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神色淡淡,就算有人聽見了又如何?
她在攝政王那裡贏了三個承諾,這件事怕是早就傳遍了京城。
而且,她是比攝政王強悍數倍的強者,她的身世背景沒人能查得到,但凡有點腦子的,都沒有人敢招惹她,就算真的遇見沒有腦子的,她也可以輕易的滅了他。
所以,大膽高調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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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一切都是機緣。
沈知意許久之後才平復了心情,今日經歷了太多,她晚膳沒有用就睡下了。
阿九見她睡著,自己就睡在了沈知意的隔壁,沈知意特地命人收拾的,裡面的物品都是她慣用的,處處精緻奢華。
阿九剛剛躺下,就聽見細微的聲響,她乾脆了坐了起來。
「攝政王,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窗外的人身形頓了頓,從窗子跳了進來,「本王來,是想問問九小姐有何所求。」
「第一,護著知意。」
「第二,她不想做太子妃,就不做。」
「第三,想辦法讓知意離開太傅府生活一年。」
阿九說道,她淡定的看著慕容瑾。
「三件事全都是為沈小姐求的,九小姐自己沒有事?」慕容瑾看著阿九,這張臉真好看,這身功夫真厲害,掐人脖子的時候都那麼動人……
「我的事,自己都可以解決。」阿九淡聲說道。
一句話,把慕容瑾噎得差點翻白眼,但是,她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本王只有一個問題,九小姐若是能如實相告,本王願意再多答應你三件事。」慕容瑾看著阿九說道。
阿九眨眨眼,像是在估量自己還有沒有什麼事需要慕容瑾幫忙,過了一會才開口,「問吧。」
『吧』……這個字用得特別好,好像她很勉強。
慕容瑾再次覺得自己被輕視了,這感覺從未有過,非常微妙,就……還有點小期待。
「問啊。」阿九催促道,還打了一個哈欠,那意思,你快點,我困了。
慕容瑾輕咳了兩聲,「你為何要如此幫沈小姐,你們是什麼關係?」
「這是兩個問題。」阿九說道,笑眯眯的樣子有些狡黠。
慕容瑾一怔,他唇角忍不住上揚,「那就第二個,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們是契約關係,我要保護她照顧她讓她隨心所欲。」阿九答道,這話不算假,她的任務就是讓魂鈴里的靈魂獲得救贖,也算是一種契約。
「契約……」慕容瑾看著阿九,「本王可以讓她住進本王的府邸。」
「以你王妃的名義?」阿九問道。
慕容瑾微微抿唇,「不。」
「那就好,我是怕耽誤王爺的姻緣,知意有喜歡的人。」
「既然她有喜歡的人,不如本王幫她做媒,無論是誰定會對她好。」慕容瑾說道。
開玩笑,跺跺腳朝堂震盪的慕容瑾去給人保媒,誰敢說個不字。
阿九搖搖頭,「這件事,要問過知意再做決定,況且,女子若是喜歡一個人,定然會希望他接受她、對她好,是因為喜歡她,而非權勢所迫。」
慕容瑾看著阿九,在她說這話之前,慕容瑾一直覺得,男子對女子的好,是許正妻之位,將後院交給她,並且尊重愛護,許她生下嫡子。
而阿九說,好的含義是因為喜歡。
「攝政王,我臉上有什麼東西,你一直盯著我看。」阿九開口說道。
「抱歉,是本王失禮了。」慕容瑾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身邊不乏自薦枕席的女子,也有千金貴女示好,他在遇見阿九之前,對女子毫無興趣。
所以,他已經二十九歲仍舊沒有娶親。
但,面對這個非常不一樣的厲害女子,慕容瑾第一次動了心思,儘管他們一共不過見了兩面,他仍舊確定,自己想要跟她攜手一生。
「無妨,現在,要求我也說了,王爺也答應了,王爺問題也問了,那是不是可以走了?」阿九說道,她可不想浪費睡覺的時間。
「本王可以用除了求娶沈知意之外的任何理由把她請去王府,對嗎?」慕容瑾說道。
「嗯。」阿九點頭答應,她以為慕容瑾是準備威逼利誘沈太傅,所以沒在意,也沒留意慕容瑾眸底閃過的一抹算計。
「本王告辭。」
阿九點點頭,轉身直接倒在了床上。
慕容瑾腦海里轟的一聲,阿九對他是否非常信任,否則怎麼會如此放鬆不防備,想及此,慕容瑾眸底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阿九:王爺,你猜,有沒有可能是我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畢竟,你太弱了呢。
夜色闌珊,太傅一夜無眠。
他坐在書房想著阿九的忽然出現,想著自己女兒的轉變,卻怎麼都無法串聯起來,太傅夫人已經哭哭啼啼地把沈知意表示自己不要嫁給太子。
這是怎麼了?
沈太傅想了整整一晚上,仍舊沒有思緒,他決定靜觀其變,對那個阿九,一定要以禮相待。
「老爺,該更衣了。」管家站在門口恭敬地開口。
「知道了,天亮後,你親自去小姐那邊問問她現在身子如何,再問問九小姐有什麼需要添置的,不可怠慢了。」沈太傅說道,「就說是我吩咐的。」
「是,老爺。」管家應聲,瞬間明白了沈太傅的意思,太傅要讓那位九小姐知道,他很看重她。
沈太傅穿戴整齊後,上朝去了,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個非常強烈的預感,似乎今日要出大事。
果然。
朝堂上。
皇上剛剛坐穩,武安侯撲通跪在地上,「皇上,臣要告沈太傅縱容女兒和義女恃強凌弱,臣那可憐的一雙兒女,都被她們打傷,現在臥床不起,皇上,您要給老臣做主啊。」
皇上挑眉看了武安侯一眼。
「武安侯啊,朕聽說的怎麼跟你說的不一樣呢?」
武安侯乾嚎了兩聲,「皇上,肯定是有人居心叵測,未向皇上如實稟告。」
「武安侯,你休要血口噴人,我家知意為人如何,有目共睹,你家那雙兒女,呵,一樣的,有目共睹。」沈太傅淡聲說道,語氣里滿是嘲諷。
他連動怒都沒動怒,那意思,你武安侯府兩個啥也不是的玩意,敢跟我們太傅府的名門貴女比?
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