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張軍利挨打

  建設局的關志飛是在下班的時候聽說彭清順被帶走了的,當時他正在等著劉宗林和徐善寶的到來,三個人到郊區新開的一個小餐館去喝酒的。

  前幾天金寶和他談起了劉宗林他們兩個的事情,雖然現在沒有採取行動,但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所以這幾天基本上天天和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吃飯,今天聽說縣城郊區有一個農家店新來了幾個喝花酒的妹子,就準備帶他們去嘗嘗鮮,在酒桌上的時候,慢慢給他們透露一點兒消息,讓他們有個思想準備,同時,也套套他們的話,看他們關鍵時候會不會出賣自己。

  現在聽到彭清順的消息,他一下子就呆坐在了辦公室,劉宗林和徐善寶進到他的辦公室他都不知道。

  「老大,你這是怎麼了?」徐善寶看見關志飛雙目無神的盯著天花板,走到跟前小聲的問道。

  「啊?你們倆來了,先坐一會兒。」

  關志飛聽見徐善寶的聲音,回過了神,用手指了指辦公室里的沙發,讓他們倆坐下。

  「局長,你剛才怎麼愣神了?」劉宗林坐下之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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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得到一個消息,縣委常委,縣委辦公室主任彭清順,你們應該都認識,在今天下午開會的時候被帶走了。」關志飛對他們倆說道。

  「他可是金書記的鐵桿,金書記會同意嗎?」徐善寶瞪著眼睛說道。

  「他是市管幹部,金書記想保他很難,看來市里沒有給金書記面子啊!」劉宗林若有所思的說道。

  「老劉說的對,金書記再大的權力只能在縣裡管用,到市委的層次他只有一票的權利,不起多大作用。」關志飛搖搖頭說道。

  「管他的,反正我們這個層次的幹部市里是不管的,只要金書記還在縣裡當書記,我們哥幾個就無憂。」徐善寶天真的說道。

  關志飛聽到他的話,本來想借著他的話,把金寶的意思說出來,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他覺得今天不說為好,萬一金寶因為彭清順出事情,又改變主意了呢,等自己下次再到金寶的辦公室探探風再說吧。

  關志飛他們在辦公室緩了一下,然後開著徐善寶的麵包車,悄悄的出了縣城喝花酒去了,殊不知這是他們最後的瘋狂。

  彭清順被帶走調查已經過了好幾天,到現在沒有任何的消息,雖然金寶沒有急著安排新的辦公室主任,但大家都知道,彭清順短時間內是回不來了,即使是回來,也不會再是縣委領導了,所以這幾天,到金寶辦公室匯報工作的下屬越來越少了,許多人都在觀望著下一步的發展。

  張軍利這幾天心情特別好,因為表面上栽贓陷害他的人已經被抓了,雖然都沒有明說他就是受害者,但大家都清楚,前段時間傳他被調查的事情應該與彭清順是有關係的,要不然的話,彭清順又是栽贓陷害的誰呢?傳言他被調查為什麼又不了了之呢?

  「張縣長,我看你這幾天心情真的不錯啊!」

  中午下班的時候,陳明浩和張軍利一起從辦公樓上往下走,邊走邊聊著天。

  「上次傳聞說我被調查,雖然我還在外面好好的,但大家還是半信半疑,許多人都說是你把我保下來的,現在知道彭清順是栽贓陷害同事被帶走調查,許多人都猜到他栽贓陷害的人是我,所以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張軍利說道。

  「是呀,我也感受到了他們對你的態度發生了變化,這是好事,說明我們縣裡的幹部對貪污腐敗是痛恨的,對好幹部是歡迎的。」陳明浩有些高調的說道。

  「陳縣長,你的話我明白,我會做大家歡迎的好幹部的。」張軍利表態說道,他當然明白陳明浩是有所指的。

  兩人說著就來到了辦公樓下,往機關食堂方向走去。

  如果是平時的話,張軍利會坐自己的專車回到縣委家屬院,可今天張軍利他愛人不在家,他也不想回家做飯,便決定和陳明浩一起步行到機關食堂去吃一點。

  剛出縣政府大院,幾個年輕人就圍了上來。

  「你們幹什麼?」陳明浩見他們圍上了,大聲的問道。

  其中一個年輕人看了看陳明浩和張軍利,就用手指著陳明浩,說道:「沒你的事,你最好閉嘴!」

  說完之後,另外一個年輕人對著張軍利的臉就是兩巴掌,旁邊還有一個年輕人手裡拿著照相機將這兩巴掌給拍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幾個人快速的跳上停在外邊的一輛無牌麵包車,揚長而去。

  這個時候正是下班的時間,雖然這一切發生在一瞬間,但是卻被許多下班的人看到,等他們圍過來的時候,幾個年輕人早已經跑的沒影了。

  「陳縣長,張縣長,你們沒事吧?」

  圍過來的人看到他們倆關心的問道。

  張軍利還沒有從這兩巴掌中緩過勁來,用手捂著臉,對他們說道:「沒事,你們該下班下班。」

  「你們都下班吧,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陳明浩對著圍過來的幾個人說道。

  「是的,陳縣長說的對,我們什麼都沒看到。」

  圍過來的幾個人聽到陳明浩的話,都識趣的說道,然後各自離開了。

  陳明浩在他們離開之後,看著張軍利說道:「走,先不吃飯了,回辦公室。」

  張軍利也沒有反對,機械的跟在他的身後,回到了陳明浩的辦公室。

  陳明浩邊往回走邊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電話,這個時候他肯定是打給公安局副局長李永傑。

  「永傑,下班了嗎?」

  「我剛到家,陳縣長有什麼指示?」

  「馬上到我辦公室來,另外,帶上兩個刑偵大隊信得過的人過來。」

  正在換鞋子的李永傑聽見陳明浩的話,知道肯定是有急事,重新穿上鞋子,說道:「好,我馬上過來。」

  掛掉電話之後,對著正在廚房裡忙碌的妻子說了一句:「我有急事,不在家吃飯了。」

  李永傑掛掉陳明浩的電話,邊下樓邊給刑偵大隊大隊長程立軍打電話,讓他到縣政府陳明浩的辦公室,至於帶不帶人,等到了再說。

  李永傑和程立軍很快就來到了陳明浩的辦公室。

  「陳縣長,有什麼指示?」

  李永傑進到陳明浩的辦公室,看著陳明浩和張軍利兩個人都坐在沙發那邊,急切的問道。

  「張縣長被人打了……」

  陳明浩就簡單的把剛才的經過講了一下。

  「我記得縣政府門口剛安了監控的,我過去看看。」程立軍聽了,站起來說道。

  「好,你去調取監控看看。」李永傑對程立軍點頭說道。

  李永傑在程立軍出門以後,就看著張軍利問道:「張縣長,最近與什麼人結仇了嗎?」

  「像我們這樣的人得罪人是難免的,誰知道什麼時候就得罪人了呢。」張軍利情緒低落的說道。

  「那這幾個年輕人,您一點印象也沒有嗎?」李永傑繼續問道。

  「沒有,到現在我都記不住他們的長相。」張軍利想了想搖頭說道。

  李永傑在張軍利回答之後,又轉頭看向陳明浩。

  「我也記不到,好像是四個人,其中有一個還拿著照相機,專門拍了照,他們打完人跳上車子就跑了,等辦公樓裡面下班的人圍過來,他們已經沒影了。」

  陳明浩作為經歷者,對當時的情形記得很清楚,對方選擇在這個時候行兇打人,並且沒有任何的兇器,顯然並不是要真正的傷害張軍利,而且他和張軍利一同出去,同時被圍,對方只是警告了自己一句,然後就衝著張軍利去了,說明他們早就知道張軍利,甚至可能都踩過點。

  「我感覺他們並不是真正要傷害張縣長,選擇在這個時候突然襲擊,並且是打臉的形式,侮辱和報復的動機很強……」

  陳明浩說到這裡,突然想起前段時間他和張軍利去吃飯,在路上碰上金寶的情形,難道會是他嗎?

  張軍利聽到陳明浩的話,看見他不往下說,在腦海中也閃現出自己扇朱飛那一巴掌的情形,於是疑惑的問道:

  「陳縣長,你是懷疑朱飛?」

  「你也想的是他?」陳明浩看著張軍利問道。

  「我剛才也在想,這件事情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選擇在下班的時候對我動手,並且專打臉,這就是一種報復,我這麼多年打過別人臉的就只有他了。」張軍利聽到陳明浩說的話,也想到了是朱飛。

  「朱飛,是不是金書記的秘書?」李永傑聽到他倆人的對話,問道。

  「是的,前段時間他喊我名字,被張縣長扇了一巴掌,我想,他有這個動機。」陳明浩實話說道。

  「不管是不是他,我們下來會抓緊偵查的,張縣長,請您也不要太過難受,如果真的是他,到了公安局他的日子不會好過的。」李永傑看到情緒低落的張軍利安慰道。

  「那就謝謝李局長了,當然也不要去冤枉他。」張軍利還不忘給李永傑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