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顧惜晴喚道。
翠微手裡的刀停在清風頭頂一寸的地方，「小姐，今日之事有損小姐清譽，他，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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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低著頭閉著眼睛，一副等死的樣子。
「算了。」顧惜晴輕吐了一口氣，「清風，本小姐今日饒你一命，全是看在世子是正人君子，清風，日後做事三思而行。」
「屬下受教了。」清風重重地磕了三個頭，才起身離開。
「崔大人，奴婢伺候小姐更衣。」翠微開口說道，顧惜晴現在這身衣服太過……
崔瑾瑜回神俊臉滾燙，急忙起身出了房間。
軒轅啟已經命人將顧惜晴的衣服送了過來，翠微服侍顧惜晴穿戴整齊，全程翠微一句話都沒說。
顧惜晴知道她生氣了，她小心地扯了扯翠微的袖子，「翠微姐姐，彆氣了，我一時大意，以後不會了。」
「小姐，今日萬幸無事，若是……翠微萬死不足。」翠微沉聲說道，「翠微知道小姐查的事情，事關重大，翠微生死都是小姐的人，還請小姐，無論去哪裡都帶著翠微，只要翠微有一口氣在，定會拼命護著小姐。」
顧惜晴眼眶一紅，拉住翠微的手，「我知道了，以後一定和翠微姐一起行動。」
翠微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顧惜晴見翠微臉色好看了些，跟著笑了笑。
兩個人整理好一起出門，崔瑾瑜帶著她們從世子府後門離開。
馬車直接去了他們之前吃過的餛飩攤。
翠微是用過早膳出門的，她知道崔瑾瑜和自家小姐有話要說，乾脆在馬車上等著他們，既能觀察周圍的情況，也不會打擾他們。
二人相對坐下。
「老闆，四碗餛飩。」顧惜晴開口說道。
「是姑娘你啊，稍等，馬上就好。」老闆笑眯眯的說道，跟老闆娘一起忙活起來。
崔瑾瑜看著顧惜晴，真不知道是說她心態好還是說她沒心沒肺好。
「你很信任世子。」崔瑾瑜沉聲開口。
「他是君子。」顧惜晴想了想說道，這個答案她覺得算是標準答案了。
「男人先是男人，後是君子。」崔瑾瑜看著顧惜晴，語氣比剛剛更沉了幾分。
「我錯了。」顧惜晴果斷認錯，面對高壓的大佬，必須果斷認錯，顧惜晴雙手合十舉過頭頂，「求，別凶。」
崔瑾瑜被她鬧得哭笑不得，「你呀。」
「我以後只相信崔哥哥，身邊儘量帶人，一切小心。」顧惜晴笑眯眯，看著就乖巧。
崔瑾瑜知道，都是偽裝！
但，他還真是拿她沒辦法。
「昨晚面聖，皇上讓我和世子一起限期十日破案。」崔瑾瑜換了話題。
「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替罪羊。」顧惜晴一秒進入狀態。
崔瑾瑜點點頭，「後續的查證定會非常容易。」
顧惜晴抿唇，「太傅那邊怎麼說。」
「太傅沒有明言。」崔瑾瑜說道。
「都是千年的狐狸了，不會讓人抓到把柄，只要他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就好，以後真要是有什麼行動，太傅還是可以爭取的。」顧惜晴說道。
「你真的想？」崔瑾瑜看著顧惜晴。
顧惜晴點點頭，「為了百姓，也為了自己。」
崔瑾瑜沒再說話，老闆把四碗餛飩端了上來。
顧惜晴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她真的餓了。
二人吃飽之後，一起回了刑部。
軒轅啟也到了刑部。
三個人見面，多少有些尷尬。
「世子。」崔瑾瑜帶著顧惜晴行禮。
「免禮。」軒轅啟正色說道，他知道顧惜晴心裡對自己一定是有了隔閡的，「驗屍如何？」
「仵作連夜驗屍，已經全部檢驗完畢。」崔瑾瑜說道。
軒轅啟點點頭，「有什麼線索，勞煩崔大人說給本世子聽。」
「世子，書房談，這邊請。」崔瑾瑜帶著軒轅啟和顧惜晴一起去了他的書房。
三人坐定。
翠微守在門口。
「今早仵作呈上來的驗屍結果，所有死者都是青壯年男子，全部都是筋脈爆裂而亡。」
「所有屍體的身份尚不確定，這是我們當下最需要查明的事情。」崔瑾瑜開口說道，「我們現在知道，有百餘人在護城河前被殺。我已經派人去下游搜索屍身。」
「目前尚未查到。」
「守城軍士兵的屍體找了十五具，我查證過，是那晚守夜的士兵。他們家裡都收到了調令文書，負責下發文書的人已死，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我們的人搜索屍體的時候，找到了身負重傷的陸小公子的護衛，只是他傷勢過重，現在還不能回京，我安排了人保護，待他傷勢穩定些，就會有人護送他回京。」
崔瑾瑜把自己目前知道的都告訴了二人。
「有這個人，陸太傅那邊也能更確信些。」顧惜晴說道。
崔瑾瑜點點頭。
「這麼多的人死了，都是年輕力壯的男子，為何沒有人報案？」軒轅啟開口說道。
「只有一種可能，這些人平日裡就是不回家的，比如士兵。」顧惜晴分析道。
「或者被僱傭的長工。亦或是四處採買的商人。」崔瑾瑜跟著說道。
「可以請畫師畫像，然後公示出來，這樣就能查出他們的身份。」軒轅啟說道。
「屍身埋在地下的時間太久，屍身已經腐爛，無法畫像。」崔瑾瑜搖搖頭。
「可以！」顧惜晴抬眸，她可以在地府多年，看骨頭就能知道這人生前的模樣。
崔瑾瑜和軒轅啟都看著她。
「我可以，我會看骨畫像。對著頭骨，我就能把這人的樣子畫出來。這件事交給我，我現在就去畫。」顧惜晴起身。
只有十日的時間，他們還是要儘可能多地挖出來一些事情。
「好，辛苦你了惜晴。」崔瑾瑜溫聲說道。
「不辛苦。」顧惜晴起身，帶著翠微去了停屍房。
崔瑾瑜命人準備好了筆墨紙硯。
書房剩下他和軒轅啟兩個人，二人聊了許久，案情，還有一些更深入的東西。
停屍房。
顧惜晴已經開始畫畫，仵作以前就聽說過畫骨，但第一次見，大家都好奇地圍在顧惜晴身邊看著。
很快，顧惜晴畫出了第一個人。
她一整天都坐在那，沒動，一口水都沒喝，到黃昏時分，終於是花完了一半，人已經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