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紀委對李景信進行傳喚的當天上午,武山區公安分局局長彭衛國來到了市公安局李永傑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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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我來向您匯報一下商業中心總商會強行收取會費的情況。」
進到辦公室以後,彭衛國恭敬的站在李永傑辦公桌前說道。
「衛國局長,我也正想了解一下這方面的情況,坐下說。」
李永傑放下手中的文件,抬了抬手,將他讓到了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彭衛國上任武山區公安分局局長以後,撤換掉了治安和刑偵等部門的負責人,之後就安排信得過的人員在暗中調查商貿中心總商會強行收取會費的事情,如今過去了一個多月,相信應該有進展了。
「謝謝局長。」
彭衛國挪開椅子坐了下去,隨後就匯報起了他們的調查情況。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調查,我們已經掌握到了相關的證據,可以確定商貿中心總商會是一個披著商會外衣的黑惡勢力。」
「具體說說。」
聽見彭衛國的結論,李永傑翻開筆記本,說道。
「商會向商戶們收取會費的比例在之前我已經向您匯報過,是營業額的五到八個點,最高的達到了十二點,而這些所謂的會費完全是非法的,商戶們既沒有加入所謂的商會,總商會也沒有為他們提供有價值的服務,更沒有給他們的經營帶來任何便利,許多新商戶直到有人上門來收取會費才知道有這麼一個所謂的商會存在,起初是不願意交的,商會的人員會採取各種的手段強行收取。」
「靠什麼手段強行收取的?」
「威脅和擾亂經營,如果你不願意給商會交會費,就會有人到商鋪去威脅恐嚇商戶,再不就範的話,他們就會派人到商鋪面里去各種找事,有客人光顧,他們就會採取騷擾等方式驅離顧客,使商戶無法正常做生意。」
「如果這兩種手段都不行呢?」
「只要一採取這種手段,商戶們為了經營下去,基本上都會就範的,但是也有個別不服軟的,那基本上都會莫名其妙的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比如,行走在黑暗處,會有人打亂棍,開車會被莫名的刮擦等等,當然也有故意上門找事,暴力毆打的。」
「我剛開始來的時候,聽你說過,他們還有故意收取高額的會費,使商戶經營不下去的,這種現象是真的存在嗎?」
「是真的存在,這主要是一些利潤較高的商品,他們會收到十二個點,目的就是將這些商戶擠走,換上他們自己來經營或者和他們關係好的商戶來經營,那個失蹤的老闆高炳貴就屬於這一種,他當時經營的那個品牌是獨家代理的,客源比較穩定,利潤相當可觀,會費十二個點他都願意交,他失蹤之後,他的妻兒沒有精力經營這個品牌,想要轉讓給別人都不行,最後低價轉讓給了信達商貿公司的老闆梅信達的一個親戚。」
「除了失蹤的高炳貴之外,還有其他商戶因高額的會費而被迫轉讓或者關門的嗎?」
「有,這樣的現象還不少,我們的偵查人員正在查找他們的去處,了解他們轉讓或關門的真正原因。」
「一定要把工作做細,把證據弄紮實,在這之前,儘量做到保密。」
「請局長放心,我們一定會把證據搞紮實的,爭取做到一擊必中。」
「你們在調查的時候,有發現商業中心管委會和總商會之間有沒有一定的關係?」
「還沒有發現這方面的證據,但是我們分析,他們之間是有一定的關係的,不是有利益輸送,就是沆瀣一氣,否則的話,商業中心管委會怎麼不出面制止他這種強行收取會費的事情。」
對於彭衛國的分析,李永傑也是這麼認為的,作為管理機構,這種現象的存在,他們一定是知情的,知情而不干預,就是彭衛國說的那兩種情況,否則,無法解釋一種違法現象為什麼會長期存在。
「那個信達商貿有限公司的老闆梅信達,你了解嗎?」
「我了解的不多,之前當分局副局長的時候,就聽說他的後台很硬,好像是省里哪位領導,具體是誰不知道,但他和我們市局以及各個分局的許多領導關係都不錯,就在前幾天,他還給我打過電話,邀請我到雲頂洞天去吃飯,被我拒絕了。」
對於彭衛國說的梅信達請他吃飯的事情,李永傑是相信的,就在他上任沒多久,梅信達就到市公安局來拜見過自己,並向自己發出了到雲頂洞天吃飯的邀請,因為事先已經知道了總商會的事情,也知道了其是信達公司的老闆,所以他找理由婉拒了。
「那個雲頂洞天你去過嗎?」
「沒有,據說是一家十分高檔的私人會所,一般人如果沒有有分量的人的引薦是進不去的,裡面的服務員都是十分漂亮的,只要是老闆的客人看中了,是可以帶走的,從此以後就成為了這位客人的情人,所有費用都由老闆來承擔,當然,這只是聽說的,具體怎麼樣只有到那裡去過的人才知道。」
「那這麼說,你豈不是失去了一次了解裡面的機會?」
李永傑聽彭衛國這麼說,笑著說道。
「這個機會還是不要為好,我擔心自己的定力不夠。」彭衛國同樣笑了笑。
「這個我們不用到裡面去了解,等總商會的事情查清楚之後,自然會有人告訴我們實情的,你們當前重要的任務就是把總商會強行收取會費的證據做紮實。」
「好的,局長,我們會抓緊的。」
彭衛國匯報完之後,便起身告辭了。
省委組織部很快就派人對賈建軍進行了考核,考核結果自然是優秀。
雖然在考核的時候沒有說明他即將擔任什麼職務,但大家都知道不出意外的話,他就是新的武陵市紀委書記。
對於省委組織部的考核,賈建軍沒有意外,也沒有多想,他這幾天正忙著李景信的案子,雖然他不親自參與辦案,但確實十分關心案件的進展的。
就在省委組織部考核的那一天,他來到了市紀委的辦案點,在其中的一間辦公室,聽著紀檢二室主任肖雲紅的匯報。
「書記,李景信很頑固,進來兩天了,到現在什麼都不說。」
肖雲紅坐在賈建軍的對面說道。
因為知道了省委組織部來考核賈建軍,她在稱呼他的時候,不自覺的將姓氏去掉了。
賈建軍自然聽到肖雲紅在對自己的稱呼時將姓氏去掉了,笑著搖了搖頭,但沒有去刻意的糾正,他目前關心的是李景信的案子。
「雲紅主任,你是說他到現在都不開口交代自己的問題?」
「是的,哪怕面對從他家裡搜出來的上百萬元的現金和幾百萬元的存款,他都不開口。」
「他這是在等人撈他,前期的初查工作是你們進行的,他的這件案子有可能涉及到的人你也是清楚的,他不輕易開口也在情理之中。」
「是,這點我也想到了,我們會有耐心和他耗下去的。」
「除此之外,還要進一步的查找他其他的違紀證據,用證據讓他開口。」
「好的,書記。」
「雲紅主任,不管李景信如何不開口,你們絕對不能對他上手段,一定要注意辦案紀律,明白嗎?」
聽見賈建軍的話,肖雲紅鄭重的點了點頭。
「書記,您放心,我們一定遵守辦案紀律。」
聽見肖雲紅答應了,賈建軍就走出了辦公室,出了辦案點之後,才給剛才未接的電話回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