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完電話號碼,在筆錄上籤完字之後,問詢他的警察便讓他離開了。
李子科從出來以後,啟動車子快速的離開了刑偵支隊,在回分局的路上,將車子停在了一條車輛較少的路邊,拿出手機準備給燕東風打電話。
只是把號碼調出來後,他並沒有立即打出去,猶豫了一下之後,又把手機放了下來,然後啟動車子,來到了武山區商業中心附近,在一處報刊亭前停了下來,下車之後,購買了一張不記名的電話卡。
重新坐上車之後,李子科並沒有啟動車子,而是將自己的手機電話卡拔了出來,換上了剛買的電話卡,然後撥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沒人接,他又發了一個短消息:燕局,我是李子科,有急事。
李子科在路上停了又走,又來到了報刊亭買手機卡,全都被遠遠跟著的一輛車子上的人看在了眼裡,見他買完卡坐回車裡沒有走,便把電話打回到了刑偵支隊。
李子科並不清楚自己已經被跟蹤監視了,他發完短消息之後,就坐在車裡等了起來。
沒等兩分鐘,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肯定是一串熟悉的數字,他便摁下了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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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後,傳來了燕東風親切的稱呼聲:
「子科,怎麼換號碼了?」
「燕局,這是我剛買的一張電話卡,我擔心他們會監聽我的電話。」
「擔心誰會監控你?」
「市局刑偵支隊,他們今天下午一上班,就把我喊過去問話了,他們懷疑我了。」
「他們懷疑你了,你就不擔心他們懷疑我嗎?還敢打我的手機。」
聽見李子科的話,燕東風也有些擔心害怕。
「您已經不在局裡上班了,他們怎麼可能會懷疑到您?我這又是剛買的卡,還沒有離開報刊亭呢。」
聽見李子科這麼說,燕東風想想也是這樣,自己已經在家休息了這麼長時間,他們肯定不會第一時間懷疑到自己頭上來的,於是又關心起了刑偵支隊對李子科的問話。
「他們問了些什麼?」
「他們問我為什麼換班,我就說……」
李子科隨後把今天下午刑偵支隊警察的問話,簡單的對燕東風說了一遍。
「你的朋友可靠嗎?」
「應該可靠,況且我那個朋友遠在北邊,我想刑偵支隊的人不會跑這麼遠親自去問的,打個電話或者委託當地公安局的話,他還是會幫我應付一下子的。」
「好,我知道了,這段時間就別給我打電話了,只要他們掌握不了證據,就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好的。」
說完,兩人同時掛掉了電話。
掛掉電話後,李子科將電池扣下,重新將之前的卡裝了上去,將剛買的那張卡小心的放到了提包里,說不準以後還會有用的。
與此同時,在市局的技術偵查支隊的監聽室里,呂國順摘下耳機,對房間裡的兩名負責監聽的工作人員說道:
「麻煩你們將他們的通話錄音完整的整理出來,我一會兒向局長匯報,你們繼續監聽這個電話,看他往不往外打,只要往外打了,就錄下來。」
就在李子科第一次停車的時候,跟蹤他的人員就意識到他要打電話,呂國順便來到了技偵支隊的監聽室里,向他們提供了李子科的電話,只是最後聽見跟蹤的人員匯報,他又去報刊亭了,便意識到他去買電話卡了,分析他是給燕東風打電話,便又對燕東風的電話進行了監聽。
很快,監聽室的工作人員就把兩人的通話錄音整理好了。
拿著通話錄音,呂國順來到了支隊,對剛才詢問李子科的兩名警察說道:
「你們去一趟武山區分局,和張漢林同志一起,秘密將李子科帶回來,儘量不要弄出動靜。」
兩名警察聽見呂國順的話,就知道他們打草驚蛇起到了作用。
安排完之後,呂國順來到李永傑的辦公室。
「局長,張漢林同志的懷疑是對的,這是剛才監聽到的李子科和燕東風的通話錄音。」
呂國順說話的同時,將錄音U盤遞給了李永傑。
李永傑接過U盤,插在了電腦主機上,同時示意呂國順坐下。
隨著U盤的插入,李子科和燕東風兩人的通話就播放了出來。
聽完通話錄音,李永傑將U盤取了下來,遞還給了呂國順。
「你們打算怎麼辦?」
「我已經安排人到武山分局去帶李子科了。」
「燕東風呢?」
「這段錄音雖然沒有提到燕東風向誰通風報信了,但可以確定,消息就是他向外透露出去的,因此,他也是內鬼之一,把他傳喚過來,相信他會告訴我們一些我們想要知道的東西。」
呂國順在張漢林他們加入到專案組以後,就已經知道武山區公安分局針對總商會的秘密調查以及他們即將採取的行動了,是李永傑親自告訴他的。
當呂國順知道武山區公安分局針對總商會的行動後,也就能夠明白彭衛國為什麼會遇襲了,自然也想到了有內鬼向外通風報信,並且提供了彭衛國的行蹤,同時,他們也將懷疑的目標轉向了信達商貿公司,也就是商業中心總商會。
「你們懷疑的車輛,查找到了嗎?」
李永傑沒有說同不同意呂國順的意見,而是問起了前兩天說的嫌疑車輛的事情。
聽見李永傑的問話,呂國順將筆記本打開,看了看,說道:
「我正想向您匯報這個問題,我們懷疑的那輛套牌小車,今天上午才有了初步的結果,經過我們比對商業中心監控室之前的監控,我們懷疑的那輛黑色轎車真正的牌照是東Axxx,車輛登記在信達商貿公司名下的,我們又私下裡找到了商業中心安保室在那個時段值班的保安,他告訴我們當天空白的那個時間段並不是停電了,而是領導讓他們將監控關掉了幾分鐘,至於為什麼他們也不知道。」
「是哪個領導?」
「是安保大隊的領導,這個人我們還沒有去接觸他。」
「信達商貿名下的那台車子,平常都是誰在用?」李永傑關切的問道。
「聽安保人員說,那台車子是一個叫徐彪的人在用,這個人我們知道,他是梅信達的心腹,我們在調查商戶老闆失蹤案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他,我們懷疑的那兩名兇手就是在見過他之後消失的。」
聽了呂國順的匯報,李永傑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彭衛國同志遇襲的那天晚上,極有可能是這個叫徐彪的人一路尾隨到了事發現場?」
「我們是這麼判斷的,但是,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證據抓他,如果燕東風能夠到案的話,也許……」
呂國順說到這裡,再次提起了燕東風。
「行,那就秘密傳喚燕東風吧,說不準他一到案,還會讓我們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不過,這次就不要打草驚蛇了,也不要讓不相關的人員知道燕東風涉案了,如果讓懷疑的目標聽到消息外逃了,想要再抓到就難了。」
聽見李永傑的話,呂國順也慎重了起來,如果這件事情辦不好,李永傑絕對不會輕饒自己。
「請局長放心,我們一定做好保密工作。」
呂國順說完,便起身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