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鄭濤的父親

  通過鄭濤開始說的話,陳明浩已經知道這個年輕男人的父親是一位市委領導,只是不知道是市委的哪一位,如今再次聽起周鳳玲說,一下子就好奇了起來,轉過身,看著周鳳玲問道:

  「市委領導,是哪位市委領導啊?」

  周鳳玲以為自己說的這話管用了,說道:「他爸爸是市委常委,統戰部長鄭部長。」

  這個女人在介紹鄭濤父親是市委常委的時候,還一臉的倨傲,連名字說的都是官稱,真的以為這個身份就能嚇住陳明浩,然後讓他不追鄭濤的責任。

  聽見周鳳玲的話,陳明浩腦海里閃出一個五十多歲,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的形象,雖然沒有和市委統戰部打過交道,但對方是市委領導,開會的時候要坐主席台的,對此他多少有些印象,想到這裡他就對周鳳玲以及鄭濤說道:

  「哦,是嗎?但那又能怎樣,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父親只能代表他父親,代表不了他。」

  陳明浩說完了就沒有再理睬周鳳玲了。

  此時,這邊已經圍了不少人,許多攤鋪的老闆已經認出了陳明浩,他們那天好些人都是參加了道路通車儀式的,聽見陳明浩對周鳳玲說的話,有叫好的,也有擔心的,叫好的當然覺得陳明浩做的對,市委領導也是人,況且對方只是市委領導的兒子,就應該一視同仁,擔心的當然是擔心陳明浩鬥不過市委領導,從而還把自己的前途給耽擱了。

  鄭濤此時還拿著半截碎酒瓶,周鳳玲和陳明浩的話他聽見了,本以為說出自己的父親能讓陳明浩害怕,從而不追究自己,如今聽見陳明浩說出那番話就知道陳明浩是不會放過自己的,唯一的辦法只有先離開,然後給自己的父親打電話,讓他出面來找陳明浩,否則的話,自己一旦進了縣公安局,就是父親把自己撈出來,在裡面也會遭不少的罪。

  想到這裡,他將手中的半截啤酒瓶拽的更緊,也不管身邊的周鳳玲和同學王軍,轉過身就想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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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跑得了嗎?」

  鄭濤剛轉身,就聽見一道戲謔的聲音,和陳明浩站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已經擋在了自己面前,並且身邊還有幾個年齡在三四十歲男人。

  說話的人是楊寶軍,他身邊那幾個三四十歲的男人是在這一片執勤的城管局的執法人員,而楊寶軍本身也是這一片的執法人員,只是今天他輪休。

  「你們別攔我,誰攔我我扎誰。」鄭濤比劃著名手中的半截啤酒瓶。

  「來,往我這裡扎。 」楊寶軍說著,還往自己的肚子上比劃。

  鄭濤今天純粹是想在女朋友面前耍耍威風,剛才衝過去砸付向東那一啤酒瓶,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做出的,而此時,他已經沒有了衝動,知道自己真的扎了人的後果是什麼,看見楊寶軍他們堵住自己,知道往外走已經不可能了,便將那半截啤酒瓶扔在了地上,從衣服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慌亂的給他父親打了一個電話,他知道現在唯一能救他的人只有他父親了。

  此時的時間並不晚,鄭濤的父親鄭平軍這個時候正坐在客廳里陪著老伴看電視,看見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亮了起來,顯示是兒子的,順手就接了起來。

  「爸爸,救我!」鄭濤在電話接通的那一刻直接說道。

  「怎麼回事兒?」鄭平軍聽見兒子的呼救,急切的問道。

  「我現在在辰東縣,他們縣委書記要抓我。」鄭濤對著電話大聲說道,聲音里還帶著一絲驚恐。

  鄭平軍聽見鄭濤的話,馬上問道:「他為什麼要抓你?」

  鄭平軍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不是一個太愛惹事的人,辰東縣委書記要找他肯定是有事情。

  鄭濤這個時候也不敢撒謊,再說現場還有這麼多人盯著他呢。

  「我用啤酒瓶砸了他的秘書。」

  「人沒事兒吧?」鄭平軍急切的問道,他當然不是問他兒子有沒有事,而是問被砸的人。

  「我也不知道,他現在蹲在地上的,他們縣委書記就站在一邊。」鄭濤說道。

  「好,兒子,你先別著急,這就跟他打電話。」

  鄭平軍並沒有讓兒子把電話給陳明浩,也不管老婆在旁邊急切的眼神,掛斷電話以後,快速的調出了陳明浩的電話。

  陳明浩一直在旁邊冷眼看著鄭濤給他父親打電話,看見他把電話掛了就知道自己的手機馬上就要響了,果然,在鄭濤掛完電話沒一分鐘,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陳明浩等手機響了一會兒,才接通了電話。

  「陳書記,我是鄭平軍,剛才聽犬子打電話,說是冒犯了你,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冒犯你的,但我知道他肯定是冒犯了,我在這裡向你道個歉。」鄭平軍在電話里客氣的對陳明浩說道,連戴中南都給拉下馬的人,他可不敢在他面前擺任何的譜,所以,不管是不是自己兒子的錯,都先把歉道了再說。

  「鄭常委,您沒有得罪我,我也不敢接受您的道歉,您兒子也沒有得罪我。」陳明浩很客氣的對鄭平軍說道,並且用的都是敬語。

  鄭平軍知道陳明浩這麼說是不準備買他的帳,如果換作別的事情,他早就把電話掛掉了,不過想到是自己的兒子,他還是很客氣的說道:「陳書記,我知道你現在非常生氣,換的是別人砸了我的秘書,我也會為了他出頭的,不過我想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個人恩怨呀?」

  「鄭常委,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恩怨我不清楚,因為這件事情我全程都在場,您的兒子衝上來不由分說的對著我的聯絡員就是一啤酒瓶,現在我的聯絡員已經受傷在蹲在地上,具體是什麼傷情我也不清楚,我已經報過警了,一切等公 安同志調查完了再說吧,您放心,我們會公平處理的,絕對不會因為是在我的管轄範圍內給你兒子亂扣什麼帽子,更不會無中生有。」陳明浩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鄭平軍看見陳明浩掛了電話,知道再給他打也沒有什麼用,無力的將手機扔在了一邊。

  鄭濤的母親開始並不清楚是怎麼樣一回事,可聽鄭平軍給陳明浩打電話的內容,她就知道是自己的兒子惹事了,心中很是著急,看見鄭平軍把電話扔在了一邊,就知道沒有和對方說好,害怕他就此不管兒子,便著急的說道:「老鄭,你可不能不管兒子呀!」

  鄭平軍看見自己老婆的樣子,沒好氣的說道:「我說不管他了嗎?惹誰不好,非要去惹一個縣委書記,還打了別人身邊親近的人。」

  「那你也不能不管他呀,畢竟是我們的兒子。」鄭濤的母親著急的說道。

  「你先別嚷了,讓我清靜一會兒看看找誰給他打電話比較合適。」鄭平軍說著就閉上了眼睛,想著讓誰幫忙給陳明浩打電話比較合適。

  陳明浩掛完電話,縣人民醫院的120和縣公安局的魯強先後到了。

  縣人民醫院的急救醫生來到付向東面前,稍微檢查了一下,付向東頭上的血已經止住了,只是頭還有些暈,頭髮上還有玻璃碴子。

  「陳書記,病人要到醫院去進一步檢查,我們就把病人拉走了。」


  「好的,該怎麼檢查就怎麼檢查吧。」陳明浩點了點頭。

  「書記,您咋辦?」付向東捂著頭,看著陳明浩說道。

  「你到醫院去檢查吧,別管我了,張華你就陪他去一趟。」陳明浩說道。

  付向東在張華的陪同下跟著醫生走了,陳明浩對親自帶隊過來的魯強指了指已經坐在椅子上的鄭濤及他身邊的人說道:「就是他用啤酒瓶砸的小付,帶回去審查一下吧,那幾個人都是和他在一起的,他們沒有動手,我們一會兒也跟你回去做一下筆錄。」

  「陳書記,您就沒必要去公安局了吧?叫你兩個朋友跟我們去做一下筆錄就行。」魯強對陳明浩說道。

  「沒事,反正現在時間還早,抓緊走吧,已經影響到這些老闆們的生意了。」陳明浩對魯強說道。

  說完,他就和鄭玉山,楊寶軍一起往外走,還沒走到公路邊,他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他以為又是鄭平軍打來的,便拿在手上準備接聽,可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備註,他一下就有些猶豫了,難道鄭平軍找盛書記了?遲疑片刻,他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盛書記,您好!」

  「陳明浩,我聽鄭平軍說,他的兒子打了你的聯絡員,有這回事兒嗎?」

  「是,當著我的面打的,現在我的聯絡員已經送到醫院去檢查了,我們縣公安局的同志也準備將那個打人者和他的同伴帶回去接受調查,我也正準備到公安局去做筆錄。」陳明浩說道。

  「你的聯絡員受傷嚴重嗎?」盛榮關心的問道。

  「謝謝盛書記關心,現在還不清楚傷重不重,反正是一個空啤酒瓶砸碎了,具體是什麼情況,也要等檢查之後才知道,希望不要留下什麼後遺症。」陳明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