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章 明健的請求

  明健詫異的看著陳仁貴,他怎麼也沒想到陳仁貴會這麼通情達理,不過想想自己剛出獄的時候,到他家裡去看望江玉珠娘倆的時候,他所表現出來的豁達,心裡也就明了,要不然,自己怎麼這些年每年都能看到孩子。

  江玉珠一點都不奇怪,陳明浩成人以後,陳仁貴就不止一兩次提起過這個事情,都讓江玉珠給懟了回去。

  不過,江玉珠自己也明白,孩子有權利知道自己的一切,不管自己怎麼阻攔,他都會從身邊的人和事來分析的,就如當初分析自己的身世的時候,只是他不問而已。

  「謝謝陳兄了,我沒有別的要求,不求他認我,也不求他將來讓孩子姓明,只想讓他知道他是明家的人,到時候見到老爺子,喊一聲爺爺,哪怕是一聲明爺爺也行。」

  明健知道自己的願望達成了,對陳仁貴感激的說道。

  「你也不用謝老陳,既然老陳答應,我們就會如實的將這過往的一切都告知孩子,不管他如何選擇,我們都尊重他的意見。」

  江玉珠是一個明事理的人,既然陳仁貴再次表現出了要讓孩子知道自己的一切,也就不再去阻攔了,只是將自己的態度說了出來。

  「剛才已經說過,不求他認我,只讓他知道我是誰就行。」明健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三個人達成了共識,就一同從咖啡廳走了出來,這時,停在咖啡廳門口的一輛小車上,秦長艷從車子副駕駛的位置上下來,走到江玉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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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珠姐,好久不見。」秦長艷對江玉珠喊道。

  江玉珠在秦長艷推門下車那一刻就已經認出了她,聽到喊自己,也回答道:「長艷,好久不見。」

  說完,又對陳仁貴說道:「老陳,這是秦嶺的姑姑,也是明健的妻子。」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陳仁貴聽到介紹後,禮貌的和她打招呼。

  「你好,常聽秦嶺說起你,很了不起。」秦長艷帶有褒獎性的回應道。

  明健本來要送他們去省委家屬院的,結果江玉珠以車子太小坐了暈車為藉口拒絕了。

  江玉珠兩口子回到江玉生的家,沈志英用詢問的眼光看著他倆。

  「嫂子,我真不該去見他的,我辛苦二十幾年養大的孩子可能就不屬於我了。」

  江玉珠坐下後,對沈志英抱怨道。

  「為啥呀,難道他提出了要認孩子的要求嗎?」沈志英看到兩口子的臉色,在聽到江玉珠的抱怨,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是呀,可我不答應也不好辦,畢竟孩子都成家了,也該讓他知道自己的一切。」

  「你就別再想別的了,既然剛才已經給明健說過了,我們就將明浩的身世告訴他吧,要按我前年說的和他舅舅的身份一起告訴他多好啊。」江玉珠剛說完,陳仁貴就覺得話說。

  「我真想不通為什麼剛才要答應?」江玉珠看著陳仁貴說。

  「你沒聽他說嗎,明浩應該是知道一些,再這麼瞞下去,就是我們當父母的不對了,如果因為告訴他真相,他不認我或對我不好我也認了。」

  陳仁貴似乎有些認命的說道。其實他自己也知道,如果陳明浩早就已經知道了,以陳明浩現在對他的態度,跟小時候沒什麼兩樣,只是男孩子大了,對父親的依戀慢慢減少了,他也知道這是正常的,因此,他完全沒必要去擔心陳明浩不認他,會對自己不好。

  「那現在以什麼方式告訴他比較合適?」江玉珠已經沒有了糾結,決定將這一切告訴給陳明浩,只是不知道如何說。

  「要不等玉生回來,讓他幫到拿拿主意?」陳仁貴也有些為難的說道。

  「玉生也快回來了。」沈志英看看掛在牆上的時鐘,說道。

  江玉生這段時間因為妹妹在這裡,他很少到外面應酬,基本上都是按點回家,今天也不例外。

  剛一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江玉珠就到他跟前,將明健給的存摺遞給了他。

  江玉生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便又還給了妹妹。

  「這是明健給的吧,不知道咋辦?」

  他不用問,就知道這是明健給的,誰能有這麼大手筆一下給出十萬塊錢,除了做生意財大氣粗的他之外,沒有第二個了。

  「是他給的,我們決定將兒子的身世告訴他,為難的是如何給明浩說,老陳說,等你回來讓你拿個主意。」江玉珠用求助的眼神看著哥哥說道。

  「這還不好辦嗎?就由你這個當事人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他,不要有隱瞞,這樣的話,明浩知道了,不但不會不認老陳,反而對他會更好的,同時,他也能接受明健,因為明健不是故意要拋棄你們娘倆的。」

  江玉生畢竟見多識廣,聽了江玉珠的話,略做思考,就說了出來。

  「明浩聽你的話,你幫我們跟他說,效果可能好一些吧。」江玉珠徵詢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哥哥。

  「要說明浩最聽誰的話,肯定是你,因為你是他母親,只有你才有權利將這一切告訴他。」江玉生還是堅持了自己的觀點。

  「是啊,玉珠,哥說的沒有錯,只有你有權利對他說這些。」陳仁貴也認可了江玉生的觀點。

  「好吧,等兒子回來我親自給他說。」經過大家的勸慰,江玉珠也覺得還是自己給孩子說比較好。

  陳明浩此時正陪著孫維平從食堂出來往宿舍方向走去。

  「小陳,婚期快臨近了,新房裡的東西都買齊了吧?」孫維平問他。

  「都買齊了,我是一點忙都沒幫上的,都是我未婚妻和她母親在操心。」陳明浩回答道。

  「是呀,你這一結婚就要兩地分居了,江書記就沒有什麼安排的嗎?」孫維平看似在關心陳明浩,實則是在試探他。

  「在之前,我舅舅已經說好讓我在基層干,讓跟您多學習。」陳明浩沒有聽出他的試探之意,將江玉生的意圖告訴了孫維平。

  「哦,是這樣啊,那可要苦了你們兩個新婚夫妻啊。」孫維平搖搖頭,嘆息道。

  星期六下午的時候,陳明浩乘坐孫維平的便車,回到了省城,他知道父母還沒有走,所以直接回到了江玉生的家裡。

  進到客廳中,看見秦嶺正陪著父親在說話,自己母親和舅媽沈志英應該是在廚房裡忙活,因為他聽到從廚房傳出來的鍋碗瓢勺的聲音。

  秦嶺看見他,起身走到他的身邊用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爸,都還住的慣吧?」陳明浩問道。

  「我們是習慣了,只是辛苦你舅媽了。」陳仁貴看看廚房,說道。

  「是啊,辛苦沈姨了,我和我媽還經常來混飯呢。」秦嶺也跟著說道。

  「兒子,你回來了。」

  這時,江玉珠帶著圍裙從廚房裡出來了,看著陳明浩說道。

  「媽,我剛到,就知道你在廚房裡,正準備進去和你打招呼呢。」陳明浩站了起來,走到母親跟前,將她拉到沙發上坐了下。

  「我不坐了,你舅媽自己在忙活,去打打下手。」屁股還沒坐下,江玉珠站起身到了廚房。

  陳明浩和秦嶺陪著父親說了幾句話,江玉生就開門進來了,沒多久江欣月也下班回到了家裡。

  知道他們回來,廚房裡就端出了幾個菜放到了餐廳的桌子上,不一會,就傳來了喊吃飯的聲。

  飯桌上,江玉生拿出一瓶酒,對陳明浩說道:「今晚上你還有事,就別喝了,我陪著你爸爸少喝點。」

  陳仁貴接過酒瓶,放在一邊,對江玉生說道:「哥,這酒今晚上就別喝了,咱吃了飯說說話。」

  江玉生平時在家很少飲酒的,只因為來了客人,他才喝的,聽到陳仁貴的話,也樂得不喝,說道:「行,咱們就光吃飯。」

  吃完飯之後,江玉珠沒有去收拾碗筷,而是看著陳明浩良久,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似的,對陳明浩說道:「兒子,你隨我來,媽有事跟你說。」

  陳明浩也沒想太多,跟著母親到了他們住的客房,江玉珠順手就把房門關上,指著房間裡的椅子,讓陳明浩坐下。

  陳明浩乖乖的坐了下來,用不安的眼神看著母親,心想自己做錯什麼事情了嗎?

  江玉珠沒有給陳明浩太多的思考時間,將明健給的存摺遞給了他。

  陳明浩接過存摺,打開看了一下,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問道:「媽,秦嶺的存摺怎麼在你手上,還有這麼多錢?」

  「這是別人給你結婚用的,用秦嶺的身份證去辦的。」江玉珠回答道。

  陳明浩一聽,誰能給自己這麼大一筆錢,答案呼之欲出。

  他平靜的將存摺遞給了母親,問道:「秦嶺知道這個存摺嗎?」

  「應該不知道,是別人讓我轉交給你們的。」江玉珠看著陳明浩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看來明健沒有說謊,兒子早就知道了。

  「你不好奇這存摺是誰給的嗎?」江玉珠試探著問道。

  「我不好奇,因我知道是誰給的。」陳明浩面無表情的回答母親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