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就是美,多就是強!

  水谷晃也、淺野圭介等人在宅邸之外,火光照應著他們已經褪去了狂熱、激動的臉龐。

  這下子,他們有點慌了。

  別誤會,不是覺得他們這樣做過分了,而是發現火勢有點控制不住,估計會從池田宅邸向外蔓延,一直蔓延到山上。

  到時候就是失火燒山。

  這可不是他們想要的。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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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毒、悽厲的叫聲突然從火海中傳出。

  嚇了水谷晃也等人一跳。

  不過了一會兒,不見什麼人衝出火海,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待會要開始滅火了。」水谷晃也對淺野圭介說道,「不然真的要把山燒了。」

  「我也這麼覺得。」

  兩人要從縱火者變成救火人。

  就在這時,一個村民倒下,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一時間,就好像被收割麥子一般。

  周圍幾十個村民,一個接著一個倒下,沒幾分鐘就只剩下了不到十人。

  一群人臉色驚恐。

  「他們在殺人!」

  「怎麼敢的!」

  水谷晃也和淺野圭介立刻反應過來。

  池田家隱藏的力量,詛咒殺人!

  只是,他們怎麼敢這麼做?

  不怕那位池田之敵,修大人出手嗎?

  他們忘記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已經把池田家徹底逼入絕境了。

  池田誠這些人的確被修離打斷了脊梁骨。

  但現在出手的人又不是修離。

  一群家犬反噬主人,都逼入絕境了,池田家要是沒有同歸於盡的勇氣,那乾脆直接自殺好了。

  火海還沒有蔓延過來的房子中。

  池田真弓不斷傳出悽厲的哭笑之聲。

  大範圍大面積詛咒,殺死池田村的那些村民。

  死!死!死!

  不僅僅是在周邊放火的村民,其餘的村民也在詛咒的範圍內。

  火海中,衝出了一具燃燒著火焰的人形,帶著烈火灼身的痛苦和憤怒,衝到水谷晃也兩人面前。

  兩人連話都來不及說。

  就被火人掐住了脖子。

  這時,他們才勉強看清,來者似乎是池田誠。

  「一起死吧!一起下地獄吧!」

  池田誠詛咒著整個池田村。

  他死死抓著水谷晃也和淺野圭介,無論他們怎麼掙扎、反抗都沒有放手。

  硬生生讓火焰蔓延到了兩人身上。

  烈火灼身,兩人也發出悽厲的慘叫。

  剩下的村民一鬨而散,逃離這個他們親手製造出來的烈焰地獄。

  遠處,修離看著池田村的內鬥。

  盛安趕過來:「修先生,還有一個小時就到祭典的時間了。」

  「嗯,待會我去神社,你們可以在橋那邊等著,也可以跟我一起去——如果對那蛇神有興趣的話。」修離說道。

  「我還是去橋頭等著吧。」盛安說道。

  神仙打架,他就不去摻和了。

  結衣雖然沒來,但也提前和修離說過了,她會在橋頭那邊等待。

  表達了絕不拖後腿,絕不搞事的決心。

  池田康正不知道躲哪裡去了。

  他傷勢不輕,池田家又是村民的打擊對象。

  估計躲在礦洞之類的地方,就等著恢復一些,就離開池田村,再也不踏足這個地方了。

  「嗯。」

  修離不再理會池田家的事情,轉身朝著神社走去。

  神社在山上,遠離人煙。

  由一條石板鋪成的道路通往神社。

  雖然平時神社沒什麼人,但時常有人清理。

  因此道路兩邊的雜草樹木沒有長到石階上來。

  修離順著石階往上,來到了山中神社。

  神社位於半山腰,沒有很多繁雜的建築,一個手水舍,後面就是神社本殿。

  手水舍前是一片相當寬敞的空地。

  空地鋪滿了細小的石粒,有些像是那些老式操場。

  修離靈體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身軀前面。

  他拔出腰間懸掛著的天譴,直接始解為方天畫戟,靜靜等待著。

  時間來到午夜十二點。

  原定的大祭沒有開始。

  神社一片安靜,周圍聽不到任何蟲鳴鳥叫之聲。

  修離看到,淡淡的白霧升騰起來。

  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那聲音,像是摩擦聲——蛇類的鱗片摩擦過堅硬物體傳出來的聲音。

  白霧翻湧,吞沒了神社。

  周圍的場景驟然變化。

  神社消失,周圍變成了光禿禿的山,茂密的樹林不復存在。

  地面上到處都是坑洞,有些坑洞還深不見底。

  一條白蛇的大蛇,盤踞在神社的位置。

  比起池田家的巨蛇,還要小一些,倒是和狂蟒之災的蛇差不多。

  一個巫女,手持弓箭,對上了盤踞在此地的邪惡「山神」。

  一場大戰,巫女被大蛇一口咬住。

  嘗試吞下。

  靈力涌動,巫女抵擋,只有下半身被大蛇吞入口中,上半身還在外。

  兩者僵持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人聲開始鼎沸,一大群村民舉著火把,拿著刀叉、木棍之類的武器,來到山上。

  他們看見了堅持不動的巫女和巨蛇。

  有人想要丟出火把,被一個少年人阻攔。

  少年很快就被打倒在地,丟到旁邊,越來越多的火把丟向巨蛇和巫女,將它們點燃。

  巫女和巨蛇在烈焰中翻滾。

  一條手臂突然飛出,落在了那個少年面前。

  少年撿起手臂,逃向遠方。

  烈焰中,巫女和巨蛇逐漸融合,被燒成焦炭,停止了動作。

  村民們慢慢靠近。

  將手中的草叉刺入眼前的焦屍中。

  畫面逐漸淡化,消失。

  緊接著,新的場景出現,有人在這裡建立了神社,看樣貌,依稀有那個帶著斷臂逃離少年的模樣。

  越來越多的人祭拜。

  若有若無的蛇軀開始在這片山林出現。

  猩紅的渾濁眸子閃爍著凶光。

  預示著巨蛇和巫女的「重生」,變成了池田村的蛇神。

  那位少年,後來建立了神社的男子,恐怕就是池田家的先祖。

  橋頭那邊,若有若無的蛇軀於午夜十二點浮現,又跟隨著神社的舊日故事消失。

  這不是真正的神社軀體。

  只是逸散力量形成的迷陣。

  隨著蛇神甦醒,力量回歸一點,迷陣消失了。

  盛安、結衣沒有猶豫,立刻朝著池田村外跑去。

  神社這邊能看見的過去故事。

  浮現的前塵往事,對怎麼逃離池田村,多半會有幫助。

  不過對修離來說,沒有什麼作用了。

  相當於看了一個無聲,語焉不詳的短劇。

  好奇心得到了滿足。

  接下來,就是……

  蛇神悄無聲息出現在修離身後。

  和在礦洞看到的相比,並不算巨大的身軀。

  二十米左右的身長,嘴巴咬著一個人的軀體,附近的血肉和那軀體已經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那身軀保持著彎腰的姿態,隨著蛇軀高升,慢慢直立。

  只見其身軀一片焦黑,乾裂,紅色的星火從那些裂紋中不斷冒出。

  腦袋和雙手卻是乾淨的白皙之色。

  黑色的長髮朝著兩邊分開,垂落。

  雙眼之處是兩個空洞,兩道黑紅血淚留下。

  蛇神伸出雙手,悄無聲息抱向修離的靈體。

  旁邊身軀被它無視。

  即將擁抱的瞬間,修離手中的天譴向後一送。

  抵在蛇神的眉心。

  修離轉身,看著蛇神。

  蛇神微微退後,就要彈射起步。

  但修離的方天畫戟已經落下,砸在蛇神身上。

  蛇神被砸落地,大地瞬間變成了水面,波紋一道接著一道,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神社轟然倒塌。

  山體滑坡,樹木連根拔起,跟著滑落。

  修離這一擊,直接在這片山區製造了一場地震。

  腳下已經沒有了正常的落點。

  修離靈體騰空而起,以靈力帶著身軀。

  可惜空間腕帶只能裝死物,他的身軀還活著,只是處在特殊的沉睡狀態,不能裝進去,只能在外面,要稍微帶一下。

  蛇神被修離用天譴一砸,直接砸成了一灘爛泥。

  融入到周圍的滑坡的泥土中。

  但它並未死去。

  更為龐大的身軀,浮現出來,呈現半透明的形態。

  這次,就是真正足以圍住整個池田村的龐大身軀。

  巨大的蛇軀揚起,哪怕是虛影,也遮蔽了夜空。

  沉重的壓力襲來。

  取代天空的手掌抓向半空中的修離。

  修離單手倒轉天譴,槍頭朝下,往下虛空一刺。

  夜空的雲層中。

  巨大的方天畫戟槍頭探出雲層,戟身上握著一隻手。

  天譴的能力,和死神中的天譴類似。

  可以將武器和靈體的一部分,具象巨大化。

  大就是美,多就是強!

  具象巨大化的維持時間不會長,但也已經足夠。

  龐大無比的方天畫戟,看上去動作似乎頗為遲緩。

  實際上,眨眼間便洞穿了蛇神的身軀。

  帶著蛇神揚起的身子落回到山上。

  這次,沒有對物質層面造成什麼影響。

  恐怖的靈壓爆發,傾瀉而出。

  哪怕沒有刻意去影響物質層面,依然在池田村的範圍颳起了狂風。

  呼嘯而來的狂風吹散了池田宅邸的大火、殘垣,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

  被天譴洞穿的蛇神發出無聲的哀鳴,在靈壓之下潰散。

  這次,才是真正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