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拂過,沈星棉悠哉地擺弄著山谷里的野花。
她就安靜地坐在那,用剪子慢慢地修剪著,美得像一幅畫。
趙祁帶著一眾人趕到,他看見沈星棉,呼吸都頓住了,他從前就知道沈星棉是美的,只是他每天都會看到,看得久了,反倒是厭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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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人大魚大肉吃慣了,想來點清粥小菜換換口味是一樣的。
他對沈星棉也是這樣的感覺。
但,清粥小菜畢竟清淡,他還是想念大魚大肉,只是,他的魚肉已經毅然決然地離開。
沈星棉抬眸看見趙祁,她眸光微眯,還真是有夠意外的,辛祈安果然是個利用人心的高手,不過幾天的時候,就把廢物趙祁給弄過來了。
「趙祁。」沈星棉開口,聲音冰冷冷的,極具穿透力。
房間藏在地窖里的北堂瑾雙手緊握,豎著耳朵,他要努力記住皇嫂現在說的每一句話,記住她提到的每一個人。
「星棉,跟我走,我許你做我唯一的妻。」趙祁沉聲說道。
沈星棉像是被什麼可笑的笑話都笑了,眉眼間儘是嘲諷,「趙祁啊,你的腦子真的是進水了嗎?我已經嫁給了北淵帝,你如此大膽想要綁走北淵皇后,是想讓北淵和南楚開戰嗎?」
沈星棉看著趙祁,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星棉,我們之間是有誤會的,青梅竹馬的情誼,你一點也不顧及嗎?」趙祁上前走到沈星棉面前,他激動地伸出手,深情款款地看著沈星棉,還想抓起她的雙手。
沈星棉一腳直接踹在了趙祁的胸口。
「還青梅竹馬,你可真會噁心人。」
「殿下!」趙祁的侍從們急忙上前扶住趙祁,「殿下,沈小姐現在情緒激動,咱們還是把人帶回去再說。」
「好!星棉,你先跟我們走。」趙祁說道。
「做夢。」沈星棉抽出劍跟趙祁等人打在一起。
「殿下,我們找到瑾王爺了。」院子外面的侍衛高聲說道。
沈星棉自然知道他們說的是假的,但是她的目的是跟他們走,探探底,於是她佯裝分神,被趙祁的人用刀抵住了脖子。
「星棉,別掙扎,小心傷到自己。」趙祁急忙說道。
「殿下,沒有找到瑾王爺。」侍衛上前回稟。
「趙祁,你騙我!」沈星棉眸光冷嗖嗖。
「星棉,我只是想帶你快些離開。」趙祁說道。
「殿下,房間裡還沒找。」侍衛提醒道。
「去搜。」趙祁看著房間,吩咐道。
沈星棉看了侍衛一眼,是個生面孔,她心中瞭然,這個人定是辛祈安安排的。
倒是個聰明的人,我記住你了。
侍衛帶著人走了一圈之後,回來稟告,「殿下,沒有找到人。」
「星棉,告訴我瑾王爺在哪?」趙祁問道。
「你想利用阿瑾去威脅阿瞑。」沈星棉犀利的說道。
「我是為了你,有個忌憚,北淵皇帝才不會亂來,星棉,告訴我。」趙祁循循善誘。
沈星棉不客氣地翻了一個白眼,那意思,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做你的春秋大夢。
趙祁見沈星棉不說,也無可奈何,畢竟他現在對沈星棉是真心喜愛,對她又捨不得嚴刑拷打,只能先帶著她離開。
趙祁帶著沈星棉一路到了懸崖峭壁,幾條繩索順著岩壁被放了下來。
「星棉,我來抱你。」趙祁笑著說道。
「別碰我,我自己上去。」沈星棉冷聲說道。
「也好,咱們來日方長。」趙祁也不勉強,其實他也沒有把握能把沈星棉帶上去,她肯自己上去那自然是更好。
沈星棉知道趙祁的心思,也不揭穿,跟著他們一行人上到了崖頂,那裡停著馬車。
沈星棉不等趙祁說話,自己上了馬車,趙祁神色得意,正準備也上去,被沈星棉一腳踹了下來。
「你上車我就下去。」
「好好好,你坐。」趙祁扶著侍衛的手起身,跟侍衛們一起騎馬。
侍衛看了一眼馬車落下來的帘子,垂下眸子,他是辛祈安的人,名叫莫止,他一直在太子府潛伏,不過前些年他只是搜集情報,最近才開始嶄露頭角頻頻立功。
莫止不知道主上為什麼忽然讓他激進的出現在趙祁身邊,抓北淵皇后這個舉動,他也不甚理解,畢竟,他們還沒拿下南楚,現在挑起北淵和南楚的爭鬥並不明智。
但,他依然照做。
他心目中主上聰慧果斷無人能及。
有些事,他看不到的,他們的主上能,所以盡心盡力地完成主上的每一個任務就好。
馬車很快離開了懸崖邊,一路向南,直奔南楚。
沈星棉在馬車上歪頭就睡了,有鳥兒幫她放哨,她可以大膽地養精蓄銳。
馬車走了兩個時辰才停下來,到了一處宅子。
趙祁小心的上前,「星棉,咱們今晚暫時在這裡休息。」
沈星棉沒應聲,自己從馬車上下來,直接越過趙祁走了進去。
宅子裡,處處裝修精緻。
雖然看著冷清,但,沈星棉已經感覺到了周圍的重兵把守。
「太子殿下在北淵境內倒是放了不少人。」沈星棉涼聲說道。
「星棉,我讓人準備了些膳食,你先吃點。」趙祁說道。
沈星棉的鳥兒四面八方的回應,膳食里並沒有被下藥。
所以,沈星棉吃得大膽。
吃飽喝足之後,她起身,「今晚我住哪?」
「你跟我……」趙祁話還沒說完,收到沈星棉一記眼刀,他訕訕一笑,「你跟我住隔壁。」
沈星棉收回目光,對一旁等著伺候的丫鬟吩咐,「帶路。」
「是,小姐。」丫鬟急忙恭敬地把沈星棉帶到了她休息的院子。
沈星棉進門之後,直接關上了房門。
探聽消息的鳥兒帶回來了懸崖那邊的消息,北堂暝已經回去了……
懸崖下。
北堂暝下來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空中那幾條晃動的繩子說明有人來了!
他急速沖向他們的小院,小院裡一片狼藉,桌子被掀翻,上面還有鮮艷的花,「棉棉!阿瑾!」
「皇兄!我在這。」北堂瑾聽見北堂暝的聲音,哽咽地開口,他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但還是忍不住。
北堂暝急忙衝進房間,把北堂瑾從床下面放了出來。
「阿瑾,你皇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