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棉的聲音帶了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她,就在他們以為沈星棉會繼續說點什麼的時候,就見她忽然抬手刷地抽出了聶游的長劍,凜冽的劍鋒劃破空氣中的凝滯,直奔太后的脖子。
身邊的嬤嬤都沒來得及反應,被沈星棉的真氣撞得後退了幾步,太后大腦有一瞬是空白的,她跌坐在地上,鋒利的劍鋒割斷了她落在左側肩膀上的長髮。
劍鋒停在太后脖子只有一息距離的地方。
太后臉色慘白,那股子從心底升騰而起的恐懼將她徹底籠罩。
「太后啊,星棉這人一向不太會說話,您若是不想聽我說話,我就直接動手,您看這樣其實也很簡單不是。」沈星棉輕笑著開口。
像是在說今兒天氣真不錯。
眾太妃們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慌得一批……沈星棉怎麼這麼可怕,按道理她沒有娘家支撐,在北淵國不是應該被欺負地淒悽慘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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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敢如此膽大妄為。
最主要,她帶給所有人的恐懼感就像是從腳趾縫裡鑽出來的一樣,死死地把她們從頭到尾纏繞住了。
太后半晌一句話也說不出。
沈星棉抬手把劍丟給聶游,對齊太妃等人開口,「來人,送各位太妃回宮,宮中現在不太平,安排好人保護好太妃們,等太后這裡問過了話,星棉再上門打擾。」
「是!」聶游應聲,招呼自己的手下把太妃們送走。
齊太妃臨走前,深深地看了沈星棉一眼。
這會太后宮終於剩下沈星棉和周太后二人了,周太后已經被嬤嬤從地上扶了起來,她驚魂未定,沒人不怕死,尤其是久居高位之人,他們的生活太美好了,所以更捨不得死。
「你想怎樣?」太后先開口,雖然她剛剛受到了驚嚇,但,她還是想占據先機。
「太后,你知道我想怎樣。」沈星棉緩緩的開口,她抬手有宮人送過來一杯茶,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讓太后的話卡在嗓子裡。
真的好生氣,但是也好害怕啊。
沈星棉慢條斯理地品茶,一言不發。
她素來有耐心,區區一個人類的老太婆,她還不放在眼裡。
一杯茶喝完,太后終於沉不住氣,「哀家並沒有參與周家的事。」
「但是你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你放任他們。」沈星棉篤定地說道。
「哀家在深宮,周家只是想要一些東西自保,皇上已經不受控制。」太后見沈星棉什麼都知道,乾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坐在那個位置誰會甘心被控制,何況皇上成年了,他還聰明果斷英明神武。」沈星棉淡聲說道。
「周家並不是要謀反,他們只是想自保,萬一皇上真的要動周家,就用那些玩意保命。」太后說道。
「這些話是周太傅告訴你的吧。」沈星棉看著太后,緩緩的說道。
太后點點頭。
「你這個兄長騙你,他煉製厲鬼陰兵,那種東西一旦煉成必定生靈塗炭,而且,他在太傅府的地下室私制了龍袍。」
太后震驚地抬眸,那一瞬間的表情,並不是騙人的。
沈星棉眸光微抬,「太后,毀了周家的一直都是你們周家人,如果周月娥不挑釁我,意圖殺死我,我不會反殺她,至少她還能多活一段時間,周家可能還能安穩到我和皇上大婚。如果周太傅不意圖謀反,你們周家就會繼續榮華富貴。」
太后死死地攥著拳頭,她現在已經成為魚肉,再無力回天,只是她不甘心。
「哀家只想活命,條件你提。」
「太后,你在宮中各處的親信我們已經全部知道了,你現在沒有籌碼跟我談判。」沈星棉淡聲說道,「我可以給你兩個選項,鴆酒一杯還是白綾一條。」
「你敢處死哀家!」太后滿眼不可置信。
「自然是敢的。」沈星棉神色如常,似乎她殺的人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太后仍舊不信,直到聶游把東西端了過來,她才猛地驚醒,「不,沈星棉,你不能殺死哀家,哀家是太后,是皇上的母親!」
「所以呢,為了不影響大婚,我們會對外宣稱太后病重,要靜養,不能有任何人打擾,等我們成親數月之後,你的死訊才會被公開。」沈星棉看著太后,「太后,這是我給你最後的體面。」
「你若是不要,身首異處的時候,可別後悔。」
「沈星棉!哀家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太后一把拿起鴆酒一口喝了下去。
沈星棉笑笑,她呀,最不怕的就是鬼了。
處理完太后,沈星棉伸了一個懶腰。
「皇上的意思是,周太傅也讓我去審問嗎?」沈星棉向聶游問道。
「是,皇上是這個意思。」聶游答道,「沈小姐如何知道太傅府有龍袍之事?」
「本小姐不是去轉了兩圈嘛,自然清楚。」沈星棉隨口答道,她被聶游一路帶到了天牢。
周太傅,周安,以及周夫人等所有人都被分別關押,經過一上午殘忍的審問後,所有人身上都滿是血污。
沈星棉徑直到了周太傅的面前。
周太傅看著她,眸底迸發出恨意。
「沈小姐竟然敢來見老夫。」周太傅冷聲說道。
「剛剛送太后上路,順便過來看看太傅。」沈星棉淡聲說道,她不怒不慌,表情的細微處都是自信和沉著。
「你說什麼!你敢動太后,皇上不會放過你的!」周太傅驚呼出聲。
「你猜,如果不是皇上默許,我能不能如此的暢通無阻。」沈星棉笑問道,反正,北堂暝不讓她當好人,那他也不能是好人。
「不,不可能。」
「周太傅,你府中的龍袍,煉製厲鬼陰兵,以及你書房中的書信數十封,還有你那位寶貝兒子的供述,周家還真是沒少做準備呢。」沈星棉繼續緩緩的說道。
「你!」周太傅面如死灰。
「周大人,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你們死後,我可以讓人把你和夫人公子葬在一起,不至於死後還要骨肉分離。」沈星棉循循善誘道。
其實,人死了之後,即使是親人喝了孟婆湯也會忘記彼此。
周太傅不知道死後的事,有些動心,他看向沈星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