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單想了想,最終決定回麟州躲幾天。
打定主意後,葉單讓小桃和春喜開始收拾東西。
只是東西還沒收拾完,顧夜霖就又找上了門,冷著一張臉什麼不說,站在鏢局大門口。
葉單不想看見他,讓小桃去打發他走,就說他不在家。
小桃有些畏懼,但還是顫顫巍巍的對顧夜霖下了逐客令,顧夜霖看了小桃一眼,淡淡的說道:「你又是誰?他的小妾?」
「啥?」小桃一臉疑惑,顧夜霖卻沒理她,寒著臉,繞開小桃直接進了鏢局後院,小桃想攔,被顧夜霖身後的隨從一瞪,嚇的又縮了回去。
顧夜霖走到鏢局後院,就見葉單正拿一塊兒汗巾給那個小崽子擦口水。
顧夜霖腦子一熱,譏諷的話脫口而出:「好一派父慈子孝,妻妾和睦的景象啊。」
葉單眉頭一皺,將孩子放在懷裡擋好:「你怎麼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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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進來了,怎麼?去衙門告我?」
顧夜霖眉毛一挑,打量下葉單他們打包好堆放在一旁的東西,嘲諷道:「這是準備去哪啊?怎麼?又打算一聲不吭離開?哼,可真是像你的作風。」
「我去哪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家不歡迎你,還請顧公子離開。」
兩人針鋒相對時,春喜拿著兩套小衣服進入前堂,剛想說什麼,就見顧夜霖站在堂中,場內氣氛冷的嚇人,春喜嘴裡那句公子緊急停了,硬生生的改成了相公。
「公相公,團團的.這兩件衣服差點落下了,馬車裡的行李都打包好了,這衣服先放你這裡吧。」
「嗯。衣服給我,你先下去吧。」春喜忙不迭退出了前廳。
「相公.呵。」顧夜霖看著春喜的背影,冷笑一聲,隨手用扇子戳了戳葉單打包好的行李道:「你哪裡也別去了。葉管事,你弟弟昨晚帶人砸了我的宅子,偷了好多財物。難道你想就這麼走了嗎?」
「偷你的財物?」葉單最清楚不過,葉雙昨日只是去顧府蹲了倆時辰就被肖宇和江無涯帶鏢局來了,他怎麼可能會偷顧夜霖的東西。
「對,八萬兩銀子,這個數阿月你耳熟嗎?」
葉單一頓,當初下定那八萬兩,葉單回到京城後已經托人還給了白序一。他和顧夜霖兩不相欠,這會他又提這個錢,簡直莫名其妙。
「那錢我已經還給你舅舅了.」
顧夜霖笑的陰沉:「我沒收到,便不作數。」
葉單被他這無賴行徑氣的胸膛起伏,小團似乎感受到了爹爹的情緒,在葉單懷裡哼哼起來,葉單連忙把孩子抱好,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一套動作很是熟稔,一看就是常做。
顧夜霖看了心中更加憤恨,低聲罵了句:「小王八蛋.」
四周寂靜無人,顧夜霖雖是小聲念叨,但葉單還是聽到了,葉單氣的眉毛都要立起來了,指著顧夜霖罵道:「你說什麼?你給我滾!」
顧夜霖拂袖而去,他聽到了葉單要離開京城的信兒,今日過來本意是打算好好同葉單聊一聊,沒想到被那女人一聲相公沖暈了頭腦。
出了門他就已經有些後悔,但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讓葉單再這麼溜走。
葉單的心情被攪亂,以防萬一,葉單還是吩咐小桃跑了一趟葉雙家,確認昨夜沒葉雙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後葉單才放下心來。
可顧夜霖向來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壞種,小桃剛從葉雙家裡回來不久,葉雙就被京兆府逮去了大牢。
理由是偷盜顧府銀錢,有人證,且有物證。
人證是個更夫,物證是葉雙遺留在顧府的一枚腰牌。京兆府知府帶人搜了葉雙的宅子,搜到銀票八萬兩整。
明晃晃的栽贓陷害。
葉單知道這事後,連忙去找了李忠,李忠去京兆府找了關係,讓葉雙不至於在牢里受苦,但是顧夜霖那邊人證物證齊全,而且偷盜數額過於龐大,要放出葉雙有一定難度。
妙語哭的跟個淚人一樣,葉單知道是自己連累了葉雙,心中既憤怒又歉疚。想到顧夜霖,葉單壓下心中情緒,傍晚時分,獨自去了顧府。
顧夜霖似乎是早就料到他會來的樣子,好整以暇的坐在主位等著葉單,指著面前的椅子道:「你來了,坐,喝茶。」
葉單調整好心緒,坐在顧夜霖對面儘量平靜的說道:「你放了我弟弟吧,有什麼氣你沖我來就是。」
「沖你來?」顧夜霖笑了下,直視葉單:「阿月,那你可知道,我為什麼生氣?」
葉單按捺住心中焦躁,儘量平靜道:「你在氣,我同別人成婚生子了。」
「不錯,我是為這個才找你的麻煩,阿月,你還是那麼直率,有什麼事都喜歡放到表面上說,從不拖沓。那麼,你為什麼會娶那個女人,還弄出個孩子,你不覺得你該給我一個解釋嗎?」顧夜霖手中扇子一合,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葉單,似乎在認真等一個回答。
葉單冷冷看了顧夜霖一眼:「我給你一個解釋?顧夜霖,我娶誰是我的事,跟你無關,我跟你更沒什麼好解釋的,如今你,我都已經成婚,再去追究以前沒什麼意思,此後我們之間就當陌路即可。我這就離開京城,再不出現在你面前給你添堵,你也別再使那些手段找我和我家人麻煩。」
顧夜霖呼吸一頓,眼底閃著一絲瘋狂:「陌路?你怎麼敢?你當初明明答應過我,等我回來,咱們就成婚的。」
葉單自嘲的笑了笑,這事嚴格來說的確算他不講信用在先,顧夜霖說娶他,但也沒說只娶他一個。他身份貴重,娶幾個都說的過去,只是那樣,不是葉單想要的。他雖出身卑賤,還是個伊人族,但他並不想攀附勳爵豪門,他渴求的,只是一份平淡簡單的生活,是完完整整的顧夜霖,滿眼只有他一個的顧夜霖。
「我反悔了,王府並不適合我,你有了王妃,想來也不差我一個。」
「我的王妃,哈哈。」顧夜霖低笑起來,幾乎笑出了眼淚。
「你笑什麼?」
顧夜霖揉了揉眉心:「沒什麼,我只是突然覺得我挺傻的,而且,傻得可憐。阿月,我真沒想到,你這樣的人也會說話不算數。」
葉單忍著眼底的酸澀,繼續道:「難道不行?我就不能反悔??」
「不能!」顧夜霖忽然吼了一句,葉單一怔,剛想說什麼便一陣暈眩感襲來,身體軟了下去。
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