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8章 X委員來電

  第二天上午,省紀委書記鄭志軍便知道夏如龍開口了。

  林遠峰通過電話,將夏如龍供述的情況簡單的向鄭志軍作了匯報。

  聽完林遠峰的簡單匯報後,鄭志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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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如龍沒有說劉勝為什麼以化工協會的形式來收取所謂的管理費嗎?據我所知,盛達集團可是一個綜合性的大型集團公司,每一年的收入都應該是可觀的呀?」

  「我看了一下審訊記錄,辦案人員並沒有問到這個問題,我想就是問了,他也不一定能夠知道劉勝的真實想法,只有去問劉勝了。」林遠峰迴答道。

  「行,你們先把夏如龍的供述整理好,形成材料報到委里來,對於劉勝,我們還是要穩妥一些,證據要紮實一些,對了,你們和龍山市公安局的同志聯繫一下,看看那個叫劉雄的人開口了沒有,爭取從他那裡得到和夏如龍相印證的口供。」鄭志軍對林遠峰交代道。

  「好的,書記,我一會兒就和他們市公安局的同志聯繫。」林遠峰迴答道。

  鄭志軍聽見林遠峰的回答,「嗯」了一聲就把電話掛掉了,隨後,用辦公桌上的座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書記,您找我。」

  王善來很快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坐下說。」

  鄭志軍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龍山市那邊,夏如龍已經交代了,你問問奚偉,虞保平開口了嗎?沒有開口的話,要加大力度。」

  鄭志軍之所以把王善來喊過來,除了他是常務副書記之外,紀檢一室還是他分管的。

  「早上奚偉還到我辦公室來過,說虞保平很頑固,到現在還不肯開口。」

  「從他家裡搜出來的那些存摺和現金,都不能讓他開口嗎?」

  「他說這些錢和存摺和他沒有什麼關係,都是他老婆背著他收的。」

  「他妻子怎麼說?」

  「他妻子開始承認這些錢都是她背著虞保平收的,可問她收的誰的錢,她又一問三不知,最後改口說是虞保平拿回來的,她只負責保管。」

  「就這虞保平都沒開口?」

  「還在負隅頑抗,心中應該還抱有幻想吧。」

  「他應該還指望著有人救他呢,可夏如龍已經交代了,他指望的人不管是哪一個,可能這個時候都在想辦法自保呢。」

  王善來當然知道鄭志軍說的人是誰,畢竟趙炳文的交代材料他已經見到了。

  「夏如龍交代的也有劉勝?」

  「是的,整個龍山市化工廠污染環境的始作俑者和罪魁禍首,除了一心追求經濟增長的左國發之外,這個人也是始作俑者和罪魁禍首之一,可以說他比左國發更可恨,左國發對環境污染不管不顧,是為了市裡的經濟增長,而他則是為了攫取自己的利益,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成立了一個所謂的化工協會……」鄭志軍將林遠峰匯報的情況簡單的對王善來說了一下。

  「沒想到劉勝為了掙錢,竟然不擇手段到了這一步,簡直是太可惡了,如果查實的話,他將來一定會被加重處罰的,可他並不缺錢呀。」王善來說道。

  「我想這應該就是人的貪慾,剛才和遠峰通話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問題,如果我分析的不錯的話,他應該是想用他父親的餘威和留下的人際關係,再多掙點錢吧,當然,情況如何只有等他自己來回答了,希望他沒把老領導給拉下水,畢竟是七十多歲的人了……」

  鄭志軍的話還沒有說完,他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抬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孫維平辦公室的電話,對王善來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就快速的接了起來。

  「書記,您好!有空,我馬上過去。」

  掛掉電話以後,鄭志軍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孫書記讓我過去一下,委里的工作你盯緊一下,有啥事回來再說。」

  鄭志軍說著,拿起桌上的筆記本和筆就離開了。

  鄭志軍很快就來到了孫維平的辦公室。

  進得門來,看見孫維平表情嚴肅的坐在那裡,知道是有事情,小聲的打著招呼。

  「書記,我來了。」

  「志軍同志,請坐下說。」孫維平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鄭志軍挪開椅子坐了下去,看著一臉嚴肅的孫維平,等著他開口說話。

  「我請你過來,是想問問龍山市環境污染案調查進展情況,進展到哪種程度了?」

  聽見孫維平的問話,鄭志軍就有點納悶了,從開完常委會到現在也不過三天時間,書記怎麼這麼急著問進度,這可不是他一貫的作風。

  「虞保平到現在還沒有開口,龍山市的夏如龍在昨天晚上開口了。」

  「他交代的問題中,涉及到劉勝的問題嚴重嗎。」孫維平急切的問道。

  「龍山市化工廠環境污染的始作俑者就是劉勝,可以說龍山市環境污染兩個罪魁禍首,一個是左國發,為了追求經濟增長,對下面縣區引進的化工企業不加控制,不要求環保部門對這些化工企業進行監督和檢查,說為了發展經濟,犧牲一點環境也無所謂,導致有人鑽了空子,這個人就是劉勝,可以說他是第二個罪魁禍首,明浩同志上次來匯報的所謂的化工協會是真實存在的……」

  鄭志軍就將今天上午林遠峰匯報的內容,匯報給了孫維平。

  孫維平聽見鄭志軍的匯報,越聽臉色越難看,眉頭都皺成了川字形,直到匯報完,他都沒有說一句話。

  鄭志軍見他不說話,也只好看著自己的筆記本,他分析孫維平應該是在思考著如何處理劉勝的問題。

  孫維平確實在思考問題,準確的來說是在下著某一種決心,就在他給鄭志軍打電話之前,接到了一個平時難得接到的電話,雙方寒暄了一兩句,對方開口說道:

  「維平同志,我在黔桂省工作期間,劉德書記對我多有提攜和照顧,你現在在那裡主政,還請你替我多照顧照顧老領導。」

  「請X委員放心,劉德書記是您的老領導,也是我們省委的老領導,他對黔桂省的發展是做出過貢獻的,我們一定替您和全省人民照顧好他的。」

  「好,下次來京城,到辦公室來坐一坐。」

  對方說完就把電話掛掉了。

  孫維平剛開始接電話,還以為對方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可沒想到對方說完照顧劉德之後就把電話掛掉了,於是,他才納悶了起來,這個已經離開了黔桂省很多年,在外省發跡的X委員,為什麼不在自己剛就任省委書記的時候打電話照顧他的老領導,而在自己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就要卸任的情況下打電話來照顧他的老領導,難道是省里什麼時候怠慢這個已經退休的老省委書記?

  這麼想著他就準備打電話把省委秘書長林衛華喊過來,在撥電話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陳明浩上次來向自己匯報的時候,說過的龍山市的污染極有可能與盛達集團的劉勝有關係,而劉勝又是省委老書記劉德的兒子,聯想到最近省紀委正在調查與龍山市污染有關的人員,他似乎明白了什麼,轉而把電話打給了鄭志軍。

  孫維平請鄭志軍來,就是想確認一下環境污染案是否和劉勝有關係,牽扯又有多深,如果牽扯不深的話,他倒是可以賣一個面子給那個X委員,畢竟對方是下一屆核心成員的有力競爭者,能不得罪儘量不得罪,可如今聽見鄭志軍的匯報,確認了劉勝是始作俑者,罪魁禍首,他就明白了,應該是老省委書記劉德或者是劉勝去找這個X委員了,一時竟然犯了難。

  短暫的思考了一下,權衡了一下利弊,孫維平對鄭志軍說道:

  「沒想到一個大的集團公司的老闆,竟然為了自己的利益,置龍山市的環境污染於不顧,用金錢拉攏腐蝕我們的幹部,為污染環境的企業提供庇護,這樣的行為實在是難以饒恕,希望你們排除一切干擾,要將這個罪魁禍首繩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