,問,「為什麼你知道這麼清楚。」
傅寧希亦是看向赫連夜。
赫連夜垂眸,雙手緊攥,半晌後說道,「從前我是暗網的人。」
「從前?」傅寧希問。
赫連夜頷首,「我母親原先是暗網裡面的人,從事便是有關醫學試驗方面的研究,可後來,研究出現問題,我的母親被秘密處理。」
說道這,赫連夜的臉上出現悲痛的神色。
「我叛逃組織也是因為這件事,當時我依靠著我母親積累下來人脈,這才順利的來都帝都。」
「以前,在我還小的時候,從曾經有段時間在不停地流浪,我曾經怨恨過我的母親,她將我拋棄。」
「後來某一天,突然把我找回去,說是能給我富足的生活,我沒想到那所謂的富足生活,竟然是加入這個一個恐怖的組織。」
「知道你背抓走以後,我直接來到這裡,四處尋找你的下落,卻沒想到在拳場找到你的消息。」
「本來想直接把你帶走,我還特意聯繫了你哥,卻沒有想到,我這邊剛有行動,那邊的人,就把我抓起來。」
傅寧希臉色沉沉,赫連夜說的這些話,倒是跟她之前得到的信息對上。
但是隱隱的傅寧希還是覺得有些不對,但她沒有過於糾結這件事,「他們研究藥物的目的是什麼?」
「有些事情,知道了太多,反而不好。」赫連夜輕輕地摸了下傅寧希的臉頰說,「抱歉,我不能和你說。」
傅寧希沒有再問,她撐著身子下車。
外面的冷風,吹在她的臉上,讓她混沌的腦子,有了一絲清明。
她站立於風中,整個人顯得有些嬌小。
魏池難得善心,想把自己的外套脫給傅寧希。
卻不想,有人先他一步。
赫連夜把自己那滿是鮮血的外套,披在傅寧希的身上。
而後跟她一起站立風中。
猶如一對,披荊斬棘的情侶,他們的世界融入布料任何人。
魏池手上的動作一頓,將視線挪向別處。
赫連夜說,「這裡的邊境,最多還有一天一夜的路程。」
「到時候,大舅哥的人,回來接應我們。」
傅寧希頷首,她望了望四周,覺得這裡有些熟悉。
忽然她看到遠處的一個山洞。
這不正是當初狼群帶她去的地方麼。
現在她和赫連夜的狀態,都不適合,繼續開車,需要進行簡單的休頓。
傅寧希說,「我們去那休息一晚。」
眾人沒有疑義,開車過去。
山洞還是維持著當初傅寧希走時候的模樣,看樣子那些狼也沒有回來過。
魏池提著東西進來,見地上有一灘火燒過的痕跡,問,「以前這裡還有人來過。」
傅寧希找了個地方坐下,「是我。」
魏池驚訝,但沒有問,將東西放下來以後。
三人開始吃東西,忽然遠處出現幾雙綠油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