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飛雨搖頭道：「連殿主大人和那位長老都算不透的天機，哪是我能參破的？」
路真和項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駭然。
真火殿殿主和那位長老的謀算，一直是他們的信心和底氣所在。
當他們忽然發現，這種信心和底氣並沒有他們想像中那麼堅實，不僅出現裂縫甚至還大有崩塌之勢，心頭怎能不慌亂？
洪飛雨沉默片刻，強作鎮定道：「你們兩個也不必太過擔心，雖然情況似乎超出預計，但好在那個姜天並沒有對咱們動手，看起來似乎無意針對咱們。」
「他肯定是顧忌這裡的環境，所以才沒有貿然動手，這可說明不了什麼啊！」路真心中滿是不安。
「路師弟說得沒錯，一旦這裡的環境被打破，或者『太虛武境』的最終機緣出現，咱們終究還是免不了與之一戰！」項昊緩緩點頭，沉聲說道。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連宗主和那位長老都算不透，那就說明天意尚不明朗，一切皆有可能！就算早晚必有一戰，難道咱們三個聯手，還真怕了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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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飛雨吐出一口悶氣，恢復了幾分自信。
路真和項昊沉默片刻，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各自搖頭嗤笑起來。
「呵呵，洪師兄說得對，以咱們三人的實力，難道還會怕了他嗎？」
「還是小心為上！為今之計，但願他不是真的在進階，就算是進階也千萬不要成功，否則……」
項昊明顯比二人更加謹慎，這番話說出來，剛剛有所鬆緩的氣氛再次變得凝滯起來。
「項師兄太高看他了，雷靈力何等強橫狂躁，那小子並非先天雷電血脈體質，想要在這裡進階無異於痴人說夢，他絕不會成功的！」
路真厲聲打斷對方，信誓旦旦地說道。
「但願如此吧！」洪飛雨緩緩點頭，眉頭緊緊皺成一團。
……
噝噝……嗡！
籠罩著金色小劍的雷絲越來越細越來越少，沒過多久，僅剩的幾道也徹底崩潰。
「豈有此理！」
無極宮冰山女子冷顏怒斥一聲，不得不收起小劍，冰冷的俏臉上滿是憤怒。
另外一邊，蘇婉已經無需再催動銀焰護體，甚至已經感受不到雷力的存在，眼神隱隱有些複雜，嘴角掛著莫名的笑意。
雲湘涵也是如此，她已經無需藉助玄陽碑抵擋雷力衝擊。
這塊神秘的存在已經變回寸許長的黑石，被她握在手中默默凝視，眸光閃動，若有所思。
二人雖然不在一處，卻不約而同地望向雷力匯聚的方向。
……
轟隆隆！
不到半個時辰，整個雷域中的雷靈力盡數匯聚到姜天上方，融入雷霆漩渦中瘋狂旋轉不止。
「這小子究竟想幹什麼？」
真火殿的三人難以壓制心中的好奇與不安，果斷奔向雷霆漩渦的方向，隔遠觀望。
與此同時，冰山女子冷顏、蘇婉和雲湘涵也從另外一邊趕來，站在雷霆漩渦百丈之外凝神觀看。
嘶嘶！
真火殿三人剛一站定，便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那……那是……」路真嘴唇發顫，幾乎說不出話來。
「雷……雷……」項昊已經無法保持鎮定，焦急地想要說出什麼，卻一直舌頭打結。
「我的天！這裡雷力全部匯集於此，在漩渦的牽引和擠壓之下，已經變成了真正的雷漿！」
洪飛雨滿臉駭然，腦海中巨浪起伏不定！
難以計數的雷力，在漩渦產生的巨大壓力之下，不斷凝縮匯聚，赫然變成了液態雷電——雷霆之漿！
「金色雷漿！這是八級妖獸渡劫，或者是玄虛境強者進階才會出現的雷漿！」冰山女子冷顏俏目猛縮，心頭劇震！
「你對雷力的掌控，已經達到這種地步了嗎？」蘇婉喃喃自語，目光略顯驚奇。
「你又一次，讓我感到驚喜！」雲湘涵緩緩點頭，眼中有著莫名的光芒。
滾滾雷漿匯聚成形，化作一道雷漿之河盤旋在姜天上空。
吼吼吼！
雷漿之中，一頭紫色巨龍瘋狂嘶吼，發出震天動地的嘶吼！
「龍族！」
「難道……他是龍族後裔？」
看著那道紫色巨龍在金色雷漿中暢遊嘶吼，路真眼角狂跳，項昊滿臉震撼！
「不對！就算是龍族後裔，也不可能擁有如此驚人的天賦！」
洪飛雨臉色一沉，狠狠搖頭。
真正的龍族，只存在於上古時代，乃至更早的遠古和荒古時代。
上古時代過後，龍族以及它們的近親幾乎已經銷聲匿跡。
時至今日，武道界雖然有不少以龍族後裔為旗號的家族和宗門勢力存在，但那大多都是拉大旗當虎皮，掛羊頭賣狗肉而已。
就算真有一些與龍族沾邊的血脈傳承，基本上也是一些龍族後裔的遠親血脈，而且是幾經變異，體內的龍族精血已經淡化得不成樣子。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甚至不能再算作龍族的後裔。
不過眼前這頭紫色巨龍，看起來卻不像是什麼變異的龍族後裔血脈，倒與古籍中描述的真龍頗有幾分相似。
但是看起來，卻比古籍中記載的那些真龍更加威嚴霸氣，甚至令人生出一種源自靈魂的畏懼！
那霸道狂傲的威壓，甚至讓他們有一種想要跪地膜拜的衝動。
若非他們都是半步玄虛境強者，也是宗門裡的絕頂天才，恐怕早就失去了理智，跪地拜倒。
「不要驚慌！這很可能是假象！」洪飛雨強自鎮定，同時安慰著兩位同門。
「假象？」路真眉頭一皺，欲言又止。
洪飛雨指著雷漿中暢遊的紫龍，澀聲道：「或許這並非是他凝聚出的血脈異象，而是由雷電之力自行幻化出的幻象！」
「的確有這種可能！」項昊重重點頭，心頭暗暗鬆了口氣。
「龍出引雷電，龍行起風雨」，這在武道界乃是盡人皆知的常識，甚至連不會修煉的三歲小孩都能朗朗上口。
眼前這頭紫色巨龍，說不定正是雷力之力自行生出的幻象。
在某些古籍上有「龍為雷霆之主」的說法，或許眼前的一幕，恰恰印證了這種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