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寧向陽登記住宿的時候向吧檯打聽得來的消息,賓館兩邊的這一條街上都是吃的,只是西邊更好玩一些,所以他們說定之後,直接往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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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浩他們住宿的這條街叫春柳街,整個街道大約八百米左右的長度,正如名字一樣,街道的兩邊種的都是柳樹,而這個季節正是春季,那些泛綠的枝條正在晚風的吹拂下搖曳著婀娜的身姿,仿佛是在向路人招手來擁抱正在到來的春天。
陳明浩他們從賓館向西沒走多遠,就來到了一家閃爍著霓虹燈的飯店,看見有人過來,飯店裡走出兩個花枝招展的年輕女郎。
「幾位哥哥,到店裡來吃飯吧,我們這裡飯菜不僅可口,還有小妹陪呢。」
「來嘛,保證讓你們滿意。」
說著,兩個女人就要去拽張秀峰和呂新武,因為他們兩個人是這一行人中看著年齡比較大的,在兩個年輕女人的認知里,這些人能來這裡吃飯,一般都是年紀大的當家。
兩個人臉色難看的甩開了他們伸過來的手。
「小姐,我們有這麼多人,你們飯店也有這麼多人嗎?」季玉龍擋住他們,看著兩個女人問道。
「有,保證你們一人一個都滿意。」其中一個年輕女人說道。
「可你們就兩個人,怎麼能夠保證我們?」季玉龍似笑非笑的問道。
「我們飯店還有姐妹,不夠的話,還可以在歌廳裡面幫找人過來。」另外一個女人急切的說道。
聽完這個女人的話,陳明浩他們可以肯定這個飯店就是一個打著吃飯為幌子的賣淫嫖娼的窩點,於是果斷的離開了這個位置。
兩個年輕的女人看著陳明浩他們走了,撇了撇嘴,嘟嚕了一句:什麼玩意,看不上老娘,老娘還看不上你們呢說著就回到了飯店門口,等著再有客人經過。
這條路的飯店還真不少,可陳明浩他們走了幾百米都沒有找到一家適合吃飯的地方,每到一家飯店門口都有剛才那樣打扮的妖艷的女人或者噴著刺鼻香水的女人來拉客人,這讓他們一下子沒有了吃飯的欲望。
「陳書記,雖然還有一點距離沒走完,可以肯定這條街上是外界所傳言的紅燈區一條街,您看我們要繼續走下去嗎?」
再次推掉兩個拉客人的女人,季玉龍小聲的對陳明浩問道。
陳明浩也基本上確定了這條街上就是外界所傳言的紅燈一條街,沿途看過來,除了飯店,美容美髮,桑拿浴,甚至還有從茶樓里出來拉客人的妖艷女人,和藏在大山裡的辰東縣興義鎮比起來,雖然少了歌舞廳,但影響卻比興義鎮更加惡劣,畢竟這是在一個縣的鬧市區里。
「我看前面也快走到頭了,咱們就繼續走完,如果真的沒有合適吃飯的地方,我們就打個車出去吃飯吧,你們兩位的意見呢?」陳明浩對季玉龍說完,又看向張秀峰和呂新武。
「反正這一路走過來已經沒有多少食慾了,不妨再走幾步看看。」張秀峰說道。
呂新武也點了點頭。
於是幾個人繼續往前走,又經過兩家拉客人的飯店,快走到頭的時候,一家只有一間門面且沒有霓虹招牌的飯店出現在了眼前,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對他們問道:
「你們吃飯嗎?」
看見這個女人的年紀,幾個人終於鬆了一口氣,終於不是那種妖艷的女人來拉客人了。
「大姐,你們這裡都有什麼吃的?」聽見女人的問話,季玉龍走上去問道。
「我們飯店就是一些家常菜,主食是米飯。」中年女人說道。
聽完中年女人的話,季玉龍看向陳明浩。
「就在這吃點,只是我們這麼多人,你飯店裡有這麼大張桌子嗎?」陳明浩問道。
女人聽見陳明浩的話,倒是有些為難起來,飯店只有一間門面,裡面倒是擺了三張四個人的桌子,如果把幾張桌子拼起來,倒是能夠供他們幾個人坐下吃飯,只是裡面已經有一桌客人在吃飯了,再拼在一起的話,裡面的空間就很小了。
陳明浩他們這個時候已經在門口看店裡面的情況了,看見女人為難,就說道:
「大姐,如果裡面不夠用的話,把這兩張桌子放在外面拼一拼就行。」
「可現在天還不暖和,菜端到外面來一會就涼了。」
「沒事,我們幾個不喝酒,你抓緊給我炒幾個菜就行。」
聽見陳明浩的話,女人點了點頭就進房間了,季玉龍和寧向陽等幾個年輕人就跟在身後去搬桌子和椅子了。
很快,兩張方桌就拼成了一個大的桌子,女人給他們上好茶水之後,就拿著菜單來到了他們的桌前。
陳明浩拿著這個簡易的菜單看了看,果然全都是家常菜,在問了分量之後,也沒有徵求其他人的意見,點了幾個下飯的菜交給了中年女人。
很快,陳明浩點好的菜陸續的從裡面端了出來,隨後,一大盆米飯也端了出來。
「你們先吃,米飯不夠的話裡面還有。」在廚房裡炒菜的男人放下米飯,說道。
「大哥,這個飯店開在這裡,我看生意不好吧?」
男人放下菜之後,季玉龍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香菸遞給了他,問道。
「無所謂,只要能掙夠一家的生活費就行,我可不像有些人為了掙錢什麼缺德事都能做。」男人點上香菸之後說道。
「那你這裡能夠掙到生活費嗎?」
季玉龍坐下來之後,邊吃邊和他聊起了天,男人應該是忙完了,也乾脆從裡面搬了一個方凳出來,坐在了桌子的不遠處。
「你們不知道了吧?在前面那些飯店,那是吃不飽飯的,等他們在裡面玩的差不多了,有個別人回家的時候,路過我這裡,點個家常菜,要上一碗米飯,吃得飽飽的再回家,免得半夜起來找吃的,讓老婆懷疑。」男人說道。
陳明浩他們邊吃飯邊聽男人的話,覺得他說的也在理。
「大哥,春柳街這種現象有多久了?」陳明浩問道。
聽見陳明浩的問話,中年男人說道:
「具體多久了,還真不好說,起初這條街上有開飯店的,也有開美容美髮的,還有一些商鋪,有賣衣服的和小飾品的,開始只知道美容美髮廳里有皮肉生意的,那個時候警察還隔三差五到這裡來檢查,每次檢查都要帶走幾個人,據說罰一些款就放回來了,可後來慢慢的商鋪少了,飯店和美容美髮廳多了起來,那些女人就公開在路邊拉客人了,警察反而不來了。」
「那總有個大概時間吧?」陳明浩追問道。
「大概時間,估計也得有三年了,說實話,我這個小飯店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有什麼生意呢。」
「難道警察不知道這裡有涉黃的嗎?」陳明浩好奇的問道。
「我看你們幾個是外邊人吧?難怪你們不知道。」中年男人問道。
「對我們是外地的,我們住在那邊賓館,賓館的服務員說這邊有好吃的,我們就過來了,沒想到找了半天都是那些人在拉客,我們可不敢進去吃。」季玉龍說著又給中年男人遞上了一支香菸,他從這個中年男人吸菸的速度來看,這應該是一個菸癮很大的男人。
中年男人也不客氣,接過香菸「啪」的一聲又點上了,隨口又問道:
「你們住的賓館應該叫心相連賓館吧?」
「老哥你怎麼知道?」
「能到這裡來吃飯的,肯定住不遠,能讓服務員把你們往這介紹的,就只有心相連賓館了,其實那裡面也不少,看在你們在我這裡吃飯的份上,我告訴你們,晚上可不要輕易給別人開門,到時候可說不清楚了。」
「謝謝老哥的提醒,你剛才講難怪我們不知道什麼?」季玉龍越發的好奇起來,當然他知道,陳明浩他們更加的好奇,只是這種場合只有自己這個搞刑偵的人才好替領導問出來。
聽見季玉龍邊吃飯邊和中年男人說話,陳明浩對他的表現是很滿意的,至少他知道這個時候該自己出面說話了。
中年男人聽見季玉龍的話,看了看周圍,又扭頭看了看坐在屋裡喝酒的三個男人,小聲的說道:
「反正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因為這一片都是黃老三罩著的,警察知道了又如何?」
「黃老三是誰?」季玉龍問道。
陳明浩他們幾個人停下手中的筷子,都看著這個中年男人,等著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