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晴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那邊,崔瑾瑜已經先把前面畫好的一半畫像張貼出去,並且請畫師臨摹,複製多張在京城各個菜市口張貼,往來人群圍觀的不少。
到下午的時候已經有人找上門。
先是一個年輕的女人找丈夫,接著是一個中年女人找兒子,陸陸續續,還有找兄弟的,找朋友的等等。
崔瑾瑜讓人依次登記在冊。
「大人啊,我家相公是在京城巡防營當差,到底是怎麼了,我前天還有收到他的月錢。」年輕女人哽咽地說道,她來到刑部就聽說,畫像上的人是都死了的,屍首停在刑部的停屍房。
她這心都碎了。
「月錢是誰送去的?」崔瑾瑜問道。
「是李小六啊,每個月都是他送。說是我相公被派去執行秘密的任務,短時間不會回來,月錢他會按時送過來。」女人哽咽地說道。
其他幾人也湊過來,「我們也是李小六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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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緝拿李小六!」崔瑾瑜冷聲吩咐,自己帶人去巡防營抓人。
他們剛剛趕到巡防營,就聽見裡面一陣混亂,崔瑾瑜立刻上前。
「發生什麼事!」
「李小六上吊自殺了。」士兵們說道。
崔瑾瑜上前查看,人雖然已經斷氣了,但身體尚有餘溫,應該是剛死沒多久。
他眉心深鎖,「把屍體抬回刑部驗屍,搜。」
「是,大人。」刑部眾人應聲開始搜索李小六的東西。
崔瑾瑜帶人去抓負責軍餉的徐開科,他們剛剛趕到,徐開科已經逃走了,房間裡只留下一堆正在燃燒的紙張,崔瑾瑜一把將紙張從火里撈了出來。
「來人,將這些東西仔細搜集。」崔瑾瑜吩咐一聲,自己順著開著的窗戶去追徐開科,他輕功極好,沒多久就看見了前面慌亂逃竄的男人。
「徐開科!你跑不了了。」崔瑾瑜長劍出鞘直指徐開科的咽喉。
徐開科一哆嗦直接跌坐在地上,「小人也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崔瑾瑜質問道。
「是兵部尚……」
噗!
一道鋒利的箭帶著風聲刺穿了徐開科的心臟,鮮血從他的唇角一點一點地溢出來,他驚恐地看著崔瑾瑜,再沒發出一點聲音,向前撲通倒在了地上。
崔瑾瑜冷著臉,看了一眼射箭的方向,刷刷,又是兩箭。
崔瑾瑜手中長劍翻飛輕鬆擋了下來,他正準備帶人去追,那邊的人飛快地丟下一個煙霧彈,逃走了。
「大人,徐開科的上司也畏罪自殺了。」手下來稟告。
崔瑾瑜收起長劍,「通知世子,去兵部尚書府。」
「是!」
兵部尚書府。
軒轅啟和崔瑾瑜同時趕到,二人一起進門。
此時兵部尚書府里所有人驚慌失措,前後門都已經被封死,所有人都不能離開。
崔瑾瑜和軒轅啟一起去了兵部尚書的書房。
一開門,就看見兵部尚書吊在了房樑上,早就沒了氣息,他腳下的書案上擺著一封認罪書,洋洋灑灑把所有的罪責全部都攬到自己身上。
認罪狀上寫:
他想提升軍隊的整體戰鬥力,所以才會帶著巡防營的兵士去做實驗,去之前所有的兵士都是同意的,結果到了之後有些吃不了苦的就要逃走。
他因為過度慌亂,怕出了事,焦急之下讓手下去抓人,結果,手下人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才會誤殺了逃到護城河的人。
最後他們把屍體都找了個地方掩埋,並且把埋屍的地方也寫了出來。
他知道的時候,木已成舟,他不得不利用職務之便又殺了巡邏的士兵,企圖將一切真相掩埋。
還把東湖山那邊的人都撤走了,但,還是被刑部查到了……
他不知道如何面對聖恩,只能以死謝罪。
崔瑾瑜和軒轅啟一起看完了認罪狀,所有他們要查的上面都寫清楚了,還留好了證據。
眼下看兵部尚書就是罪魁禍首。
崔瑾瑜和軒轅啟交換了一下,「進宮面聖吧,看看聖上怎麼說。」
「好。」
二人一起進宮,路上他們都沒有說話,崔瑾瑜和軒轅啟都在想各自的事。
皇宮御書房。
皇上看到了認罪狀狠狠地罵了好幾句。
「該死的東西!」
「糊塗東西,怎麼能用這種歪門邪道的法子!」
「皇上息怒,趙大人是罪不可恕,只是他的出發點是好的,哎,皇上還請念在趙大人這麼多年為國為民,不要牽連他的家人。」
「是啊,皇上,趙大人錯得離譜,但到底是一腔忠心愛國。」
「還請皇上開恩。」
御書房內,除了軒轅啟和崔瑾瑜,其他幾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語都在幫兵部尚書趙大人求情。
崔瑾瑜低頭,軒轅啟也斂住了眸光。
皇上重重地拍了幾下桌子。
「兵部尚書趙可青,犯下殺人罪,現已伏誅,朕念其多年來為國為民勞苦,顧不罪連親族,將趙家人全部驅逐出京,永生不得返京。」皇上滿眼的痛心疾首,蓋棺定論。
眾人山呼萬歲。
「阿啟,瑾瑜。你們二人辦差辛苦,處理完後續事宜,朕許你們休息一月,養精蓄銳,賞賜金銀各千兩,綾羅綢緞百匹……」皇上看向軒轅啟和崔瑾瑜的時候,目光溫和了許多。
「瑾瑜在刑部的功勞有目共睹,休假回來,升為刑部尚書,掌管京都刑案。」皇上接著說道。
「臣,謝主隆恩。」崔瑾瑜恭聲行禮。
皇上又說了許多誇獎的話,才讓二人離開。
「世子,今晚趙家的人就會被趕出京城,要不要打個賭。」崔瑾瑜低聲開口。
「我賭,他會斬草除根。」軒轅啟說道。
「世子和下官想的一樣。」崔瑾瑜抬眸淡聲說道。
「今晚見。」軒轅啟和崔瑾瑜交換了一下目光,二人分別上車離開。
刑部,顧惜晴這會終於把所有的畫像都畫完了,前面來認屍的人哭得慘兮兮,他們找不到自己的家人。
屍體腐敗成這個樣子,誰都認不出。
顧惜晴幫他們一個一個地找到屍體,由家人安葬的亡魂在過孟婆橋的時候更順暢,她可不想誰在怨念滿滿影響她的業績。
崔瑾瑜進門的時候,顧惜晴剛好忙完出來。
「你臉色不太好,累壞了吧。」崔瑾瑜溫聲開口,他神色如常,但顧惜晴還是察覺到了他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