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0章 為什麼選這種方式

  聽見傅玉波的話,黃平達心想,看來這段時間的調查沒有白忙活,既然他聽見綠城文化有限公司之後要開口,那就從這個公司開始問吧。

  「那好,說說你和這個綠城文化有限公司之間的事情吧。」

  因為已經打定主意要交代問題,聽見黃平達的問話,傅玉波只是遲疑了一下,便說道:

  「你們調查也了解到了,我和綠城文化有限公司就是一些交易而已,他們每次有項目要審批,都會給我一定的好處,這幾年下來,我從他們那裡拿的好處費大概有三百多萬元。」

  聽見傅玉波說的數字,黃平達翻了翻筆記本,微微的點了點頭。

  「具體多少?」

  「記不清了,我想綠城文化公司私底下是做過記錄的,他們說多少就是多少吧。」

  「還有和其他公司的交易呢?」

  「還有就是在省里兩處文化設施建設上收取了好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多少錢?」

  「總共大概是六百多萬吧,具體數字我真記不住。」

  「還有呢?」

  「還有就是……」

  傅玉波將自己能記住的受賄問題都交代了出來,這與中央紀委調查組調查到的情況差不多。

  「你知道你在省文化廳長的位置上,總共收取賄賂和回扣具體有多少嗎?」

  「我沒有仔細算過,我想你們已經替我計算過了。」傅玉波搖搖頭說道。

  「你自己做過的事情,你心裡沒有數嗎?」

  「大的數字我都記得,有些小數字就沒有去記了,比如有人求我辦一些小事的時候,辦成之後他們會丟下幾萬塊錢以表示感謝,像這樣的錢,我從來沒有記過。」

  「那這些錢呢?」

  「有些拿回家了,有些就隨手花掉了,你要問我這幾年總共拿了多少回扣,收了多少賄賂,我真的沒有統計過,怎麼也在一千萬左右吧。」

  「到底是多少?」

  「我真的沒有統計過,既然你們已經掌握了我受賄和拿回扣的證據,就說明你們知道具體數字,你們就別問我了,直接說出來,你們說多少我認多少。」

  「什麼叫我們說多少你認多少,我們認定的數字都是有依據的,沒有依據的我們一概沒有認定。」

  傅玉波聽見黃平達的話,點了點頭,說道:

  「我知道你們是講證據的,那我這幾年到底收了多少錢?」

  「據我們調查你收受的賄賂和回扣共計一千五百多萬元,再加上你在臨河搞賄選得的近七百萬,你的非法所得應該在二千二百萬左右。」

  聽見黃平達說的數字,傅玉波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他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金額。

  「是認為我們跟你說多了,還是說你不相信自己收了這麼多?」黃平達看見他的表情,問道。

  「我沒想到這幾年會收這麼多錢。」

  「這麼說,你是相信我們說的數字了?」

  「你們只是具體辦案的人員,是不會無緣無故給我增加金額的。」

  「既然相信我們說的,那我問你,這些錢都到哪去了?」

  「我都放在我家裡了。」

  「是嗎?我們從你家搜出來的現金和存摺加在一起才一千三百多萬元,還有八、九百萬元到哪去了,你藏到什麼地方去了?又或者花到什麼地方去了?」

  傅玉波聽見黃平達的話,內心再次猶豫了起來,他這段時間一直沒有交代,就是指望著那個到京城的人來撈自己,可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了,調查組既然已經查到了這個份上,就是自己不說,他們遲早有一天也會查出來的,還不如痛快交代了,也能早點獲得解脫。

  黃平達看出了傅玉波的猶豫和掙扎,知道他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為了讓他不要抱幻想,開口說道:

  「傅玉波,你就不要再抱幻想了,你也知道我們是什麼部門的人,你認為能有人從我們手上把你撈出去嗎?」

  聽見黃平達這麼說,傅玉波也不再猶豫掙扎了,說道:

  「這幾年我具體得了多少錢我真不知道,我也沒有把錢藏到別的地方去,那幾百萬是我送人了。」

  傅玉波說到這裡停頓了下來。

  聽見傅玉波停了下來,黃平達以及隔壁房間觀看問詢的楚鵬等人都以為他要提額外的條件,比如要水喝,要煙抽,又或者讓紀委辦案的人員承諾寬大處理。

  結果傅玉波只要了一杯水喝。

  「能給我倒杯水嗎?」

  黃平達聽見他的話,扭頭對身邊做記錄的工作人員說道:

  「小張,給他倒杯水。」

  傅玉波接過小張遞過來的水,說了一聲謝謝,喝了一口,放下水杯之後接著說道:

  「那些錢我都送給了王遠庭。」

  「送給了誰?」黃平達聽見他說的名字,再次問道。

  其實對於這個名字,他們在調取省委常委會上有關臨河市換屆選舉結果的批覆的時候就已經有所懷疑了,正是王遠庭說要尊重民意,常委會才批准同意那三名賄選幹部任職的,只是因為對方的身份比較特殊,他們雖然懷疑,卻不敢亂猜,更沒有向上匯報。

  「你們沒有聽錯,就是王遠庭,現在的政協副主席,以前的山南省委書記。」傅玉波很肯定的說道。

  「你確定不是亂說?你要知道胡亂攀咬可是罪加一等的。」

  「這點我還是懂的,我沒有胡說,更沒有胡亂攀咬。」

  「你剛才說大部分錢都送給了他,到底送了多少?」

  「八百多萬吧。」

  「八百多萬,多多少?」

  「大概多五十幾萬。」

  「是一次性送的嗎?」

  「八百萬是一次性送的,其餘的五十幾萬是前幾年逢年過節送的。」

  「為什麼一次性給他送了八百萬?」

  「當然是為了從省文化廳到下面地市去當市委書記。」

  「什麼時間送的?」

  「大概是前年吧,也就是我到臨河任市委書記的頭一個月。」

  「為什麼要送這麼多錢給他?」

  「當然是想當市委書記,我在省文化廳當廳長,到退休基本上也就是一個正廳級了,可如果到下面去當市委書記,別說權利大了不少,就是想要撈錢也容易,如果運氣好的話,到了下次換屆,或許還能弄個副省級的待遇。」

  「所以,為了當上市委書記,你就給他送去了錢?」

  「是的。」

  「你怎麼知道他會收你的錢?」

  「因為逢年過節我到他家裡去送禮,他從來沒有推脫過,不管是多少,他都沒有給我退回來過。」

  「你這八百萬是怎麼送的?是銀行卡還是現金?」

  「是現金。」

  「現金,八百萬的現金有近一百公斤,你是怎麼送的?」

  「我裝在三個大紙箱子裡,送到他家裡去。」

  「是他親手收的嗎?」

  「我去的時候,他不在家,我將箱子交給他的妻子,之後,不到一個月,我的任職公示就下來了。」

  「那還有錢呢?」

  「沒了,我再沒有給誰送過錢了,那幾十萬的出入應該是我平時花銷掉了,又或者是你們統計有出入。」

  聽見傅玉波的話,黃平達沒有在數字上繼續問下去了,他相信對方既然已經把王遠庭交代出來了,如果還有的話,他也會一股腦的說出來的。

  「你給王遠庭送了幾百萬,你的手頭上也還有幾百萬,安安穩穩當你的臨河市委書記不好嗎,也許在換屆的時候,真的能弄個副省級呢?」黃平達問道。

  「我到下面去當市委書記,最主要的原因剛才講了,除了更方便撈錢之外,還有就是想更進一步成為副省級幹部,我花這麼多錢如願了,肯定要想辦法先把本收回來,我知道,在衝擊副省級的路上肯定還會用到很多錢。」傅玉波說道。

  「你想將這些錢掙回來的機會很多,為什麼會選擇這樣一種方式呢?」黃平達好奇的問道。

  這也是他們整個調查組都想知道的問題,既然當上了市委書記,掙錢的機會就很多,可他為什麼在賄選上做文章呢?

  (陳明浩在臨河的任職結束後,各位書友希望他回省城之後是出任省委組織部長,還是省紀委書記,又或者是省城市委書記,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