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7章 燕東風招供

  聽見說話聲,燕東風睜開了眼睛,看見呂國順和吳磊以及張漢林坐在了自己的對面,便把目光停留在了呂國順的身上。

  呂國順進來的時候就看見燕東風閉著眼睛,分析他是在想著如何面對審訊,如今看見對方在看自己,便和他對視了起來。

  燕東風和呂國順算是老熟人了,在到武山區公安分局當副局長之前,燕東風就是市局辦公室的副主任,呂國順是市刑偵支隊的副支隊長,兩人幾乎都是同時當上正職的,都是黃志鵬來了之後提拔起來的,只是一個緊跟著黃志鵬了,另外一個只在工作上服從,其他的事情不參與。

  十幾秒之後,燕東風先收回了目光,畢竟他現在是犯罪嫌疑人。

  看見他收回了目光,呂國順便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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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東風,知道為什麼把你請到這裡來嗎?」

  「知道。」

  「哦,知道什麼?」

  「我剛才已經看見李子科了,你們故意讓我看見的。」

  畢竟是公安出身,燕東風在瞧見李子科從審訊室出來的那一瞬間,便明白了呂國順等人的用意。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不用費口舌了,你直接說吧,爭取一個好的態度。」呂國順看著燕東風問道。

  曾經都是同事,他也不想太過為難對方,當然,如果對方拒不開口,他也不介意讓手下的年輕人違點規。

  因為在剛才閉眼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要如實交代,不讓自己受罪,聽見呂國順的話,燕東風組織了一下語言,便開始交代了自己的問題。

  「李子科是我在離開分局之前 給他交代的,讓他注意一下分局的行動,我之所以讓他留意,是因為我知道彭衛國上任之後,一定會把注意力放在總商會收取會費的問題上。」

  「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會把注意力放在總商會收取會費的問題上?」

  燕東風說到這裡,呂國順打斷他,問道。

  「總商會收取會費的事情,我們分局早就接到了商戶的反應,我想市局也接到過吧?對,市局沒有立案調查,也到不到你們的手上,而彭衛國是知道這一問題存在的,也是主張調查的,正是這個態度,他才被邊緣化的,我想他上任之後,一定會在這方面做文章,事實也是如此。」

  「彭衛國同志要針對總商會收取會費的事情,這與你有什麼關係?」呂國順繼續問道。

  「……」

  燕東風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燕東風,都到這個份上了,隱瞞還有什麼意義?況且你的問題,我們也掌握了不少。」

  聽見呂國順的話,燕東風知道自己這幾年和梅信達走得近的事情,不僅分局上下都知道,就連市局許多人也都清楚,更何況,彭衛國他們已經掌握了梅信達的違法犯罪證據,進來只是遲早的事情,自己和他之間的交易早晚要暴露。

  「因為我平時和總商會的會長梅信達走的比較近,他出了事,我也會跟著倒霉。」

  「你們只是走得比較近嗎?如果因為這一點,你完全沒必要充當內鬼去犯罪,梅信達作為商人,和他來往的公職人員應該不少,他們怎麼都沒有這個擔心?」呂國順看著燕東風問道。

  聽見呂國順的問話,燕東風低下了頭,良久,又抬起了頭,說道:

  「我承認,是因為我收了他的好處,害怕他出事以後,把我也交代出來。」

  「多少好處能讓你鋌而走險去犯罪?」

  「我擔任分局局長這幾年,每年都有二、三十萬。」

  「具體是多少?」

  「沒固定,多的有五十萬,少的也有二十萬,這幾年下來,大概也有一二百萬吧。」

  「為了每年的幾十萬,你就充當黑惡勢力的保護傘?」

  「總商會不是黑惡勢力,我更不是黑惡勢力的保護傘。」

  聽見呂國順的話,燕東風一下子激動了起來,他知道這個罪名比受賄要重得多。

  「採取強迫手段收取會費,不按時上交,輕則上門影響生意,重則是拳打腳踢,甚至是以生命相威脅,你說這不是黑惡勢力,這是什麼?商戶告到派出所,告到你們分局,你們不立案不調查,甚至都不出警,這不是在為黑惡勢力充當保護傘又是什麼?你剛才還在說總商會收取會費的事情,反映到了分局,你們沒有管,這不就證明了你們在為黑惡勢力充當保護傘嗎?」

  聽見呂國順的話,燕東風一時竟沒有話可說了,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明白,自己的做法就是在為梅信達的總商會充當保護傘,剛才情緒激動,只是呂國順的話踩到了他的痛處。

  「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知道自己沒法狡辯,燕東風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

  「這不是我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的問題,事實最終會讓你無話可說,現在咱們言歸正傳,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彭衛國局長在組織人員調查總商會的?」

  「就是彭衛國出事的當天。」

  「你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誰?」

  「……」

  「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嗎?是總商會的負責人梅信達,還是黃志鵬?」

  聽見呂國順這麼說,燕東風愣了一下,他怎麼知道黃志鵬?不過隨後他就明白了,呂國順他們監聽了自己的電話,今天下午和黃志鵬通話的內容他們已經掌握了。

  這麼想著,他就知道自己把黃志鵬也給拽進來了,不過想到如果不是因為對方,自己也不會和梅信達走這麼近,更不會收他的錢,從而淪為階下囚,他就沒有多少愧意了。

  「我開始是打給梅信達的,他沒有接我的電話,之後我才打給黃廳長的,哦,黃志鵬的。」

  「為什麼要打給黃志鵬?」

  「你何必明知故問呢?」

  「現在是我在問你,希望你老實交代。」

  「因為我知道黃志鵬和梅信達的關係比我和梅信達的關係還要好,我的電話梅信達是可以不接的,但黃志鵬的電話,對方就是沒接到,也會第一時間回過去的。」

  「為什麼要急著打給他?」

  「我剛才講了,我擔心對方出事,把我也給牽連進來,所以想要通過黃志鵬,讓梅信達有個思想準備。」

  「黃志鵬打了嗎?」

  「應該是打了吧,反正我下午知道張漢林向彭衛國去匯報的消息之後,又給梅信達打了過去,對方這一次接了,並且,當時就讓我注意彭衛國的動向。」

  「你的意思是,在你打這個電話去之前,他們已經計劃好了要針對彭衛國局長下毒手,是嗎?」

  「我並不知道他們要對彭衛國下毒手,我以為他們讓我注意彭衛國的動向,就是想給他製造一點麻煩。」

  燕東風不可能承認事先是知情的,雖然他的解釋是自相矛盾的。

  「你以為這麼說我們會相信嗎?」

  「我說的是實話,我雖然想要自保,但卻沒有害人性命的想法,我告訴梅信達彭衛國在調查他們的消息,本意就是想讓他們提前有個準備,該銷毀的證據銷毀,該躲起來的躲起來,況且,即使少了彭衛國,也還會有其他人,因為市局的一把手不再是黃志鵬了。」燕東風繼續辯解道。

  「你的意思是說,彭衛國局長遇襲就是梅信達安排人這麼做的?」

  呂國順沒有在燕東風事先是不是知情的問題上問下去,這個問題等到了審判階段,法官自然會弄清楚的。

  「是的,事後我給梅信達打過電話,他雖然沒承認,但我從他的話里聽出來了,就是他們做的。」

  「那是誰在負責實施?」

  「具體是誰,我不知道,不過,我能猜到指揮者是誰。」

  「是誰?」

  「梅信達的心腹徐彪。」

  「為什麼猜到是他?」

  「因為他是梅信達的心腹,也是那些小混混的總管,總商會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梅信達都是安排他去做的,所以我猜彭衛國的事情也是他在背後指揮,甚至是親自參與的。」

  呂國順聽見燕東風的話,和他們通過監控視頻查找的情況差不多,心裡有了底。

  「除了徐彪之外,梅信達的手下還有哪些人,具體人數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