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是他嗎?」
范振華儘管已經從董漢明那裡知道姚建恩是死在龍山市的,也是他安排彭萬山去把案子接過來的,如今聽見彭萬山說那個死者確定是姚建恩,他還是有些不相信,再次問道。
「是的,我們提取了他父親的血液樣本,與在龍山市遠寧縣兇案現場提取到了屍骨進行了比對,確定是他無疑。」彭萬山很肯定的說道。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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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振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扭頭看了一眼王麗,見她正驚訝的看著自己,知道她聽見通話的內容了,便準備結束通話。
「書記,這件案子可能還涉及到龍山市公安局的領導……」
彭萬山聽見范振華要掛電話,連忙說道。
「明天上午一上班到我辦公室,你再詳細給我匯報一下具體的情況。」
聽見范振華這麼說,彭萬山馬上就明白他應該是不方便,馬上就止住了話頭。
「好的,書記,打擾您了。」
聽見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范振華就先掛掉了電話。
王麗是挨著范振華坐著的,而且還是坐在他手握手機的那一邊,雖然沒有聽的太清楚,但依稀聽見姚建恩死了幾個字,因此,驚訝的看著范振華,心想,不會是你讓人把他弄死了吧?
「你都聽到了?」
范振華掛掉電話以後,看見仍然驚訝的看著自己的王麗問道。
「是不是姚建恩死了?」
王麗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已經證實他死了,你以後就可以放心了。」
范振華之所以這麼對王麗說,是因為他清楚王麗擔心姚建恩被抓,把他給她拿工程的事說出來,那樣她將一無所有。
聽見姚建恩確實死了,王麗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一絲恐懼也隨之而來,她擔心自己的懷疑是真的,如果那樣的話,有一天自己和這個人的關係暴露出來,他會不會為了自身的利益也把自己給做了?
不過這一絲的恐懼只是一閃而過,范振華根本就沒有發現。
「確實可以放心了,這一年多了,總擔心他有一天被抓住,說是你讓他給我安排的這些工程,我變成一無所有無所謂,關鍵是把你也連累到了。」
聽見王麗這麼說,范振華的心裡很高興,不管怎麼說,這個女人還是想到了自己的。
為了不讓她繼續想姚建恩的事情,范振華就把話題扯到了王麗感興趣的工程上。
「今年廖佑輝又給你了幾個項目?」
「基本上每個工程上面都會給我介紹的公司一個標段的,我想多要,又害怕他為難。」
說到工程上頭,王麗就來了興趣,仿佛姚建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適可而止,今後幾年工程多,害怕沒有錢掙嗎?哪怕就是我退休了,一兩年之內還是有人買帳的。」
「我只是隨口說說,對了,丁兆林,你還記得到吧?」
「這個人現在不是還在服刑嗎,怎麼問起他來了?」
「他還有不到一年就該刑滿釋放了,他托人帶話給我,讓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給他減減刑,讓他提前出獄。」
「你想讓他早點出來?」
「他是遵守了承諾的,如果他當初把我也交代出來了,我也會受到牽連的。」
聽見王麗這麼說,范振華思考了一下,說道:
「我知道了,以後像鄉村公路這些項目再也別沾了,更不要到龍山市去幹了,否則的話,我不會出面為你說話了。」
對於王麗以前到各個地市去拿鄉村公路項目的事情,范振華是知道的,因為這個女人拿到所有的項目都會告訴自己,所以他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王麗聽到他的話,撅了撅嘴,說道:
「從那以後我再沒有去要過鄉村公路的項目了,丟掉這一塊,我還是挺心疼的。」
聽了王麗的話,范振華搖了搖頭,真是一個貪心的女人。
第二天上午剛一上班,彭萬山就出現在了張召利的辦公室。
見到彭萬山來了,張召利熱情的迎了出來。
「彭省長,書記剛才交代了,您來了就請進。」
說完,就走到范振華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去了。
「書記,彭省長到了。」
張召利說完,就走到茶櫃旁邊,為彭萬山泡茶水去了。
彭萬山進門之後,范振華和他寒暄了兩句,等張召利泡好茶水離開,才問道:
「你昨天晚上打電話,說是姚建恩的案子可能還涉及到他們公安局的領導,是怎麼回事?」
「昨天傍晚邱學軍同志回來之後,將疑似姚建恩的遺骨和從他父親那裡提取到血液進行了比對……」
彭萬山將邱學軍匯報的情況以及自己的分析向范振華做了匯報。
「你是說不僅是公安局的領導知情,他們市委的主要領導也知情?」
「這只是我和邱學軍的分析,如果沒有局領導的指示,我想那個大隊長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隱瞞案情的,更不敢調換證物的。」
「即便是他們公安局長指示的,那你怎麼又懷疑這件事情與他們市委主要領導有關係?」范振華蹙眉問道。
「這是我個人的分析,證實了死者就是姚建恩,也就證實了龍山市公安局在前期向省公安廳隱瞞了案件的真相,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如果不是有人授意或者安排他們怎麼做,我想不出來他們不向省公安廳移交的理由。」
聽了彭萬山的解釋,范振華沒有說話,但心裡卻很清楚對方分析的有道理,而他所說的市委主要領導指的就是市委書記陳明浩,只是陳明浩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他是想通過自己的手抓到兇手,為姚建恩報仇嗎?可他和姚建恩之間的關係在後面不說是仇人,也不如以前那樣好了,甚至姚建恩故意為難龍山市,他還在自己面前告過狀的,他斷不可能為此得罪省公安廳,那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想找到殺害姚建恩的人,通過這個人查清楚姚建恩為什麼會被殺,難道他懷疑什麼了嗎?
「你打算怎麼做?」
「我打算安排刑偵總隊的人去把這件案子接過來,由省廳來主導這件案子的調查,同時,對那個大隊長進行隔離調查,通過他往上挖,看看到底是誰在這個案子中起了主導作用。」
聽了彭萬山的打算,范振華點了點頭。
「可以先從那個警察開始調查,看看是誰授意他這麼做的,涉及到副局長以下不用請示,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但是涉及到局長以及他們市委的領導,尤其是市委主要領導,你必須要向我匯報,另外,關於邱學軍的程序還沒有走完的事情,我會讓省委組織部給他們市里打聲招呼。」
得到范振華的指示,彭萬山就離開了他的辦公室,回到省公安廳去安排了。
張召利給彭萬山泡好茶的水之後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雖然他不知道彭萬山匯報的是什麼內容,但他還是能猜到一二,應該還是與姚建恩的死亡有關係,看來案子取得了一定的進展。
想到與姚建恩有關係,張召利就想到了龍山市的陳明浩,自然就想到了省紀委的胡明宇,一起兇殺案都快破了,自己委託胡明宇的事情到現在還沒有一點進展,想到此,他就拿起了手機,撥打了省紀委胡明宇的電話。
「胡書記,你要的相關信息我已經給你幾天了,舉報信還沒有到你的辦公桌上嗎?」
電話接通以後,張召利直接開口道。
胡明宇剛進到辦公室沒有多久,看見是張召利的電話,連忙接了起來,還沒有開口問聲好,就聽見了對方的質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