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被她盯得很是難受，但他看得出來，對方眼神里的火熱並非是因他而起，而是對內心的某種追憶。
「怡妃請自重！你說的這些，跟我沒有任何關係，而且跟今天的事情，似乎也扯不上什麼瓜葛，你邀我來這裡，就是想說這些的嗎？」
姜天心中無語之極，同時也大感詫異，以怡妃的身份和地位，怎麼會貿然跟他訴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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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那絕對可以算得上是一件轟動滄瀾國的秘密。
就算不是什麼值得宣揚的事情，也絕對是一大花邊消息，必定會成為眾多武者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不過現在他也明白了，怡妃今天邀他前來，的確不只是為了五皇子，更是為了尋找她當年的某些回憶。
只可惜，時光已逝，姜天也不是她兒時的那位玩伴，這種捕風捉影般的感覺，註定只能停留在她的記憶里。
「不說這些了，還是說說五皇兒吧。」
怡妃搖頭長嘆，深深看著姜天的目光里，有著難掩的失落。
斯人終究非是彼人，哪怕能讓她回想起當初的記憶，卻終究無法給她任何實質性的安慰，更不可能容許她得寸進尺。
「這件事情不必再說，我絕不會答應的！」
姜天態度堅決，依舊沒有改口。
怡妃心頭一沉：「五皇兒只是性情暴躁，從小嬌縱慣了，實際上本性並不太壞，更談不上惡毒……」
「哼！」姜天直接打她打斷，「三番幾次想要殺我，失敗之後更是找上黑月邪人一起出手，還不夠壞？還不惡毒嗎？」
「不！他只是……性情使然，咽不下那口惡氣罷了！加之嬌縱慣了，不知收斂心性，這才容易走極端，但只要經過一番折磨和歷練，未必不能痛改前非，幡然悔悟的！」怡妃搖頭苦嘆，眼眶已然有些紅。
她深深知道孤獨優的性子，早晚有一天還會找上姜天，而以姜天現在的態度，孤獨猶幾乎必死無疑！
她這一生因為進入皇族為妃，雖然得到無數卻也失去太多，如今的五皇子，已經成了她的唯一。
她絕不能再失去這唯一的骨血和牽掛！
「哼！他悔不悔悟與我有什麼關係？」姜天搖頭冷笑，大為不屑。
五皇子對他做過的惡事，死上十次也不為過，還有什麼好說的？
撲通！
眼看姜天態度依舊，怡妃猛一咬牙，直接跪了下去！
「你……這是做什麼？」姜天眉頭緊皺，皺眉俯視著跪在身前的怡妃。
對方的舉動著實讓他感到驚訝！
堂堂怡妃竟然屈尊降貴向他下跪求情？
這簡直太誇張了！
不過他也終於認識到了一個母親的苦心，為了挽回五皇子的罪過，為了保住五皇子的性命，她仿佛可以不顧一切，什麼都可以做。
「快快起來！」姜天眉頭大皺，很是無語。
「姜天，請看在一個母親苦苦相求的份上，看在我並未對你做過任何惡事的份上，答應我這唯一的請求吧！」怡妃眼中含淚，一臉乞求之色，伸手抱住姜天大腿，苦苦哀求著。
「豈有此理！」姜天皺眉冷斥，心中鬱悶之極。
早知如此，他說什麼也不該跟白袍老者來這裡，如果沒見到怡妃，他也不會有這些煩惱。
「只要你能放他一馬，我願意答應你任何條件，只要我能做到的，絕無二話！」
怡妃苦苦相求，一臉決然之色，讓姜天看到了她那一往無前的決心。
姜天忽然意識到，這個時候哪怕他讓對方去死，對方很可能也會義無反顧。
「條件？你恐怕沒什麼能讓我動心的條件！」姜天冷冷說道。
「我知道，以你的資質和修為，一般的東西根本看不上眼，也根本不缺，我的確也拿不出能讓你動容的東西，有的只是一具華麗的皮囊和一個身為人母的赤誠之心！」
「住口！休得胡說！」姜天臉色一沉，冷冷怒斥，臉色立時沉了下去。
他著實沒想到，怡妃為了保住五皇子，心思竟然都到了這個份兒上。
「如果你願意，我甚至可以用自己的命，來換他的命！」怡妃一臉決然，仿佛只要姜天一句話，她便會毫不遲疑去死。
「怡妃娘娘萬萬不可！」
大殿外傳來一聲沉悶的暴喝，卻是白袍老者再也沉不住氣了。
不過考慮到殿內的場面，他卻是沒敢闖進來。
因為以他的神念之強，早就把殿內的畫面感應得一清二楚，此時闖進來只會尷尬，甚至會犯了某種忌諱。
怡妃和姜天都沒理會這聲警示。
「你的命，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姜天緩緩搖頭，冷冷說道。
「你說的對，我的命對你的確沒有任何意義，我也拿不出能讓你動心的條件，我只有一句話：如果你答應這件事，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但如果你不答應……」
怡妃臉色一沉，眼中寒光驟然亮起！
「你這是在威脅我？」姜天眼角一縮，冷冷喝問。
怡妃與其對視片刻，眼中的寒光緩緩斂去。
「不！我只是請求，非到萬不得已，我絕不想做違背本意的事情。」
在姜天灼灼目光的逼視之下，怡妃仿佛一個無助的婦人般，頹然坐地。
姜天冷哼一聲，收起了一身殺意。
不過他也明白，為了五皇子，怡妃可以做任何事情，不惜任何代價，只是怕將他激怒才沒有把話說盡。
如果他答應這件事情，一切都好，如果他不答應，怡妃很可能會做出瘋狂的舉動。
他雖然是那種不受威脅的人，但身邊有許多人卻有可能因此而受到威脅。
以怡妃和滄瀾皇族的能力，一旦事情徹底弄僵，種種麻煩簡直防不勝防。
他一人之力再怎麼強大，也很難擋除這一切麻煩。
「實話告訴你，五皇子的性命對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我之所以要殺他，也是出於他做過的種種以及心中的義憤，你以為你的威脅，對我真的有用？」
姜天冷冷一笑，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沒錯！你完全可以現在就殺了我，也無須答應我的請求，但你有把握留住白長老嗎？」
怡妃的臉上儘管還掛著淚痕，笑容卻無比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