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青趕緊捂住顧夜霖的嘴:「別胡說,你喝多了,趕緊回去吧。」張逸青說完,便沖周圍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喝多了,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去。」
周圍人聲嘈雜,他們的談話並未被人聽去。
張逸青感覺自己知道了不得了的大秘密,拽著顧夜霖趕忙走了。許安歌追出來又道了一遍謝,顧夜霖連客套的話都省了,一個眼神都沒給許安歌,只是站在張逸青身邊不發一言,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還是張逸青接過話頭,解釋道顧夜霖喝多了。
許安歌一臉擔憂的離開了,張逸青看著許安歌,覺得芒刺在背,這麼好的姑娘這小子不喜歡,偏偏喜歡個男人!
葉單走了三條街才買回顧夜霖所說的果子,回到酒樓一看,人都散了,問過旁人才得知,顧夜霖早就回去了。
許安歌還在,葉單便把果子交給了許安歌。
小姑娘很是高興,對著葉單又是一陣道謝。
葉單剛進顧府,就看到了張逸青正往外走,張逸青瞧著葉單的眼神有些複雜。但還是忍住了沒說什麼,悻悻走了。
下午,顧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顧夜霖的父親,顧言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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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真很是苦惱,他從聊城回京述職,剛到京城的第一天,家裡的門檻就被說親的人踏破了。他竟不知,自己這個兒子惹的這麼多京城的名門閨秀青睞。他派人叫顧夜霖回家一趟,可顧夜霖一直沒動靜。
今日,顧言真終於按捺不住,親自找來了。
顧言真親自上門,見葉單也在,不由一愣,道:「葉大人也在啊。」
葉單嗯了一聲不再說話,默默站到顧夜霖身後。
顧夜霖坐在主位喝著茶,隨口問道:「找我什麼事?」
顧言真神色有些不悅:「沒事便不能找你了?我昨日回京派人叫你回家一趟,你怎麼不回?怎麼?非得我這個當爹的親自上門來請你?」
「馬上春闈會考了,我沒空。」
顧言真哼了一聲,壓住火氣,直問道:「京里都在傳你身懷巨富,是兩大商會少東家,這怎麼回事?你怎麼有這麼多錢?」
「舅舅給的。」
顧言真瞥了顧夜霖一眼,道:「下次你那舅舅來,讓他來見我一下。」
顧夜霖嘴角扯出一抹輕蔑的笑:「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來大齊了,你要見他,恐怕得去大周。」
「你舅舅他是大周人?」
顧夜霖眼中一抹輕蔑越發明顯:「我母親本就是大周人,怎麼?您忘了?」
顧言真一頓,時間過去太久了,他幾乎已經把記憶里那女子的事忘卻了大半,顧夜霖一提他才想起來,那白序鈺的確是大周逃亡過來的。
顧言真嘆了口氣,道:「過去的事,不提了。你舅舅遠在大周,又生意繁忙,也就不勉強相見了,只是你身懷巨款,一個人住在這宅子裡未免不安全,搬回家去住吧。」
「家?」顧夜霖輕笑出聲:「我早都被分家分出去了,我哪有家?」
「你在說什麼氣話!馬上要春闈會考,我和你母親都在京城,你不搬回來同我們住一起,卻要分府獨居,你要全京城的人怎麼看我們,都看我們顧家的笑話嗎?」顧言真是真來了火氣,說完還拍了下面前的茶桌,頗有氣勢,但顧夜霖卻笑意更深了。
「呵,說到底,還不是都是為了你們顧家的面子。」顧夜霖說完,將手中扇子隨意扔到了桌子上發出咣的一聲脆響,冷聲道:「我是不會過去與你們同住的。你宅子裡那女人,也不是我母親,別再說這話噁心我了。」
「你,放肆,你忤逆不孝!」顧言真被他氣的發抖,也顧不得葉單在場,當場便撕去了那張君子麵皮,放出狠話道:「你這是要跟家族斷絕關係麼?你無權無勢,空有你舅舅給你的銀錢又有什麼用?這京城,可不是有錢就能立住腳的!」
「那什麼可以立住腳?向您一樣?找個有錢有勢的岳家?停妻再娶?」
這註定是一場不愉快的談話,以顧言真摔了茶碗離去告終。
顧言真說的沒錯,有錢並不能在京都立住腳跟,即便顧夜霖過了會試,若授官引職時在朝中無人照應,多半不會有什麼好前途。
可顧夜霖真的需要嗎?他放著好好的大周王爺不當,來大齊參加春闈,究竟是為了什麼?
葉單想著想著就有些走神了,顧夜霖著迷的看著葉單清秀的側臉,有些沮喪。他心情不好,很不好,他很想讓葉單過來抱抱他,就像從前一樣,他環住葉單的腰,撒嬌耍賴,說些無關痛癢的廢話。
可惜,葉單已經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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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消息傳得很快,昨日顧言真與顧夜霖鬧了矛盾,今日他們父子不和的事便傳得滿京城都知道了。有人說顧夜霖不孝,也有人說顧言真不慈。
張逸青和許家分別來探望,特別是許家,來了兩回。
第一回是許安歌哥哥來的,第二回是打著送些東西的名頭,許安歌和他父兄一起來的。
許安歌十六歲,正是花期正好的時候,長的端莊柔美,雖是庶女,但在家中很是受寵,就連她兩個嫡親姐姐都有些爭不過她。
聽聞有許多京中權貴都看上了顧夜霖,她也略有些著急,這才打扮一番隨父兄來了顧府,探探顧夜霖的心意。
\這是我們去悠然山莊遊玩時帶回來的野味,自家也吃不完,想你自己在這住,便給你送了些來。\
「多謝許大人惦記了。」
顧夜霖接過野味便隨手遞給了葉單,道:「送去廚房處理一下。」
那許念無意看了葉單一眼,便有些驚奇的說道:「你是,葉懷月?」
葉單點了點頭,卻一時想不起在何處見過許念,許念見他疑惑的目光,解釋道:「你可能對我沒什麼印象,我是許念,是最近才調任的京兆府,之前在兵部干軍士任職,升遷的活兒,偶見過你一次。」
「見過許大人!」葉單拱了拱手,算是給許念打了個招呼,隨後便拿著野味下去了。
「賢侄,葉懷月怎麼會在你這?」
顧夜霖淡淡道:「請的護衛。」許念聽到後,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句,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