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機場工作人員來到一間辦公室,就看見兩女一男三名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臉威嚴的看著她。
這三個人中的男人是已經升任為紀檢二室副主任的謝軍,另外兩名女性是二室的工作人員沈小凡和顏娜。
「王麗,我們是省紀委的工作人員,這是我們的工作證。」謝軍說著,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證。
聽見謝軍的介紹,王麗的不妙變成了不安,她知道走不了了。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王麗看了一眼工作證,顫抖著問道。
「有兩名違紀幹部的事情涉及到你,需要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聽見謝軍的話,王麗的不安變成了害怕,但她仍然抱著幻想,帶著顫音說道: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公民,你們紀委好像找不著我吧,再說了,還有半個小時我就該登機了,時間也來不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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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法律規定,公民有義務配合紀律部門的調查,至於你的出行,問題調查清楚後,如果你沒有問題,我們自然會放你離開,並賠償你本次航班的機票,請跟我們走吧。」
謝軍說完,沈小凡和顏娜就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感受到了她渾身的顫抖。
「我能打個電話嗎?」
看見自己被控制住了,王麗看著謝軍問道,她此時將希望完全寄託於范振華的身上了,他知道這些人都是省里的,只要能打通電話,自己還有一線希望。
「不能。」
謝軍當然知道她會給誰打電話,怎麼可能給機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謝軍說完,就示意沈小凡他們將王麗帶了出去。
王麗見狀,就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 象徵性的掙扎了一下,然後就被沈小凡他們帶走了。
在當天的中午,胡明宇下班回到家,還沒有進家門,就被三個男人堵住了去路,其中一個他認識,是省紀委紀檢幹部監督室的副主任劉東亞, 另外兩個年輕人他不認識。
見他們擋住了自己的去路,胡明宇意識到不好,但還是看著劉東亞厲聲問道:「劉東亞,你幹什麼?」
「胡書記,上級紀委華常委請你過去一趟。」劉東亞笑著說道。
胡明宇聽見是華常委,心裡吃了一驚,作為省紀委的二把手,他當然知道這個華常委是負責省部級幹部違紀調查的紀委領導。
「是華志傑常委嗎?」
「是的。」
「他們什麼時候到的?」
「胡書記,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帶他們兩位同志過來請你過去的。」劉東亞看見胡明宇問東問西,就知道他不想過去。
「我能回家去一趟,給家裡人打聲招呼嗎?」胡明宇試探著問道。
「胡明宇,不要讓我們動手,請走吧。」
跟著劉東亞來的兩個年輕人中的一個,說道。
胡明宇看了看這個年輕人,知道他是跟隨華志傑過來的,遲疑了一下,轉身就往外走去。
來到了賓館,和丁朝輝一樣,看見賓館的抬頭他就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因為這個地方他很熟悉,以前經常到這裡來詢問相關的違紀人員,只是這次身份不一樣了。
進到賓館的大廳,工作人員看見胡明宇都很熱情的和他打著招呼,大家都知道他是省紀委的二把手,和往常他微笑著與大家點頭不同,這一次他是低著頭、邁著沉重的步子往裡走的,他知道不出意外的話,再次出來的時候,這些工作人員就該對著自己指指點點了。
兩名工作人員把胡明宇帶進一個房間裡。
看見這個房間,胡明宇的心裡鬆了一口氣,因為這個房間有兩張單人床,還有一對靠背椅,不是那種一把獨凳面對一張長條桌式的審訊室。
進到屋之後,劉亞東和另外一名工作人員出去了,只留下了另外一個年輕人,一言不發的陪著他。
大約一個小時以後,王善來陪著華志傑以及歐主任一行人走了起來。
看見他們走了進來,胡明宇連忙站了起來,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華常委,您來了。」
華志傑面無表情的點了一下頭,和王善來坐在了靠背椅上。
胡明宇站在他們兩人的跟前,看了看歐主任等人,小心地問道:
「華常委、書記,不知道你們找我過來是為何事?」
王善來沒有吭氣,看了看華志傑。
「你不知道我們請你過來幹什麼?」
「不知道。」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胡明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真不知道,你就好好想想,你是老紀檢了,又是領導,知道我們沒有打招呼就到黔桂省意味著什麼,也應該清楚我們以這種方式把你請過來是什麼目的,我之所以來和你說幾句話,就是看在都是老紀檢的面子上,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不急,慢慢想,想好了跟小歐他們說。」
華志傑說完,看了看王善來,問道:
「善來書記還有什麼要說的?」
「胡明宇,你做的事情我們都已經掌握了,就像華常委剛才說的,給自己一個爭取立功的機會吧,不要抱任何幻想了,哦,對了,丁朝輝也在這一層樓。」王善來說道。
華志傑和王善來說完,就起身離開了房間,留下了另外一個年輕人在屋裡陪著胡明宇。
華志傑等人離開之後,胡明宇的臉色逐漸的變得黯淡了起來,他們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上級紀委這次來的主要目的不是自己,而是為了更高的領導,而這個更高的領導是誰他心裡明白,自己的靠山沒了。
而丁朝輝在這裡,說明自己和他做的那一點事情也已經不是秘密了,再抗拒下去也沒有意義了,於是他對一言不發的年輕人說道:
「給領導說,就是我想明白了。」
年輕人聽了他的話,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短消息,很快,歐主任和另外兩個人出現在了屋裡。
「胡明宇,聽說你想明白了?」
歐主任進來之後,坐在靠背椅上問道。
「想明白了,我也是多年的紀檢工作人員了,知道你們沒有證據,是不會把我帶到這裡來的,你們想要知道什麼,就問吧。」
聽了胡明宇的話,歐主任說道:
「這樣想就好,那我們就開始吧。」
胡明宇點了點頭,不等歐主任問話,便把自己的基本情況說了一遍。
「剛才王善來書記提醒你了,丁朝輝也在這一層樓,今天上午他已經開了口,說說你和他之間的事情吧。」
胡明宇聽見丁朝輝已經開口了,心想果然如此。
「我和丁朝輝是多年的同事關係,成為上下級也有好些年頭了,以前只是走的近而已,並未做任何違紀的事情,要說我和他之間的違紀問題,也就是去年……」
胡明宇將去年丁朝輝向自己透露的調查姚建恩的情況說了出來。
聽見他的話,歐主任看了看另外兩人,臉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這是他們從丁朝輝那裡還沒有得到的答案。
「知道這個情況之後,你都對誰說了?」
「范振華。」
「他是做什麼的?」
「當時的省長,現在的省委書記。」
「為什麼要告訴他?」
「是他讓我打聽的。」
「之後呢?」
「之後就聽說姚建恩失蹤了。」
「范振華沒有給你什麼好處嗎?」
「當時沒有,他當上省委書記之後,就把我提拔到了現在的位置上。」
「那丁朝輝呢,你沒有給他什麼好處嗎?」
「沒有,只是承諾有機會讓他再進一步。」
「你和丁朝輝之間還有什麼事情?」
「沒有了。」胡明宇搖了搖頭。
「是嗎?剛才說了想好了要交代問題,希望你不要有所保留。」
「真的沒有了。」
看見胡明宇搖頭,歐主任從手上的材料中抽出幾張紙遞給了他。
「那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