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你怎麼看?嫁還是不嫁?」
葉單苦笑一聲:「我是想和他過一輩子的,可大周那邊由不了我,他親人不多,我也不想逼他非得做個抉擇,所以忠叔,我也不知道怎麼做才算對。顧夜霖說都交給他,我想著再等等看吧。」
李忠看著葉單的神色,拍了拍葉單的肩膀,道:「你先別想太多了,你待在這,自有王爺庇佑,那大周的人也不敢亂來。顧夜霖的家人不同意,後面肯定還要再聊的,成婚不能草率了。」
「我知道了忠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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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秋聽了李忠的話瞪圓眼睛:「我呸!他們那頭還不同意?我們這頭還不同意呢!有什麼了不起!」杜秋憤然,斜瞪了一眼軒轅寒:「明兒告訴你那爹一聲,就說葉單在我這,下聖旨我不會接,想要就帶兵來搶。」
「知道了~」軒轅寒逗弄著小團,懶懶的應了一聲。
惹得杜秋斜了他一眼:「那麼喜歡小孩不趕緊成婚生一個!你府里侍妾不少,這麼多年卻不結一個果。要不是給你診過脈,我都懷疑你不舉!」
李忠猛灌了一大口茶水,假裝什麼都沒聽見,葉單也低下了頭,軒轅寒臉黑了一半:「外公!慎言。」
「慎個屁,二十七了還不成婚。我看你那爹應該先給你賜婚,再操心別人才對!」杜秋成功給軒轅寒念叨跑了,李忠也追隨而去,只留下杜秋和葉單,以及一臉懵的團團。
杜秋抱過團團上下打量,眉頭就沒鬆開過:「越看越像他們白家的人,一肚子小壞心眼。」
葉單無聲的笑了笑:「杜大夫說的是。」
時間又過了兩個多月,顧夜霖自那天晚上偷來過一次後就再沒出現過,應該是回大周了,期間倒是托人給葉單送過幾封信,信上說他春闈放榜的時候再回來。
轉眼就到了春闈放榜的日子,顧夜霖還是毫無音訊,葉單抱著團團去看榜,大紅的榜單上工整的寫著許多名字,顯得有些密集,但葉單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顧夜霖的名字。
顧夜霖雖不在狀元榜眼探花三首之列,但也在二甲頭幾名。
「小團,你看,你父親他是不是很厲害?」
小團還不會說話,只是呀的應了一聲,葉單溫和一笑,親了親團團的小臉準備回王府,卻回身撞進一個有些寬厚的懷抱。
一聲略帶調侃的聲音響起:「這好像還是第一次聽見阿月誇我。」
一個月不見,顧夜霖有些瘦了,可眼中的神采卻更勝往昔。也不顧榜下的眾人異樣眼神,一把將葉單摟在了懷裡,饜足的嘆了口長氣:「總算回來了,快讓我抱抱,想死我了。」
周圍人議論紛紛,葉單的臉頓時跟火燒一樣,推開顧夜霖往人群外圍走去,顧夜霖在身後跟著。
這榜下熟人不少,葉單剛擠到人群外圍,就看見了顧夜霖的父親顧言真,他用憎惡的眼神瞪著葉單,仿佛在看這世間最最骯髒之人。
「葉大人,許久不見了,你居然還在夜霖的身邊,看樣子,你是沒把我那封信讀進心裡。」
說到信,葉單一下就想起來之前給顧夜霖做護衛時,顧言真曾寫了封信給他,讓他離開顧夜霖身邊。那信寫的很不客氣,拐彎抹角的說葉單出身低賤不堪與顧夜霖匹配,讓他另謀高就,別敗壞他兒子名聲。
葉單想到那信,臉色也冷了下來。
顧夜霖則是一臉不明所以:「信?什麼信?」
顧言真冷哼一聲:「一封讓他能認清自身處境的信。夜霖,你是被這人迷了心智不成,你如今前途大好,何苦留個伊人族在身邊,敗壞門風不說,還惹人非議!」
顧言真說完,他身後的馬車帘子就緩緩掀起,一位端莊華貴的女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拉著顧言真的手臂緩緩勸道:「老爺,別跟自家孩子置氣,有話好好說。」
顧夜霖嘴角浮起一抹嘲弄:「敗壞門風?我們顧家什麼門風,停妻再娶之風?」
「你在說什麼胡話!」
「胡話?我幾歲,顧正齊幾歲,誰停妻再娶,你心裡應當很清楚吧!」
「你!忤逆不孝!」顧言真被戳中痛處,抬手就要打。那端莊婦人趕忙攔住了,眼中帶著一抹幽怨:「老爺,這在大街上呢,好好說,好好說。」
顧言真被氣的不輕,卻也舍不出臉皮在大街上討論自己曾經做過的缺德事,只好將一腔憤怒轉向了葉單。
「葉懷月,你也看到了,如今我兒高中,殿試過後就會被委任官職,前途一片大好,你現不過一介布衣,留在他身邊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就算你能留下,我顧家門風清正,也斷不會讓你這樣的人進門!」
「你當我稀罕進你們家的門?」葉單冷聲回道。
顧夜霖將一大一小護在身後:「對,他不會進我顧家的門。我嫁給他就是了,我進葉家的門!」
顧夜霖堅定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顧言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用顫抖的手指著顧夜霖:「你個忤逆不孝無法無天的混帳東西,你,你再說一遍!」
「我說,阿月不會進顧家的門,我嫁給他,我進他們葉家的門!」
顧言真呆在原地,狠狠的喘了幾口氣,最終還是沒緩過來,兩眼一黑暈了過去,馬車那一時手忙腳亂。
顧夜霖讓身後小廝給他爹送醫館後,才跟著葉單離開。
顧夜霖明晃晃的跟著葉單進了王府, 葉單還處於有點懵的狀態,顧夜霖要進他葉家的門,嫁給他?
?????
「顧夜霖,你剛才在開玩笑嗎?」葉單木然問道。
顧夜霖搖搖頭:「沒~我想好了,外公他們不是逼我姓白還是姓顧嗎,我都不姓,我嫁給你從夫姓,我姓葉!以後我就姓葉了!再說了,你之前不也說兩年之內我不變心你娶我的嗎?怎麼,你想反悔?」
葉單愣了足足好一會:「你解決問題的手段總是和常人不同,你是大周的王爺,這也太兒戲胡鬧了些。」
顧夜霖攬著葉單的肩膀,難得認真的道:「我沒胡鬧!我前陣子回大周見外公了,我跟外公說要娶你,外公說娶你可以,但還要娶別人~得延續白家的血脈才行!我煩的很,我就說我不想娶別人,我乾脆嫁給你算了,外公氣的把我關起來了。我想了半天,不就是延續血脈嘛!除了我還有舅舅,他比我更純!我就跑出去偷偷給舅舅下了藥,讓舅舅和他府中那個傻乎乎的侍妾好好延續了下血脈,舅舅本事不錯,一回就中了。」
「什麼?你也太」葉單真不知該說這小子什麼好了,膽大妄為這個詞可能都配不上他幹的光輝事跡了。
白序一現在可是大周太子啊!他給太子下藥,還讓人家有了皇儲。
「誰讓他之前害我!嘿嘿,要不是外公皇宮飲食查的太嚴,我都想讓外公自己試試了。」顧夜霖說著,竟然還露出了一抹可惜的神色。
葉單使勁兒揉了揉眉心,他真想敲開顧夜霖的腦子,看看他都在想什麼!
顧夜霖摟住葉單的腰,繼續說道:「那個傻乎乎的侍妾懷了後,外公很重視,放鬆了對我的監管,我才得以跑了回來,你都不知道阿月,我跑一半外公來劫我,最後他看我鐵了心,才放我回來的。」顧夜霖說著說著又委屈了。
「就這麼簡單?」那委屈的表情多少有點過頭了,葉單皺眉:「應該還有什麼條件吧!」
「嘿嘿,阿月你真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