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林縣公安局的審訊室，嫌疑人李傑從凌晨被押解回來之後，就坐在審訊椅子上，將自己的犯罪經過重新講了一遍。
自從青林縣公安局的警察找到他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已無回頭路可走了，在青林縣公安局警察給他做工作之後，他在車上便說出了陶永利的名字以及董總的相關消息。
回到縣公安局之後，趙春武他們也沒刻意為難他，讓他在留置室睡了一覺。
早上一上班，王振義他們就對他開始了正式的審訊。
「是陶永利安排你們協助姚建恩隱藏的嗎？」
「是的。」
「知道原因嗎？」
「知道。」
「什麼原因？」
「老大接電話，哦，陶永利接電話的時候，我就在他旁邊，聽說好像這個人知道的太多了，讓他消失一段時間，然後想辦法把他送到國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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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是誰想讓他消失一段時間嗎？」
「知道。」
「是誰？」
「是董總。」
「董總叫什麼名字？哪個單位的老總？」
「不知道，在路上我就交代過了，我們是跟著陶永利的，董總好像是陶永利背後的老闆，我也只見過一兩次，還是遠遠的看著的。」
「董總有多大年紀？」
「比陶永利要年輕一點，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在歌舞廳的時候，我聽說董總的姐夫是一個大官，我們三個犯的案子就是陶永利出面請董總幫我們擺平的，要不然的話，我們也不敢再背負姚建恩的人命。」
雖然在路上李傑已經將歌舞廳強姦殺人的案子交代過了，但那個時候並沒有錄口供，所以，王振義又讓他重新交代了一遍。
聽見李傑的供述，王振義他們就意識到這個叫董總的人的能力一定不小，否則的話，怎麼會輕易的將一件兇殺案給擺平呢？而且還敢讓兇手在本城生活。
李傑說不知道董總的名字，王振義他們也相信，畢竟像這樣的人物，李傑他們這樣的亡命之徒不知道名字也很正常。
「那你們又是如何殺害姚建恩的？」
「我的家在遠寧縣同樂鄉到大山里，去年的夏天，具體哪一天我已經記不清了，按照陶永利的要求，我們將姚建恩帶回我的老家隱藏了起來，僅僅過了一天，我們村支書和村治保主任便到我家裡來了解情況……」
李傑就將殺害姚建恩那天晚上的情況向王振義再次做了供述。
「那事後給你們的錢給了嗎？」
「給了。」
「誰給的？」
「我也不知道是誰給我打的錢，反正第二天上午我的帳戶就收到了一百五十萬，然後我們三個人就跑到鄰省把車賣了，分了錢之後就分開了。」
「賴兵和牛劍鋒到哪去了？」
賴兵和牛劍鋒是李傑的另外兩個同夥，在路上他已經交代過了。
「真的不知道，分了錢，我們約定誰都不告訴誰到哪個地方去就分開了，但我感覺牛劍鋒應該到緬國去了，至於賴兵我就不清楚了。」
「他們的社會關係你知道嗎？」
「不知道，因為我們都是在打工的時候認識的，誰也沒有了解過誰的社會關係，只知道他們都是本省的人，陶永利可能知道一點。」
「你既然已經這麼痛快的交代了，我們不為難你，希望你不要再有所隱瞞。」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話，我肯定交代，這樣的話，在刑場上還有人作伴呢。」
聽見李傑這麼說，王振義他們搖了搖頭。
在這間審訊室的隔壁，陶永利可沒有李傑那麼好的待遇了，從押解回來之後，他就一直坐在了審訊的椅子上，不開口說話，王志偉他們也沒有上手段，但也沒有給他休息的機會。
就這樣一直到上午九點，王漢傑和趙春武他們通過監視器聽了李傑的交代之後，來到了這間審訊。
「還沒有開口嗎？」王漢傑看坐在審訊椅子上的陶永利，對站起來迎接他的王志偉和崔斌問道。
「還沒有，他應該在等著有人來撈他。」王志偉小聲的說道。
王漢傑從陳明浩的懷疑中已經分析出遠寧縣兇殺案的背後一定有大人物，而且根據陳明浩的提示，也猜到了那個董總是誰，所以，知道陶永利是抱有一絲幻想的。
如果是在平時，王漢傑是不會著急的，畢竟人在自己手上，開口只是早晚的事情，可現在的情況有些不一樣，他已經知道即將換新領導，如果在這之前不撬開陶永利的嘴，新領導來了之後，這件案子可能就會麻煩，況且省廳的人已經到粵省去了好幾天了，只要他們追蹤到李傑最後的落腳點，青林縣公安局在那裡抓人的事情就會傳回到省公安廳，畢竟他們去辦案是留有手續的，那個時候，嫌疑人還能不能控制在自己手上就難說了。
想到這裡，王漢傑再次看了看低著頭坐在那裡的陶永利，對王志偉說道：「你們再審一審，將李傑的口供給他看一看，再不開口的話，該上點手段就上點手段吧。」
王志偉點了點，和崔斌他們重新坐了下去。
王漢傑和王志偉的對話沒有避開陶永利，當對方聽見該上點手段就上點手段的話，一下子抬起了頭，看著王漢傑大聲的喊道：
「你們不能對我用刑。」
「那就看你配不配合了，不配合的話，你應該懂得我們的手段，我查過你的檔案，你是坐過牢的，是有前科的，更應該知道對於不開口的人，我們會採取什麼樣的手段，所以還是希望你痛快一點，況且，根據李傑的交代，如果你態度好，主動說出你知道的一切的話，說不準還能保住一條命呢，何去何從，你自己選擇。」
王漢傑看著陶永利說完，對王志偉他們點了點頭，就走出了審訊室，來到了有監控的房間，通過監視器看著裡面的審訊。
「陶永利，剛才和你說話的是我們市局的王局長，我想你聽明白了，該如何選擇，就看你的了。」
王漢傑離開後，王志偉看著陶永利說道。
陶永利沒管王漢傑是不是局長，自從對方說了那番話之後，就一直在活命和等待董漢明來救自己之間來回的做著選擇，如果交代了，爭取一個好態度，也許如王漢傑說的自己能夠僥倖保住性命，畢竟下令殺害姚建恩的是董漢明，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傳話的人，最多算是一個幫凶，可萬一董漢明能把自己撈出去呢？
如果不交代出來，自己是必死無疑的，因為李傑已經交代了是自己讓他殺的姚建恩的，根據法律規定，雇凶和行兇者是同罪。
想到這些，陶永利臉上就露出了掙扎的神情，他既想活命，又幻想著董漢明能來撈自己。
「警官，能給我一支煙抽嗎？」
「給他一支香菸。」王志偉對崔斌說道。
崔斌隨即走過去，將一支點著的香菸遞給了陶永利。
陶永利接過香菸，放在嘴裡狠狠的吸了一口，長時間才吐了出來，連續吸了幾次，一支香菸很快就被吸完了，將菸蒂扔在地上之後，說道：
「你們也不用對我用手段了，我選擇活命，我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