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總隊，還是您把准了他的脈。」
李保寧對唐弘德恭維道。
唐弘德聽見李保寧的恭維，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專注看著隔壁房間裡的審訊。
審訊室里，顧偉聽見李福全的話，對身邊一個同事耳語了一句，這個同事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香菸，走到李福全的跟前，給他點上了，轉身又給他倒了一杯水。
「謝謝警官。」李福全吸了一口香菸之後說道。
「希望你煙抽完了之後，能夠如實的交代問題，我想你是明白人，我們能夠強行傳喚你，就說明我們掌握了你涉嫌違法犯罪的證據。」
顧偉看著正在過菸癮的李福全說道。
李福全沒有說話，只顧著一口接一口的抽著香菸。
幾分鐘以後，李福全將只剩下濾嘴的菸蒂扔在了地上，又端起那名警察給他的水喝了一口，然後對顧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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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你們問吧。」
聽見李福全這麼說，顧偉和另外兩個同事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對他說道:
「那好，希望接下來的問話，你能夠如實回答。」
「我一定。」
「娛樂城真的是你投資的嗎？」
「不是，我只是港城的一個普通市民，你們肯定已經調查過我了，我是沒有能力投資娛樂城的。」
「既然沒有能力投資娛樂城，為什麼娛樂城的法人代表是你，你在工商註冊時提交的驗資報告，也顯示你的註冊資本五千萬已經到娛樂城的臨時帳戶上，可我們查帳，發現娛樂城註冊時用的臨時帳戶根本沒有這筆錢，能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這些都是假的，我和娛樂城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他們想用我港城人的身份，至於工商註冊是用的驗資報告，是他們花了兩千塊錢找的會計師事務所出具的假的驗資報告。」
「你口中的他們是誰？」
李福全聽見顧偉的問話，遲疑了一下，說道:
「是周瑞強。」
「只是周瑞強嗎？」
「我只認識周瑞強。」
「註冊的時候是你親自出面的嗎？」
「不是，我只提供了我的身份證。」
「之後呢？」
「註冊完成後，我就在綠城市待了一段時間，等到娛樂城建成投入運營之後，我就回港城了，直到這一次才過來。」
「這一次為什麼過來？」
「是周瑞強打電話說，娛樂城出了一點事，他要出去躲一躲，讓我這個表面上的港商過過來幫他頂一下，公安一般不會為難港商的。」
「於是，第二天你就到了？」
「是的。」
「你到綠城市來之後，見過周瑞強嗎？」
「沒有，頭天晚上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就說他已經在路上了，說到綠城市之後有人會聯繫我。」
「周瑞強跟你說沒說，他準備躲到什麼地方去？」
「警官，你覺得周瑞強會告訴我嗎？」李福全反問道。
「可你到綠城市來之後，你不止一次跟周瑞強聯繫過，不是嗎？」
「我確實跟他聯繫過，可一次都沒有打通。」
「你確實沒有打通電話，可他給你回過電話。」
聽見顧偉的話，李福全就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我確實跟他打過電話，他也給我回過電話，可他不會告訴我，他在什麼地方，我這幾天，天天到娛樂城去，也是他讓我去的，說要裝樣子，就要裝像一點。」
儘管公安一直在監控李福全的電話，可周瑞強每次給李福全回電話的時間都相當的短，有時甚至是幾秒鐘，且用的都不是同一個號碼，根本無法找到他。
「剛才你說，周瑞強告訴你，你來綠城之後，有人會聯繫你，是誰聯繫的你？」
「是市公安局局長馬奎。」
「是前市公安局長，你們怎麼聯繫的？」
「他給我打的電話。」
「你和他很熟嗎？」
「不熟，之前和他見面還是跟著周瑞強一起見的，也是為了讓別人知道我是娛樂城的老闆，為了娛樂城的經營，去找的公安局長。」
「你上次不是告訴我，你們是普通的朋友關係嗎？」
「那都是馬奎和我見面的時候，提前商量好了的，其實我們總共見面也就兩三次，連朋友都談不上。」
「你知道馬奎和周瑞強是什麼關係嗎？」
「不清楚。」
「真的不清楚嗎？」
「我只是一個面上的人，說難聽點就是一個傀儡，甚至連傀儡都算不上，我怎麼能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呢。」
「好，我們暫且相信你說的是實話，那你能告訴我，你和周瑞強之間的關係嗎？」
「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你這麼說，我們會相信嗎？」
「確實是普通朋友。」
「李福全，你把我們當傻子呢，你是港城人，周瑞強是內地的，你們沒有關係怎麼會認識？即便是偶然認識，作為普通朋友，你會輕易的把自己的身份給別人用嗎？你會在半夜接到電話，第二天就趕過來嗎？」
聽見顧偉的連續三問，李福全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我和周瑞強是親戚，我妻子是他的堂姐。」
「他親叔或者親大伯的女兒嗎？」
「我岳父是周瑞強的大伯。」
「除了這層關係，他們肯定還給了你好處，是嗎？」
顧偉之所以這麼問，是他判斷，如果沒有利益關係或者有一定的好處，即便是親戚，也不會像李福全這樣如此的配合。
聽見顧偉的話，李福全點了點頭。
「周瑞強給了我娛樂百分之三的乾股，每年都會給我分紅。」
「這兩年你分了多少錢？」
「兩年下來，給了我三十萬。」
「那你知道馬奎在裡面占多少股份嗎？」
「我不清楚，我開始已經告訴你了，我和馬奎只見過兩三面，周瑞強和馬奎都沒有告訴我他在裡面有股份。」
「既然你和周瑞強是親戚，你應該知道，他投資娛樂城的錢是哪來的吧？」
聽見顧偉問到娛樂城投資的錢是哪來的，李福全猶豫了一下，隨即反問道:
「不是他這幾年做生意掙的嗎？」
「我在問你呢。」
「他想用我的身份的時候對我說過，這幾年做生意掙了一點錢，就想趁認識的馬局長調到了省城公安局當局長的機會，做點來錢快的生意，於是就投資建設了娛樂城，娛樂城建設中的所有費用都是他經手付出去的。」
李福全說完，顧偉沒有再問他，而是低頭看向自己的筆記本，看了幾分鐘，他突然抬起頭看著李福全問道:
「周瑞強和周超是什麼關係？」
「他們是...周超是誰？」
李福全回答完問題之後，看見顧偉低頭不語，他也低下了頭，在想著對面的人下一步該問什麼問題的時候，突然聽見顧偉的問題，下意識的抬頭就要回答，只是剛說了三個字，便反應了過來，看向顧偉問道。
「你作為周瑞強的堂姐夫，你難道不知道周超是誰嗎？」
「我不知道，我妻子的家在農村，我和她結婚以後，總共回去也沒有幾次，沒有聽說有這個親戚。」
「你連你妻子的小叔都不知道嗎？」
聽見李福全的回答，顧偉看到他冷笑著問道。
聽見顧偉的話，李福全心中一驚，他們連這個情況也掌握了？
不過，他不打算承認有這個人，如果把這樣一個大官給交代出來，就沒有人在外面替他活動了。
「對不起，警官，我剛才說了，我回去的次數少，真沒聽說這個名字，要不你讓我給妻子打電話問一問？」
「李福全，不要在我們面前裝了，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了嗎？既然我們問出來了，就說明我們有了證據，你最好的辦法就是爭取主動，不要指望有人在外面替你活動，將你弄出去了，你涉嫌虛假註冊，已經觸犯了法律，不付出代價，你是出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