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任秋萍的案子,市紀委這十來天的時間沒有多少進展,任秋萍仍然堅持之前的交代,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個人所為。
不過,對於王化宇懷疑有人向任秋萍通風報信的調查倒都有了進展。
此時,紀檢一室的主任鄭英明正坐在王化宇的對面匯報著這件事情。
「你說什麼,還真的是有人向任秋萍通風報信了,是誰?」
聽見鄭英明匯報說,真的有人向任秋萍通風報信了,王化宇吃驚的問道。
他原本只是懷疑,如今聽見懷疑變成了真的,他仍然不願意相信是市紀委內部的人所為。
「是我們紀檢一室的趙明發。」
「還真的是你們一室的同志,他是任秋萍調查組的成員嗎?」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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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怎麼有機會向任秋萍通風報信?」
「任秋萍交代問題的當天下午,他去到了辦案點,找藉口支開了負責在那裡看守任秋萍的一名女同志,將事先準備好的字條遞給了對方。」
「紙條上的內容是什麼?」
「趙發明說,只有一行字:承擔所有的責任,不要連累他人。」
「趙明發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李祥華讓他這麼做的。」
「我們市紀委的副書記李祥華?」
聽見這個名字,王化宇有些不相信,一個市紀委的副書記竟然會為正在調查的嫌疑人通風報信。
「對,是他。」
聽見鄭英明肯定的話,王化宇沒有說話,這已經是嚴重的違紀了,按道理是要報到市委批准,然後上報到省紀委,由他們進行調查的,可聯想到冷鋒在任秋萍問題上的態度,即便是報到了省紀委,調查也將會是走走過場,說不準最後再來一個查無實據,這個問題就被揭過去了,從而讓李祥華逃過應有的懲罰。
「這件事情還有誰知道?」
「因為我是暗中調查的,除了我和副主任馮國志,就只有趙明發和那名被支開的女同志了。」
「這件事情關係重大,暫時先不上報,不處理,要求知情者嚴格保密,如果李祥華再向你們打聽有關任秋萍案件的調查情況,你們不必向他匯報。」
鄭英明聽見王化宇這麼說,心想,難道不應該上報到市委和省紀委嗎?雖然不理解,但還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的,書記,嚴格執行您的指示。」
「任秋萍還沒有改口嗎?」
說完內部人員傳遞消息的事情,王化宇又關切的問道。
「還沒有,她依然堅持那天晚上的交代。」
對於任秋萍堅持之前的交代,王化宇是有所預料的,既然對方已經知道外面的人的想法了,當然是不會輕易開口的。
「那幾個分紅帳號,她怎麼解釋的?」
「她說全都是她的。」
「既然是她一個人的,為什麼要弄這麼多帳號?」
「她說是為了迷惑項目的工作人員。」
「那為什麼在她的家裡只查到了其中的兩張,另外的呢?」
「她說記不住放哪了。」
聽見鄭英明說的任秋萍的交代,王化宇知道她這是在狡辯,只要弄清楚分紅的帳戶誰在擁有,也就知道她的合伙人是誰了。
「分紅帳戶的主人的事情還要抓緊落實,只要我們查清楚了分紅帳戶的主人是誰,任秋萍不開口也不行。」
「這項工作我們有專人在做,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好,你們辛苦了。」
因為陳明浩給山南省委組織部已經打過招呼,李永傑的調動辦得十分的順利。
半個月之後,陳明浩就接到了李永傑打來的電話。
在這之前,侯建華已經通知陳明浩,李永傑的調動辦好了,陳明浩就知道他會在近期過來報到,但也沒有打電話催。
「永傑,都交接好了嗎?」
電話接通後,陳明浩問道。
「書記,我這已經辦好交接了,明天就到武陵市向您報到。」
因為已經拿到了調令,李永傑在稱呼陳明浩的時候,已經將姓氏去掉了。
「把航班號告訴我,我安排秘書去接你。」
「那就謝謝書記了,我的航班號是……」
李永傑也沒有客氣,直接將航班號報給了陳明浩。
「好,明天到了,我為你接風。」
第二天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李永傑跟在陳雄飛的身後,進到了陳明浩的辦公室。
正在和秘書長夏世林說話的陳明浩看見他們進來,就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
李永傑看見陳明浩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緊走幾步,來到他的面前,雙腿併攏,大聲說道:
「書記,李永傑向您報到。」
因為未穿警服,李永傑並沒有行禮。
「永傑,歡迎你成為武陵市的一員。」
陳明浩伸出手和李永傑握了握,然後將他和夏世林互相做了介紹。
「來,介紹一下,這一位是市委秘書長夏世林同志,秘書長,這一位便是我這幾天跟你提起的李永傑同志。」
陳明浩介紹完之後,夏世林和李永傑兩個人互相握手問候了一番。
「李局長,歡迎你。」
「秘書長,很高興認識您。」
隨後,夏世林和陳雄飛就告辭出來了,讓陳明浩和李永傑單獨說話。
「臨河市局的工作知道是誰接手嗎?」陳明浩關切的問道。
畢竟臨河市是他工作開始的地方,也是他姥爺江戰的老家,他當然希望有一個良好的治安環境。
「知道,是省廳刑偵總隊總隊長唐弘德同志。」
陳明浩是見過唐弘德的,幾年前就已經是刑偵總隊的總隊長了,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把他派到臨河市擔任公安局長,應該是讓他到下面去鍍一下金的。
「繼軍知道你要過來,沒有嚷著要跟著來吧?」
陳明浩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王繼軍參加工作開始,就一直跟著李永傑的。
「繼軍當然想來了,可他知道跨省調動也不易,加上母親要人照顧,也就沒再提了。」
「他跟著你的這些年,你給了他不少的幫助,也是時候讓他自己去奮鬥了。」
「他自己留在臨河市,我一點都不擔心,以您在臨河市和省里的人脈,加上他的能力,將來主持一個市局的工作是不在話下的。」
聽見李永傑對王繼軍的評價,陳明浩心裡還是很安慰的,他就擔心對方是扶不上牆的爛泥,不好向救自己的王志勇交代。
「武陵市的治安情況,我在徵求你的意見的時候已經告訴你了,這段時間經過進一步的了解,有些情況比我告訴你的還要複雜,你將會面臨很大的困難,要有個思想準備。」
對於這一點,李永傑是有思想準備的,如果不是困難,陳明浩不會將他從臨河市調到這裡來的。
「請書記放心,我有信心迎接一切挑戰,絕不辜負您對我的信任。」
「我相信你一定行。」
兩人說了一會話,夏世林來到了辦公室。
「書記,下班時間到了。」
「好,我們一起為永傑同志接風。」陳明浩說著,就站了起來。
為李永傑接風的飯店是夏世林替陳明浩安排的,是一個專做本地菜的高檔一點的飯店,陳雄飛和司機羅剛也被邀請參加了。
此時,在飯店門口,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正緊張的望著公路上來往的車輛。
這個中年男人正是武山區公安分局的副局長彭衛國,陳明浩讓夏世林也把他邀請了過來。
陳明浩之所以邀請他,是因為李永傑在這裡也是人生地不熟,需要有人給他介紹情況,既然夏世林信得過他,並且前期還為自己了解到了商業中心商會的情況,讓他和李永傑提前認識也是有必要的。
看見一輛掛著省委牌照的奧迪車開了過來,彭衛國直起腰的同時,也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