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行動組成立

  這是高文成的聲音,帶著幾分諂媚。

  「文成你放心,王老闆那邊我親自去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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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交通局那個姓孫的,老是不開眼,項目想順利動工,得先讓他挪挪窩。」

  這是鄭國濤的聲音,陰冷狠厲。

  「挪窩?老鄭你的意思……」

  「什麼意思?他不是喜歡跟下面的人亂搞男女關係嗎?」

  「找個由頭讓他進去待幾天,冷靜冷靜。」

  「這個事,找人去辦。」

  「高!實在是高!」

  錄音不長,只有幾分鐘。

  但信息量,石破天驚。

  分贓,構陷官員……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經濟問題了!

  林昭遠掛了電話,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他沒想到,鄭國濤他們當年就如此膽大包天。

  這個「王老闆」,恐怕就是傳聞中那位王春林!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撥通了姜若雲的手機。

  「若雲書記,東西拿到了。」

  「比我們想的,還要嚴重。」

  十分鐘後,姜若雲的辦公室。

  林昭遠將錄音的關鍵內容複述了一遍。

  姜若雲靜靜聽著,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凝重。

  「昭遠,你立了大功。」

  許久,姜若雲開口了,「這件事,已經超出了臨江市能處理的範疇。」

  她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這個王老闆如果真是王春林,那他背後牽扯的人就不是我們能動的了。」

  林昭遠心頭一沉。他明白姜若雲的意思。

  「那我們現在……」

  「等。」

  姜若雲站定,眼中閃過一絲決斷,「錄音原件,你親自保管,鎖進最安全的地方。」

  「副本,由楚瑤處理後,加密發給我。」

  「我馬上聯繫省里的老師,把這份東西,直接遞上去。」

  她口中的「老師」,是她在省委黨校學習時的導師,如今已是省紀委的一號人物。

  這是最穩妥,也是最雷霆萬鈞的一條路。

  「在省里沒有明確指示下來之前,」姜若雲看著林昭遠,一字一頓,「我們按兵不動。」

  「你要做的,就是穩住讓鄭國濤他們覺得,一切如常。」

  「明白。」

  「另外,你、張劍鋒、楚瑤,還有陳建業和他家人,安保等級提到最高。」

  「我怕他們狗急跳牆。」

  ……

  鄭國濤最近總是心神不寧。

  眼皮一直在跳。

  董成那邊遲遲沒有解決掉陳建業這個麻煩,反而傳來消息,說陳建業在看守所里很「配合」。

  配合什麼?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五年前分錢的時候,有人錄音了。】

  鄭國濤腦子裡「嗡」的一聲,一段塵封多年的記憶沖了出來。

  是陳建業!一定是他!

  鄭國濤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他瘋了一樣抓起另一部加密手機,開始瘋狂撥號。

  「喂!老高!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麼事?你冷靜點!」

  「陳建業那個狗娘養的,他手裡有東西!他把我們賣了!」

  電話那頭的高文成立刻沉默了。

  鄭國濤又撥通了董成的電話。

  「董成!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現在立刻!讓姓陳的永遠閉嘴!永遠!」

  掛了電話,他癱在沙發上,大口喘氣。不行,這還不夠。

  他顫抖著手指,找到了一個京城的號碼,撥了出去。

  「趙總……是我鄭國濤。」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但充滿傲慢的聲音:「哦?鄭市長這麼晚了,有什麼指教?」

  「趙總,臨江這邊……可能要出點亂子。」

  「我……我需要你的幫助。」

  鄭國濤的聲音帶著哀求。

  「亂子?什麼亂子?你不是說一切盡在掌握嗎?」

  趙天宇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有人翻舊帳!我……我可能頂不住了!」

  「趙總,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船翻了,誰都跑不掉!」

  「你在京城關係通天,幫我說句話,壓一壓……」

  鄭國濤語無倫次,幾乎是在咆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趙天宇冷笑了一聲。

  「鄭國濤我再教你一個道理。」

  「合作,是建立在價值對等的基礎上的。」

  「你現在還有什麼價值?」

  「你自己擦不乾淨屁股,就別指望別人跳進糞坑救你。」

  說完,趙天宇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嘟……嘟……嘟……

  鄭國濤愣愣地看著手機,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

  臨江市委大樓。

  省里的電話,遲遲沒有來。

  對面,林昭遠同樣沉默。

  他能感覺到姜若雲的煩躁,但他幫不上忙。

  在絕對的權力層級面前,他們能做的,就是等待宣判。

  這幾天,陳國華的省調研組也突然偃旗息鼓。

  之前還雷厲風行,四處約談,現在卻像集體放了假,窩在酒店裡,沒了動靜。

  太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昭遠心裡清楚,這潭水底下,正進行著一場看不見的劇烈博弈。

  每一秒的沉默,都可能代表著一個派系的失勢,或者一個巨頭的妥協。

  他不能幹等。

  「楚瑤,把哈市那家空殼公司的流水記錄,和董成兒子在海外的消費記錄,時間線再對一遍。」

  林昭遠拿起內線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每一筆,精確到分鐘。」

  「張局,」他掛了電話,又撥給張劍鋒,「陳建業那邊,24小時盯著,除了我們的人,誰都不能接觸。」

  「一隻蒼蠅飛進去,我都要知道是公是母。」

  他放下電話,雙手交叉。

  那個趙天宇。

  鄭國濤不過是台前的一條狗,這條狗現在快被打死了,狗主人卻掛了電話。

  為什麼?

  林昭遠腦中飛速推演。

  第一種可能,趙天宇覺得鄭國濤已經失去價值,果斷棄子。

  這是最簡單,也最符合邏輯的解釋。

  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如果僅僅是棄子,省里為什麼會這麼安靜?

  直接動手不就完了?

  除非……趙天宇拋出鄭國濤,是為了保住更大的東西。

  或者說,他也在等。

  等一個結果,一個能讓他做出最有利選擇的結果。

  林昭遠想到這裡,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這盤棋,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他們遞上去的錄音筆,可能只是撬動棋盤的一塊小石頭,真正的大佬們,還在雲端之上對弈。

  「叮鈴鈴——」

  桌上的另一部紅色電話突然響起,尖銳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