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在紀委手上

  「那總比不退或者不上交,要強多了吧?」余惠玲問道。

  姚建恩聽了妻子的話,知道她是一番好心,說道:

  「惠玲,謝謝你,有些步子邁出去了,想要收回來就難了。」

  余惠玲聽見姚建恩的話,還想再勸兩句,還沒有開口,姚建恩又接著說道:

  「惠玲,不要再勸我了,我跟你說這些,並不是讓你來勸我的,這些錢如果不上交的話,我也許還不會有事,一旦上交就有事情了,再說了,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兒子考慮。」

  聽到姚建恩這麼說,余惠玲徹底的沒有話說了,默默的拿起了姚建恩放在桌上的鑰匙。

  當天下午,鄭志軍跟孫維平通了一個電話,知道他在辦公室,便過來了。

  鄭志軍來了之後,孫維平將他請到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書記,您怎麼也不休息半天?」

  「你不也沒休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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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孫維平的話,鄭志軍笑著說道:

  「趁著組織還沒有讓休息,就多工作點吧,要不然以後想要工作都沒機會了。」

  孫維平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可。

  「你說的是,等組織命令一到,我們也就該好好休息了,那個時候想要工作都沒機會了。」

  寒暄了兩句,鄭志軍就說起了今天的來意。

  「書記,我今天來,是想向您匯報一下有關姚建恩的情況。」

  「姚建恩?」

  孫維平聽說鄭志軍來匯報姚建恩的情況,詫異的看著他,昨天晚上他才向自己申請要調查姚建恩,這才過去多久,難道就有線索或者證據了?

  「是的。」

  「這麼快就掌握了他違紀的證據?」

  鄭志軍看見孫維平詫異的眼神,歉意的說道:

  「書記,對不起,其實在這之前,我已經安排相關人員對姚建恩展開了秘密的調查。」

  「什麼時候?」

  「有十幾天了,姚建恩的所作所為我們早有所耳聞,前段時間省紀委收到了好幾份有關他違紀的舉報材料,雖然都是匿名的,但舉報的內容有根有據,為了不放過一個壞人,也不冤枉一個好人,我就暗中派人進行了調查,結果發現他除了收受回扣之外,還擅自給中標方增加施工預算,然後由施工方按照比例給他現金。」

  聽見鄭志軍這麼說,孫維平明白了,昨天晚上會議之後,鄭志軍為什麼要這麼堅持了,原來省紀委已經掌握了一定的線索,只是為什麼昨天晚上在會上沒有說出來呢?

  這麼想著他就問了出來。

  「因為我們的調查還沒有形成完整的證據鏈條,又是擅自調查,我就沒有在會上提出來。」

  「那之後為什麼也沒告訴我?」

  「主要還是想把證據做紮實,畢竟現在的情況比較微妙。」

  鄭志軍的想法,孫維平是能夠理解的,如果證據不紮實,范振華強烈反對的話,有些左右搖擺的常委就有可能站在他的那一邊,除非自己強硬推動,否則的話,就很難形成決議,那樣反而還打草驚蛇了。

  「你說的我能理解,那現在已經有確鑿的證據了嗎?」

  「已經有了,突破口就在昨天下午垮塌的橋樑施工方負責人那裡。」

  「上午周建平來匯報,不是說橋樑施工方的負責人聯繫不上了嗎,難道是你們?」

  孫維平說到這裡,吃驚的看著鄭志軍。

  看見孫維平的反應,鄭志軍就知道,他已經猜到了這個橋樑施工方的負責人在省紀委的手上。

  「這個施工方的負責人已經被我們秘密控制起來了。」

  「為什麼沒有跟工作組通個氣?」

  「書記,這次省紀委雖然也是工作組的成員單位,但畢竟是由省政府的人在主導這次事故的調查,我擔心……」

  鄭志軍沒有把擔心什麼說出來,但孫維平卻知道他後面想要說什麼,雖然有些不認同,但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

  「你們怎麼知道是這家公司施工的?」

  「這得益於我們收到的匿名舉報材料,舉報材料上就有這家公司以及他們施工的標段,前段時間我們的調查人員就已經圍繞這個公司做了不少的調查工作,發現這個公司的老闆和姚建恩走動比較頻繁,但卻沒法落實他們利益輸送的證據,所以昨天晚上在會上知道橋樑垮塌了,我就安排調查人員去核實了這個垮塌的橋樑是不是這家公司施工的標段,我向您匯報的時候,調查結果還沒有反饋給我。」

  聽到這裡,孫維平就想起昨天晚上開會的時候,鄭志軍在會議開始沒有多久確實離開過會議室,原來他是去安排這件事情去了。

  「之後有了結果,確認垮塌橋樑是這一家施工企業施工的,你們便趕在工作組之前,將這個負責人請到了省紀委?」孫維平笑著問道。

  「和您分開後,調查人員的信息就反饋過來了,確認了是我們正在調查的這一家公司施工的,我便派人找到了這個負責人的住處,準備先將他控制起來再說,我們的人到的時候,他剛坐上車離開了家,我們並沒有第一時間攔住他,而是一直跟蹤,想要看看他和什麼人聯繫,發現他往城外去,就在高速公路的出口處攔住了他。」

  「他是準備外逃嗎?」

  「是的,他準備到外地去躲躲風頭,等公司的人擺平這件事情之後再回來。」

  「出了人命不在第一時間想辦法和政府聯繫進行善後工作,卻想著如何逃避責任,這樣的人不配為一個企業家。」

  孫維平聽見鄭志軍的話,氣憤的說道。

  「確實是的。」鄭志軍附和道。

  「他是如何知道消息的?」孫維平又關切的問道。

  「他知道消息比較晚,是在我們開會的時候,他在省交通廳認識的一個人告訴他的。」

  「這個人和他有利益往來?」

  「據他交代沒有,說是對方知道垮塌的橋樑是他施工的,不過我們也不會完全相信他的說辭,會繼續展開調查的。」

  「是要認真展開調查,這個幹部差點讓責任人躲藏了起來,這對於調查工作是不利的,姚建恩沒有跟他打過電話嗎?」

  說到這裡,孫維平問起了姚建恩。

  「昨天晚上他手機接到的最後一個電話就是姚建恩打過來的,對方要約他見面,他謊稱在外地出差,之後他便把手機關掉了。」

  「他為什麼不見姚建恩?難道和姚建恩一起想想辦法,不好嗎?」

  「據這個負責人交代,他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已經在車上了,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擔心見到對方會對他不利。」

  「姚建恩會對他不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