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淳看著呼吸都重了幾分,腦子裡那種瘋狂的想法又冒了出來。
他忽然有點不認識自己了,王家家訓便是要克欲修己,克己修身。
他自小便將那幾個字熟記於心,無論何時何地都謹言慎行的約束自己,務必在外人面前呈現出一個完美的王家嫡子形象。
可如今這急色模樣的自己讓王淳有些凌亂起來了,他不禁懷疑王寶寶是不是給他下什麼藥了,人家還沒坐懷呢,他怎的自己就亂起來了。
想到這,王淳立刻將眼神移向別處,平靜了一會才緩步走了過去。
解去外衣,王淳如往常一樣替王寶寶揉著腰。
王寶寶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王淳後,便翻了個身,有些余肉的柔軟小腹就這麼堂而皇之的露了出來,圓圓的肚臍似乎在向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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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淳還是沒忍住,修長的手撫了上去,只是下一瞬,手便被打開了。
王寶寶將手中的螞蚱甩到一邊,抻了抻上移的寢衣,正好蓋住肚子。
王淳戀戀不捨的看了兩眼後,才將目光移到王寶寶臉上,認命似的嘆了口氣,躺在了王寶寶的旁邊。
「王淳,你什麼時候回京啊。」
「吃干抹淨了就要趕人,王大俠,你是不是有點太薄情寡義了?」
王寶寶想起昨夜荒唐,臉色又不自然起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你總不可能一直在麟州,早走晚走,都是要走.」
「寶寶,跟我去京城吧。好不好?」
王寶寶翻了個身背對王淳,撿起那草編螞蚱編了又解開:「我在麟州過的挺好的。」
王淳知道他這是不願意了,也不勉強他,從背後擁住王寶寶,沿著脖子淺淺的吻著。
王寶寶愣了一下,沒說什麼,睡都睡了,王寶寶也不至於事後矯情又不讓碰了。
他只是覺得看不透王淳這人,明明想要,卻又這么小心的試探。
憑藉他的權勢,明明可以不用問他的感受和想法,給他帶回京城的,現在又陪他耗在這裡做什麼呢?
難道,又是一場算計嗎?
可他王寶寶又有什麼東西值得王淳算計的,一沒錢,二沒勢,就連這身子也早都給他了。
他到底要做什麼?是還沒玩膩?
王淳的吻很輕,就如同當初在易城般溫柔繾綣,循序漸進,想像不到和馬車裡那個要吃人一樣的親吻竟然出自同一個人。
王寶寶輕輕嘆了口氣:「王淳,有時候我都分不清哪個是你了?」
王淳的親吻停了下來,靜靜的看著王寶寶。
「你能不能.別裝孫子了。」
「」
「你想要什麼,能不能直來直去一回。」
「」
「真正的你到底什麼樣?簡單些,哪怕就今天,就今晚,你不是王家嫡子,不是王大人,你就只是王淳,你.嗚。」話未說完,王淳便重重的吻了上去。
就這一晚,他只是王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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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王寶寶的本意是希望王淳能打開心扉,彼此能夠坦誠一些,最多滾滾床單,滾完之後說不定他們還可以好好聊聊。
他現在不恨王淳讓他做男妾了,畢竟自己和他家世門第不匹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王寶寶甚至想好了怎麼勸王淳,他倆在床上坦誠相見之後,他拍著王淳的肩膀灑脫的說:「王淳呀,你看,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回京城之後你找個大夫,好好把斷袖這病治治,治好了,娶個不介意這事的媳婦,再生幾個大胖小子等等等等。」
但王寶寶萬萬沒想到,王淳這個狗整整折磨了他一整晚。
一整晚!
這期間無論王寶寶怎麼說,甚至像以前一樣哭著求饒,王淳都像聾了一樣,我行我素。
哪怕他睡著了,這王八犢子都沒有停下。
王寶寶都懷疑他是不是吃藥了!
王寶寶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刺激到他了,但如果有機會回到昨晚,他一定狠狠扇自己十個大嘴巴子,讓他管住自己這張破嘴。
王寶寶只記得自己最後是暈過去的。
暈過去之前他腦子裡最後一個想法是:王淳這隻瘋狗,斷袖這病恐怕已經病入膏肓了,這輩子應該是治不好了。
王寶寶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再醒來身側坐著一個白鬍子老頭在給自己診脈。
這老頭他認識,東街盛懷醫館的張大夫,整個麟州最有威望,醫術最好的醫師。
也是整個麟州城最八卦,最碎嘴子的人。
丟人丟大了。
這個狗王淳!!!!!!!
王寶寶又閉上了眼,裝死。
「醒了就別裝睡了,起來喝點水吧。」張大夫笑吟吟的道。
王寶寶有些無奈的睜開雙眼,正好見到這個老東西揶揄的笑容。
王寶寶乾笑兩聲,啞著嗓子說道:「張神醫,久違了。」
「久違久違!」
「三十兩,勞煩您在麟州城裡給我留點臉。」
「上次那誰家的小公子可是給了四十兩。」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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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談好封口費後,王寶寶想起身,被張大夫攔下了,他尷尬的道:「你上了藥,先躺一會。」
藥?王寶寶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張大夫趕緊解釋:「是那位公子幫你的。」張大夫誇讚道:「那位公子對您可真是上心,凡事都親力親為的照顧您,他相貌英俊,儀表堂堂,對您又是溫柔體貼,小王掌柜的眼光真是不錯。」
王寶寶越聽這話越咬牙切齒,誰家溫柔體貼給人體貼到暈過去需要看大夫?
「他人呢?」
「這個,我不清楚。剛才還在呢,有個小伙子過來說什麼鏢局有事了,他就走了。」
鏢局有事?
王寶寶有些在意,對著門外喊飛雲和飛雨。
只有飛雨在,他聽到王寶寶的召喚便推門而入。
「王淳去哪兒了?鏢局有什麼事?」
飛雨搖了搖頭:「具體不清楚怎麼回事,剛剛來了個鏢師,說那個陸歲乾鬧出了人命,王大人便過去了。」
「人命?????」
王寶寶也顧不得疼了,掙扎著坐了起來。
「飛雨,幫我準備下馬車。」
「可.」
「快去呀。」飛雨有些猶豫,可看王寶寶站了起來不像有事的樣子,猶豫了一瞬還是去準備馬車了。
飛雨走後,王寶寶立刻捂著屁股跪了下去,惹得張大夫一笑。
王寶寶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拿出四十兩給他了。
張大夫滿意的走了,臨走王寶寶還不放心的囑咐了兩句:「出去別亂說啊,張神醫。」
「放心放心!李家錢莊小公子的事我不是藏的好好地?誰也沒說!」
「!!!」
張大夫說完便走了,王寶寶深深覺得這老頭子不靠譜,這四十兩很有可能打水漂了。
不過王寶寶現在也沒有心思糾結這些了。
睡了一上午,王寶寶餓的不行,去廚房隨意尋了點吃的後便上了馬車。
到了鏢局後,王寶寶發現裡頭亂鬨鬨的,還有官差在裡面。好多人圍在鏢局門口,王寶寶擠了半天才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