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王小川的匯報,孫維平和范振華都心情沉重的點了點頭。
「小川同志,據你們初步判斷,這個事故怎麼發生的?」
孫維平看著已經吊起來,正準備放在一邊一輛已經嚴重變形的黑色小車問道。
「現在不好判斷,得等事故救援結束後,進行勘察之後才好判斷,有可能是設計的問題,也有可能是施工的問題,當然也不排除車輛嚴重超載的問題。」王小川小心的說道。
在沒有經過勘察之前,什麼可能性都存在,不過,從王小川內心,他更趨向於是橋樑的建設問題,只是在這個場合他是不能擅自說出來的。
「那好,等救援結束,你們立刻展開勘察,儘早得出結論。」
不等孫維平說話,范振華就對王小川說道。
孫維平看了看范振華,因為天已經黑透了,誰也沒有看出他臉上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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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交通廳來人了嗎?」孫維平沒有接范振華的話,而是問道。
「我們沒有見到省交通廳的領導,應該是省政府值班室沒有通知他們。」王小川回答道。
聽了王小川的話,孫維平點點頭,看見兩輛小車均吊了上來了,救援人員已經開始救援大貨車了,他知道待在這裡也沒有用了,就對王小川說道:
「小川同志,這個地方的救援就交給你了,我們就不在這裡影響大家的救援工作了,省長,我回去吧,一會還要開一個會,商量一下這起事故的善後調查工作,成旺、建平同志,你們也一起參加。」
孫維平看向范振華說道。
「我沒意見。」
黑暗中,范振華點了點頭,他知道發生這麼大的事故,省委,省政府不採取一點措施是說不過去的。
李成旺和周建平也都點了點頭。
見范振華同意了,孫維平轉頭就對秘書長林衛國說道:
「衛國同志,通知盧濤、志軍、海濤三位同志一個小時以後到省委小會議室開會。」
聽見孫維平通知鄭志軍也來開會,范振華一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是要讓省紀委也參與調查,結合到開始他問起交通廳來人的事實,他知道孫維平已經注意到了省交通廳,也就是說注意到了姚建恩。
儘管這樣分析,但他卻不能阻止鄭志軍來開會,畢竟孫維平是會議的召集人。
孫維平安排完之後,就轉身往回走了,林衛國邊走邊打著電話,等到他們到停車的位置,電話也已經打完了。
「書記,已經全部通知到位了。」
「好,咱們抓緊回去。」
范振華這邊,孫維平走了之後,他又象徵性的給在現場負責的王小川交代了兩句,也帶著秘書張召利往停車的位置走去。
「召利,聯繫一下姚建恩,告訴他這裡發生的事情。」
在往停車位置走的時候,范振華對張召利安排道。
張召利點了點頭,落後范振華一個身位,拿起手機撥打了姚建恩的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沒有人接聽,張召利掛斷之後又撥了兩次依舊無人接聽,就只好無奈的放下了電話,緊走一步,小聲的對范振華說道:
「省長,姚廳長的電話沒人接聽。」
范振華點了點頭。
「一會再繼續打,打通了之後,將這裡的情況告訴他。」
姚建恩此時正在福慶樓王麗的辦公室的休息間裡和這個女人做著顛鸞倒鳳的事情,而他的手機則放在了外間的茶几上。
良久,休息間裡的動作停了下來,傳出了王麗的聲音。
「姚哥,剛才你的手機好像響了。」
「響了就響了吧,今天是星期六,不會有什麼大的事。」
姚建恩愜意的抽著事後煙,絲毫沒有在意王麗的提醒。
見姚建恩不在意,王麗也就沒有再說了,而是和他說起了龍山市公路網建設的事情。
「姚哥,前幾天聽你說起龍山市到隔壁省要建一條高速公路,還是歸你管吧?」
姚建恩聽到王麗的話,就知道他又在打那條跨省高速公路的主意,心裡生出了一絲不滿,語氣有些不好的說道:
「小麗,今年的幾條高速公路每一條都給了你一個標段,你就別再打了這條公路的主意了。」
「為什麼?」
王麗抬頭看了看姚建恩,她不知道這個剛從自己身上下來的男人為什麼會這麼說。
「你忘了前兩天我跟你說的話了嗎?那個人已經告誡過我了,現在外面已經在傳我的閒話了,說不準省紀委已經注意到我了,這個時候,我得注意一下,別讓別人抓住了把柄。」
聽見姚建恩這麼解釋,王麗絲毫沒有在意,反而得意的說道:
「告誡就告誡唄,反正他也快當一把手了,到時候他不讓查,就是省紀委抓住了把柄又有什麼用?再說了,這裡面……」
儘管王麗說到這裡,沒有再往下說了,但姚建恩知道她後面的話是什麼意思。
「可你哪有那麼多公司來干?」
「現在想幹活的公司多了,有好幾個公司知道我能拿到工程,都搶著和我聯繫呢,他們給的點位可比丁兆林給的還要多。」
「小麗,不管別人給多少,別忘了丁兆林進去之前,我們答應過他的,要不然的話,他在裡面再交代點什麼,我們可就麻煩了,再說了,不了解的公司你能亂用嗎?」
「知道了,姚哥,肯定不會對不起丁總的,至於那些公司,你們招標的時候不都要經過嚴格的審核嗎?有你在那裡把關我還擔心什麼?」
聽了王麗的話,姚建恩無奈的搖了搖頭。
姚建恩在床上和王麗說話的時候,他放在外麵茶几上的手機響了好幾次,他都沒有去接,因為他想著這個時候能夠打來電話的,應該是他的妻子,可他卻忽略了自己的妻子不會一遍接一遍的打他的電話。
直到電話再次響起,他還是不準備去接的時候,王麗推了推他。
「姚哥,還是接一下吧,你今天晚上的電話可響了好幾次,萬一有什麼急事呢?」
「能有什麼急事?估計就是那口子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儘管這麼說著,姚建恩還是翻身下了床,赤條條的打開門,到外間的茶几上拿起了手機。
當看見手機上好幾個未接的電話以及一條未讀的短消息,姚建恩一下子產生了一種不好的感覺,自己要倒霉了,倒不是因為他預判到了出事了,而是從第一個電話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自己卻未能及時的接聽這個電話,而這個電話代表什麼他是知道的。
未接電話和未讀短消息,當然都是范振華的秘書張召利的。
姚建恩快速的點開未讀短消息,只見上面顯示:姚廳長,見到信息抓緊回電話,省城到築城的高速公路出事了。
看到這樣的消息,姚建恩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他不知道出了什麼樣的事,更不敢給張召利回電話。
王麗看見姚建恩出去之後,客廳里又沒動靜,他也沒有回到休息間來,便穿好衣服來到外面,只見姚建恩坐在那裡發呆,便問道:
「姚哥,你這是怎麼了?」
姚建恩聽見王麗的聲音,回過了神,說道:
「出事了。」
「出什麼事兒了?」王麗急切的問道。
「張召利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省城到築城的高速公路出事了。」
「那你還不趕快給他回過去,問一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王麗急切的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