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大家意見統一,那我宣布對姚建恩進行立案調查,同時還要告訴大家一個不好的消息,從今天上午開始,姚建恩已經失去了聯繫。」
孫維平在宣布完決定後,說道,同時還看了看范振華。
范振華自然也注意到了孫維平在看自己,露出震驚神情的同時,卻沒有回應對方。
倒是盧濤和陳海濤兩個人因為在前天晚上的臨時會議上沒有支持鄭志軍的提議,在知道姚建恩失聯以後,臉上露出了愧色,如果他們當時支持的話,也許當天晚上就對這個人採取措施了,對方根本就沒有失聯的機會。
「必須要想辦法找到姚建恩,絕不能讓他逃脫法律的制裁。」
「對,一定要想辦法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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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孫維平說到姚建恩已經失聯了,在座的常委們這才想起來今天上午在會場上並沒有見到姚建恩,他們當時還以為因為孫維平和范振華已經知道這是一起因施工質量造成的事故,而提前對他採取了措施呢,原來是已經找不到人了,於是紛紛表態要將姚建恩找到。
孫維平聽見大家的話,看向鄭志軍和秦為民說道:
「姚建恩是一定要找到的,志軍同志、為民同志,這件工作就由你們兩個部門來協同落實了,既然省委已經作出了決定,你們按照程序,該上網的就上網,該搜查就搜查吧,務必要將他抓捕歸案,省委辦公廳抓緊發一份通知到各地市,要求各地市的黨委政府在本轄區範圍內進行嚴查,不放過一個可能落腳的地方。」
「請書記放心,從今天上午開始,我們已經從姚建恩最後出現的地方開始進行仔細認真的查找了,只要他還在黔桂省,就一定能夠找到他。」鄭志軍說道。
「我們政法委一定和省紀委配合,在全省範圍內查找此人。」秦為民也表態說道。
省委秘書長林衛國也點點頭,對負責常委會議的工作人員示意了一下,對方便出門去了。
聽見孫維平他們的話,范振華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在秦為民表態之後說道:
「一定要加大查找的力度,務必要將姚建恩找到,最大可能的挽回損失。」
范振華說完,孫維平看了看在座的常委,準備宣布散會的時候,省委組織部長張中陽看著孫維平說道:
「書記,橋樑垮塌事故的罪魁禍首雖然是分管高速公路建設的副廳長姚建恩,但省交通廳的主要領導也脫不了干係,至少有失察的責任,因此我建議撤換省交通廳的廳長,同時派出工作組進駐省交通廳,對該廳進行整頓,以免再發生類似於姚建恩這樣的事情了。」
聽見張中陽的話,有幾個常委微微的點了點頭,認可了他的提議,但更多的則是看向孫維平,因為他們知道省交通廳廳長黃立貴是孫維平看中的人。
孫維平從原則上來講,是贊同張中陽的提議的,畢竟姚建恩給黃立貴當副手也有兩年多了,省高速公路建設中的問題他不可能一點都不知情,知情而沒有採取措施,就是包庇和縱容,是要承擔領導責任的。
可從他的內心來說卻有些不太願意,畢竟省交通廳廳長黃立貴是他親自挑選的,這兩年多的時間,省交通廳的工作做的還是不錯的,況且姚建恩走到這一步,與某些人的袒護是分不開的。
「振華同志,你的意見呢?」孫維平看向范振華問道。
范振華當然知道黃立貴是孫維平的人,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支持張中陽的提議,可現在他覺得並不是時候,因為他明白,哪怕自己支持張中陽的提議,孫維平只要不想撤換,也可以以會議主持者的身份說,這個議題不在今天常委會的討論範圍,而將這個提議擱置,這樣的話自己反而在這個關鍵時刻和他產生了分歧,這對自己沒有任何的好處,所有的塵埃未落定之前,都有可能被一陣微風吹散。
「我原則上同意中陽同志的提議,作為省交通廳的主要負責人,發生高速公路橋樑因施工質量問題而導致的垮塌事故,廳長黃立貴是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的,調整他是應該的,但是,現在調整並不合適,畢竟剛剛經歷了橋樑垮塌事故,加上姚建恩貪腐被查的消息公布,這個時候再換一把手,省交通廳勢必會人心浮動,這對工作是不利的,因此,我建議暫不調整這一職務,仍然由黃立貴同志負責交通廳的工作,至於派駐工作組,我認為可行,也是必要的,我提議由分管副省長周建平同志帶領相關同志組織工作組進駐省交通廳,對該廳進行整頓。」
當孫維平問范振華的時候,大部分常委都以為范振華會同意張中陽的提議,卻沒想到他只支持了派出工作組,卻沒有支持調整黃立貴,這倒讓他們有些意外。
孫維平對於范振華的態度卻不意外,他知道對方在這個時候是不願意因為一個人事的任免產生不愉快的,所以,才將這個問題拋給了他,如果他真的同意了張中陽的提議,自己再以不是本次常委會議題為由否掉就行。
「其他同志呢?」
范振華說完之後,孫維平看向會議室的其他常委問道。
因為有了范振華的發言,包括張中陽在內,傾向於調整黃立貴的常委也都閉口不言了,更何況仍然有大部分常委是站在孫維平的立場上的。
「既然大家沒有不同的意見,就按振華同志的意見辦,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
孫維平說完,站起身就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結束之後,范振華坐上了等在樓下的車子。
上車之後,他對剛關上車門的張召利說道:
「姚建恩被立案調查了。」
張召利聽見他的話,瞪大了眼睛,腦袋裡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影響到領導呀?於是扭過頭看了一眼范振華。
范振華看見張召利擔憂的神情,緊接著又補充道:
「他已經失蹤了,你們兩個也多注意點他的消息,一旦有他的相關信息,要及時向我匯報。」
張召利和司機聽見范振華的話,都點了點頭。
回到家裡之後,范振華和妻子董麗娜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就去到了書房。
坐在書房裡抽了一支煙,然後拿出手機,給標註為董漢明的發了一個信息。
發完信息之後,想到了王麗以前的工程都是從姚建恩手上拿的,姚建恩被查也應該告訴她,免得節外生枝,於是他又撥通了王麗的電話。
王麗此時正在福慶樓的辦公室里,畢竟她是這個酒樓最大的股東,也是真正的老闆,沒事的時候總喜歡待在這裡,今天也是如此。
只是這個時候,她正坐在辦公椅子上,想著一件事情,那就是姚建恩前天晚上從自己這裡離開以後,再也沒有和自己聯繫了,今天白天給他打了好多電話,電話都處於關機狀態,她的心裡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正想著是不是再給姚建恩打個電話,結果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看見備註,她快速的摁下了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