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表哥陳明浩

  在高達告辭的時候,陳明浩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來看了一下,是本地的一個手機號,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

  「你好,哪位?」

  「是陳明浩,陳書記嗎?」電話中傳出一個青年男人的聲音。

  「對,我是陳明浩,請問你是?」

  陳明浩仔細聽了一下對方的聲音,確實是陌生,但他還是肯定的回答了對方。

  「我是你一個熟悉的陌生人,雖然我們倆沒有血緣,但我還是要稱呼你一聲表哥。」

  打電話的當然是鄭文達,他在電話裡面故作神秘的說道。

  「你不會是文達吧?」陳明浩故作驚訝的問道。

  在高達剛才匯報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這個鄭文達就是自己沒有血緣的表弟,如今聽到對方這麼說,那就已經準確無誤的表明他就是鄭文達。

  「喲,看來表哥升了官,當了縣委書記,還是記得我這個表弟的,雖然我們不來往,但我還是打電話要恭喜一下表哥。 」鄭文達在電話那頭笑著說道。

  「恭喜就算了,我都回來大半年了,相信你早已知道我在辰東縣當書,現在才打電話來恭喜,是不是有點假呀?」陳明浩在電話這頭嘲諷道。

  如果不知道是鄭文達和楓亭鎮簽的協議,陳明浩和鄭文達說話的時候,語氣肯定會親熱一些,雖然這個沒有血緣的表弟從小和他母親一樣見面就喊自己野種,是自己成人後最不想見到的兩個人,可中間畢竟還隔著養育過自己的父親陳仁貴,在對方有事相求的時候,自己在能力範圍內肯定會幫他的。

  可現在這個忙是斷然不能幫的,陳明浩相信他們和楓亭鎮簽訂投資協議的時候,鄭文達已經知道自己在辰東縣當書記了,畢竟那一份假的協議是在自己開過招商引資大會以後簽訂的,這就說明他是知道縣裡有規定不允許引進有可能產生污染的化工企業的,既然知道還怎麼做,只能說明他是故意的,至於目的是什麼,現在還不清楚。

  不能幫他的第二個原因就是違反了自己在會上說的不許在辰東縣境內引進任何一家有可能污染環境的企業的規定。

  「表哥,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辰東縣當書記,要知道你在辰東縣當書記,我早就去拜訪你了,也不至於讓你把我正在建設的廠子給停掉。」鄭文達在電話那頭說道,雖然語氣看著很誠懇,但表情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陳明浩聽見他說到了正題,故作驚訝的問道:「這話怎麼說,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今天上午,你們縣聯合調查組到我們正在建設的工地把我的項目經理和技術人員都給帶走了,還讓現場施工的工人都停了工。」鄭文達在電話那頭說道。

  「哦,你說的這個事我還真的知道,不錯呀,文達,現在已經是投資千萬的老闆了。」陳明浩看似誇獎的說道。

  「表哥,這個錢也不是我的,我只是給別人打工的,我今天給你打電話,就是想讓你通融一下,既然廠子已經建了,就讓我們繼續施工吧。」鄭文達在電話那頭用懇求的語氣說道。

  「文達,我不管你是在給別人打工還是在給自己當老闆,這個廠子肯定是不能再開了,既然你簽訂的是食品廠的投資協議,那就按食品廠的投資來建設,你現在把它建成化工廠,這是違反了你們與楓亭鎮簽訂的投資協議的,同時也是違反了我們縣委規定的規定,我們下一步還準備採取法律措施追究你們違約的責任呢,既然你給我打電話了,我也不能不顧及我們之間那一點親情,法律責任我就不讓他們追究了,但是這個廠子肯定是不能再繼續建下去了,趁著現在投資不大,把廠子遷移走還來得及。」陳明浩堅決的說道。

  「表哥,你不能這麼絕情吧?好歹我還是你的表弟呢,你不看我的面子,你得看我舅舅的面子吧,他可是把你養大的。」鄭文達在電話那頭說道。

  「文達,這不是絕情不絕情的問題,就是我爸在我面前我也會這麼說,反過來是你,在你們簽訂協議之前,你已經知道我是這個縣的縣委書記了,也知道我們縣裡招商引資工作的底線是什麼,可你為什麼不來找我,不給我打電話,還要背著縣裡用一份投資食品廠的協議來建設化工廠,你們偷偷摸摸建設可以,可你們投入生產以後,就不怕被發現,被勒令停產嗎?」

  陳明浩開始還留點情面,沒有把鄭文達的故意說出來,可既然對方說到他絕情,他也就不顧念那一點點親情了。

  鄭文達聽見陳明浩說到這裡,就已經知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便拋出了最後的話題。

  「表哥,我剛才說了,這錢不是我的,我只是給別人打工,你不看我的面子,也不看我舅舅的面子,可你知道,你這樣做了的後果嗎?」

  陳明浩聽到這裡,就知道他要拋出他幕後老闆了,笑了笑問道:「什麼樣的後果呀?」

  「你知道我是在給誰打工嗎?」

  「你在跟誰打工?」

  「省城的劉勝。」

  「省城的劉勝是誰?」

  「你連他都不知道,你怎麼當上縣委書記的?」

  「你別管我是怎麼當上縣委書記的,說說看這個劉勝是誰?」

  「我告訴你吧,我現在在省城盛達集團投資部工作,劉勝是盛達集團的董事長,總經理。」

  「那慶安市恆勝化工有限公司和盛達集團有什麼關係?」

  「那是盛達集團的子公司,是劉總交給我去經營的。」

  「看來劉總很信任你,投資千萬的項目就給你了,他難道不考察投資市場嗎?」

  「那這就不是你的事情,我只是想告訴你,想要保住你的縣委書記位置,就不要為難我們的化工廠。」

  聽見鄭文達在電話那頭囂張的話,陳明浩就知道盛達集團老闆的背景不一般,否則的話,鄭文達怎麼敢說出這麼囂張的話,於是乎,對盛達集團的老闆感興趣了。

  想了想,陳明浩對著話筒說道:「鄭文達,我這個縣委書記的位置並不是任何人給我的,是組織任命的,如果有人能夠凌駕於組織之上,那就讓他來撤銷我的縣委書記吧,但是我告訴你,你的這個廠子必須要搬離辰東縣,限期不搬,我們將依法沒收施工場地上的一切設施,並保留追究你們違法建設的權利。」

  「陳明浩,你就是一個借用陳家姓的野種,喊你一聲表哥,是看在你是縣委書記的面子上,既然撕破臉,你就是一個野種,小時候怎麼喊現在還是這麼喊,你就等著劉總的報復吧。」鄭文達在電話那頭咆哮完之後,就把電話掛了。

  陳明浩聽見他這幾句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如果不是受過高等教育,不是當這麼多年幹部養成了良好的修養,他恨不得馬上找到鄭文達,將其嘴撕爛,以泄心頭之憤。

  陳明浩記得很清楚,自己記事開始,每次姑姑帶著鄭文達回老家,見到自己都會喊自己是野種,對於姑姑他沒有辦法,既不敢還嘴,也不敢罵人,但對於鄭文達,只要他跟著他媽後面喊,自己就會上去揍他,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能這麼罵自己,看來小時候自己的力量還是小,沒有把他打怕。

  鄭文達罵完人,把手機往桌子上輕輕一扔,兩條腿翹在辦公桌上,一副得意的樣子,根本看不出自己正在建設的工廠面臨被拆除時的憂心和憤怒,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他才把雙腳從桌上拿下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著筆記本取到了公司的最頂樓。

  鄭文達來到董事長的辦公室,收起了剛才在辦公室那副得意的樣子,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一個大的老闆桌前面,看著老闆椅上坐著的四十多歲男人,小心的說道:

  「劉總,我來向您匯報工作。」

  這個男人就是盛達公司的董事長、總經理劉勝。

  聽見鄭文達的話,劉勝抬起頭,看了看他,問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昨天就回來,回公司來辦點事情。」

  「你剛才說要匯報工作,有什麼事兒要匯報?」

  「劉總,慶安的化工廠建不下去了。」

  「怎麼建不下去了?是當地的老百姓因為土地的事扯皮嗎?」劉勝聽見鄭文達的話,猛的抬起頭,不悅的問道。

  「不是當地的百姓,他們已經拿到錢了,一個個高興的不行,不會再找我們的麻煩了,這一次是政府在找麻煩。」鄭文達回答道。

  「政府怎麼會找麻煩,你們公司不是和他們政府簽訂了投資協議的嗎?」劉勝說著,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著鄭文達問道。

  「協議是跟當地鎮政府簽的,我們以為他們縣裡知道,結果沒想到今天上午縣裡去了一幫人,責令我們停工了,不僅這樣,把項目部的圖紙和兩個工程師以及項目經理全部帶回了縣裡,接受調查。」鄭文達膽怯的回答道。

  「他們鎮上沒有向縣裡匯報過你們在那裡建廠的事情嗎?」劉勝看著鄭文達問道。

  「不知道,好像沒有。」鄭文達點頭說道。

  「你到我這裡來匯報,應該和他們縣領導交涉過了吧?」劉勝看著鄭文達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