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壯是葉懷月二伯的兒子,按輩分來說這葉懷月還得叫葉大壯一聲堂哥,他如今住的房子便是以前葉懷月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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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和大壯自小就關係不錯,兩人屬於狐朋狗友,臭味相投,常一起結伴去賭場妓院玩耍。
阿大敲了半天門大壯才開,大壯見他找上門,以為他是喊自己去賭的,便道:「今天我就不去了,家裡一個銅板都沒了,媳婦都被我氣的抱孩子回娘家了。」
「不是叫你去賭錢,我有正事跟你說。進去說進去說!」
大壯莫名其妙,最後還是把阿大讓進了屋子裡。
「你找我要說什麼?」
「自然是好事。」阿大神秘兮兮的把門給關上了,問道:「你還記不記得你有兩個堂弟?葉懷月,葉攬星。」
大壯眼睛一瞪:「他們要回來了?」
「我今天掃墳地的時候發現他們回來祭拜他們爹娘了。」
大壯立刻想到,這房子是當初他爹從兩兄弟手裡搶來的,如今兩兄弟回來,肯定是為了房子。
「他們是不是找你爹了,想找你爹出面把房子要過去?」
「房子?」
「哼,這房子是我爹給我的,他要只能找我爹要,跟我要不著,而且我這房子已經里里外外翻蓋了,花了我至少四十兩銀子。怎麼可能給他,痴心妄想。」
阿大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大壯在說什麼後,當即恨鐵不成鋼的道:「別惦記你這破房子了,沒人要你的房子,我這次找你是有大買賣!到時候別說是四十兩,就是四百兩也有!」
「你能有什麼大買賣?」大壯有點不信,拿懷疑的眼神看阿大。
「你知不知道你家那個堂哥,葉懷月的身份?」
「他能有什麼身份?」
「呵,看來你真不知道,我告訴你,他其實是個伊人族。」
「伊人族是個啥!」
「你個憨貨!」阿大把伊人族的價值給大壯簡單說了下,大壯眼睛瞪得滾圓:「你說啥?葉懷月竟然這麼值錢?要是早知道,阿娘就趕他們兄弟倆的時候該把他留下的。」
「現在也不晚,他回來了。我今天看見他倆回來祭拜父母了。走的時候往官道走的,那條路通往京城, 我猜他應該就在京城。」
「你的意思是?」
「你娘還在世呢,現在是葉懷月唯一的長輩。你說我們要是給葉懷月抓過來,由你娘出面給他賣了,那千金不就是咱的了?」
大壯別說千金了,一金他都沒見過,此刻忽然被這個數字砸蒙了。千金啊,那得多少錢。
阿大見大壯的神色,就知道大壯動心了,繼續引誘道:「你看,這事我出力抓人,你出你老娘賣人,換來的錢咱倆一人一半,如何 ?」
「阿大,這能成嗎?我們都不知道葉懷月現在在哪呢,京城這麼大,我們上哪找去?」
「我有辦法.」
阿大和大壯兩人一陣交頭接耳後,確定了計劃。
一個月以後,顧夜霖帶著滿臉的笑意被綁到了葉家柴房。
他也沒想到出來玩會遇到人販子,一時興起便跟著來了。
葉大壯凶神惡煞的嚇唬了他兩句後,就將柴房門鎖了起來。他剛走不久,柴房的窗戶便被卸了下來,阿九一臉苦色的從窗戶縫隙中探出腦袋:「王爺,咱還要玩多久啊?」
顧夜霖解了繩子,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再等會兒,我有點好奇,他們會給我賣哪裡去?」
另一側窗戶也被卸了下來,原祈低聲道:「王妃說讓我們好好看著您,不讓您胡來的。」
「閉嘴!本王要看看以本王的姿色能值多少銀子!告訴那些暗衛,都藏好了,沒我的命令,不許輕舉妄動。」
「是!」阿九與原祈無奈應道。
第二天一早,阿大領了個人過來,是個打扮的異常花哨的老婦人,老婦人有些嫌惡的用手中帕子揮了揮周身的塵土,嫌惡的說了句:「什麼破地方!」
阿大和大壯不敢得罪她,笑臉相迎道:「委屈您了,不過您別看地方破。我這弟弟可絕對長得沒得挑,您看了就知道了。」
「嗯,帶我去瞧瞧吧。」那老婦淡淡道。柴房門緩緩打開,老婦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他都多少年沒見過這麼美的伊人族了。
幾乎是一瞬間,老婦人就確定了眼前這人是個伊人族,甚至都不用看蔓紋。
這等顏色,實在是極品。
老婦人心裡滿意,面上卻不顯,圍著顧夜霖打量了兩圈才道:「我只能出一千兩。」
「什麼,才一千兩?」
阿大,大壯,顧夜霖齊齊驚呼。
老婦人卻面色不改,:「怎麼,你們嫌少?」
阿大:「不是說最少一個千金嗎?也就是一萬兩。」
葉大壯:「就是!」
顧夜霖:「你們怎麼知道我是伊人族?」
沒人搭理顧夜霖。
老婦笑的諷刺:「你看看他衣著打扮明顯就跟你們不是一路人,指不定你們怎麼得來的呢,就算他有身份文契,你們這伯母賣侄子,事後他家人追究起來,我可是很麻煩的。所以,我只能出一千兩,愛要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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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和大壯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下定了決心,夜長夢多,賣了。 幾人辦手續時十分順利,顧夜霖也異常配合。
只是剛按完手印兒,院牆外便出現了四五個黑衣人,幾人拎著寒光閃閃的刀闖入院子護衛在顧夜霖身邊。
大壯幾人嚇得趕緊跪下了,那老鴇子想跑卻被門口的守衛一腳踢了回去。
顧夜霖施施然坐在院子的磨盤上,拿過那張賣身契,笑的實在是讓人害怕。
經過一番審問,幾人很快交代清楚了原委。
顧夜霖臉色從未有過的深沉,葉單的事他聽葉雙粗略講過,聽時候他便心疼的難以接受,以葉單的身份再經歷一遍顧夜霖更覺得心痛的無以復加。
這群狗屁親戚,霸占他的家產還不夠,現在就連他的人也不想放過。
吃人不吐骨頭大抵就是如此吧。
阿大從眾人稱呼中堪堪反應過來,對面的人不是葉懷月而是一位王爺,嚇得尿了褲子。原來那位清秀一點的才是葉懷月,如今他竟抱上了王爺的大腿。
「大人,求您放過我,您好歹看在我爹曾經想要救葉懷月的份上,繞我一條命!您就繞我一條命吧。我真的不想死。」
「顧夜霖定定的看著阿大那張哭泣到扭曲的臉,忽然笑了下:「放心,看在你爹曾有意救阿月的份兒上,我不會要你的命。」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
「王爺,您也放過我吧,我都是受了他的挑唆才一時糊塗。我們是堂弟僅存的親人,您看在堂弟的份兒上,也繞我一條命吧。」
顧夜霖勾了勾嘴角:「放心,我也不會要你的命。」
「草民叩謝王爺大恩大德!」
「來人,把他倆給我送到小倌館裡,終生不得贖買!你們這麼喜歡賣人,也該嘗嘗被賣的滋味。」
顧夜霖說的漫不經心,那兩人卻如遭雷劈!他們活了一輩子都沒想到最後的下場是去做小倌。哭泣求饒都再無用了,兩人被捂嘴拖了出去。
那老婦見兒子被拉走,坐在地上哭嚎起來。身邊的侍衛想制止,顧夜霖卻阻止了。
顧夜霖淡淡道:「讓她哭吧,她哭著,我的心才好受些。去把她家搜一下,值錢的東西都放到院子中間。」
侍衛們領命,很快搜索出一堆破破爛爛的東西,其中最值錢的東西大概就是幾張地契房契,還有幾塊碎銀子。
顧夜霖命侍衛將其放在老婦面前一把火燒了。老婦哭嚎的更厲害,顧夜霖笑道:「哭吧,繼續哭,這樣很好。」
「來人,把房子點了。把她趕出去,告訴里正,村長。誰敢收留她,本王要他的命!」
葉家的動靜驚動了村裡的眾人,有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以為本村人受欺負了還想上前阻攔,卻被眾多侍衛的兵刃嚇了回去。
顧夜霖回頭又看向了那暗娼門老鴇,老鴇嚇得直縮脖子,哭著道:「王爺也繞我一命吧,我什麼都願意做。」
「這可不成,我找不到當年迫害阿月的那群人,便只能拿你們出氣了。」
自那日過後,京城周邊所有的暗娼門開始陸續被整頓。
此次清掃行動分為三步,顧夜霖率暗夜摸爬情報,王淳收到消息帶頭查繳,牽涉其中的達官顯貴鬧事由軒轅寒出面擋住。
在以上三位的鼎力支持下,清掃行動完美結束。
採訪:請問三位為什麼會參加本次行動呢?
顧夜霖:本人富有正義感,絕不是為了給媳婦出氣。
王淳:媳婦說讓參加。
軒轅寒:顧夜霖說我若不擋,他就造謠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