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家堡。Ϭ९ʂհմ×.çօʍ
兩道遁光落於厲家堡外城,兩人遞上拜帖在外城等候。
少卿。
厲小雨親自到城門迎接。
「原來是雲霄長老和玄陽掌門親至,為何不派人提前說,我等也好掃榻相迎。」厲小雨熱情的說道。
「厲姑娘太客氣了,前幾日厲無涯族長參加了本門金丹祖師岳凝雪晉升金丹大典,並且還送了不菲的禮物,我等今日特來回禮。」侯東升微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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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了,兩位請隨我來,父親正在迎客大殿等候。」
「多謝厲姑娘。」
「這邊請。」
「多謝。」
此番兩人前來回禮,厲家頗為禮遇,這讓侯東升和劉桁都有些感慨。
當年他們從黑雲山脈搬遷到天機城,只有二三十人,想要獲得一處靈脈,甚至需要委託介紹中人,送禮都怕沒人要,最後還是熊王犧牲色相,才獲得瞭望地犧牲之所,如今不一樣了。
迎客大殿。
厲無涯端坐在主位,滿臉微笑的招呼客人。
侯東升和劉桁各自走到厲家族長面前,恭敬地行禮問候道:「厲族長,我們帶著這些薄禮前來,恭賀厲家門第興旺。」
「客氣……兩位實在太客氣了。」厲無涯接過了禮盒。
這禮物看包裝不是很珍貴,掂了掂似乎裝的是茶葉。
厲無涯也不以為意,畢竟禮尚往來,禮輕情意重。
劉桁和侯東升來走這一趟便已經盡了禮數。
接著雙方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去。
帶到客人離去,厲無涯打開了木盒,看看兩人究竟送的什麼禮物。
「這!」厲無涯面色驟變,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之色。
在一旁的厲小雨看出了不對勁,「父親,究竟是什麼禮物?」
「你看吧。」厲無涯將木盒推給了厲小雨。
「這……這難道是?」厲小雨都有些口齒不清。
厲無涯點了點頭,沒好氣的說道:「你也是築基修士,當時你築基的時候可是一口氣吃了兩顆。」
「爹……這可是有八顆築基丹,玄陽宗回這麼重的禮,他們究竟想做什麼?」厲小雨詢問道。
「去把他們追回來。」厲無涯略一思索,便下定了決心。
厲小雨轉身便去追人。
……
侯東升和厲無涯坐在一起,面對著對方,神色都充滿了凝重。
「玄陽宗願與厲家結盟,不知厲族長意下如何?」侯東升直截了當的說道。
「你要什麼條件?」厲無涯問道。
「只要厲家不巧取豪奪玄陽宗現有產業,不針對玄陽宗修士,玄陽宗上下就願意聽厲家主的號令。」侯東升一臉誠懇的說道。
「哈哈哈哈……玄陽宗真是太有誠意了。」
「不敢,本門實力微弱豈敢不仰仗厲家照拂。」
「天機城北九大商會收繳的周家產業如何處置?」
「玄陽宗一概不取。」
「哈哈哈哈……好!侯道友不愧是神劍門的雲霄長老果然大氣!厲某深感佩服,我相信風雲老祖必然會欣然同意結盟之事。」厲無涯大笑說道。
「那我就靜待好消息了。」侯東升也笑著點頭答應了。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當侯東升離開之後,厲無涯第一時間去了風雲谷,面見了厲家的擎天之柱厲風雲。
聽了厲無涯的匯報,厲風雲也頗感驚奇,他甚至親自檢查了那八顆築基丹,確定的的確確是真貨。
「這玄陽宗所謀甚大呀。」厲風雲喃喃自語道。
「老祖,那現在該怎麼辦?」厲無涯問道。
「還能怎麼辦?人家都已經攀附了上來,你還一腳把他踢走不成。既然玄陽宗願意幫助我等奪取天機城,那我們也要全力以赴才行。你立刻傳訊給厲北山、厲西河和厲南天三兄弟,讓他們即可趕來風雲谷議事。」厲風雲沉聲說道。
「是,老祖。」厲無涯恭敬的回覆完畢退出房間。
……
數萬里之外……
天青門。
百事堂。
天青門弟子推開了掌門石道機的房門,立刻向他匯報導:「掌門大人,玄陽宗的情報已經核實了過來。」
「哦?說說看,具體是什麼情況?」石道機問道。
「玄陽宗位於蠻荒之地,我天青門沒有安排線人核實起來的確很困難,那玄月凝霜又是金丹真人,普通築基修士想要核實她的身份簡直難如登天。」
「這我知道,不過一個不知來歷的情報,我們總不可能派出金丹真人去核實,快說結果!」石道機不耐煩的說道。
那弟子靠近石道機小聲說道:「應該是。」
「什麼叫應該是?」石道機不耐煩地問道。
「就十有八九是……」那弟子一臉為難的說道。
「本掌門叫你去核實,搞半天你也是猜的?」石道機氣得吹鬍子瞪眼。
那弟子急忙答道:「掌門,您聽我解釋啊……蠻荒人生地不熟,我們也只能道聽途說……」
「那你們都打聽到什麼道聽途說的消息?」石道機問道。
「那天機城玄陽宗是一家煉體宗門,而且他們修煉的日拳就是護心拳。」
聞言石道機目露沉吟之色。
這天青門的山門可就是萬年前的煉體大派玄陽宗,雖然玄陽宗早已覆滅,但是這並不妨礙其他的小門派取個玄陽宗的名號,可又是煉體宗門又是以護心拳為道基,這可就有些意思了。
莫非那蠻荒的玄陽宗還真的就是萬年前雲瀾山的玄陽宗?
「除了這消息還有什麼?」石道機繼續問道。
「玄陽宗出了一個新晉金丹修士岳凝雪。」那弟子匯報導。
「此人修煉的什麼功法?」
「不知道。」
「可有畫像?」
「沒有,不過據說極美。」
「你怎麼一問三不知!?」
「掌門明鑑,玄月凝霜可是有個妹妹叫做玄月凝雪,而那玄月凝雪乃是天靈根,算算時間,現在只怕也早已應該能成就金丹了。」
「那又如何?沒有直接證據,本盟不可能大動干戈,更何況……」石道機目露沉吟之色。
「更何況什麼?」那弟子好奇的問道。
「更何況什麼不是你能管的!你只管繼續去探查,你繼續關注他們的動態。」
探子聞言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開了房間。石道機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他有預感玄月凝霜或許真的就在玄陽宗。
玄月凝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三具元嬰級別的紫金屍皇,如今天青門師徒派系和修仙世家都在找了三具紫金屍皇,玄月凌霜或許是唯一的線索。
就在石道機思索之時,門外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
嘭!
一名弟子直接推開了書房的門,臉上的驚慌似乎就像是天青門的山門被攻破了。
只見他滿臉焦急地喊道:「掌門,掌門!出事了!」
石道機狠狠一瞪:「把氣兒喘勻了再說!」
來人呼哧呼哧的喘了兩口氣,面容平靜了不少。
於是,石道機緩緩開口詢問:「出了什麼事情?」
「屍魔!在胥國,太原國,嘉興國都出現了屍魔,屍魔沿著胥江、太原河快速蔓延,沿途屍魔橫行,任何一個活物都沒有放過,無數人流離失所,我天青門治下即將變成無人荒地。」
石道機聞言並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是滿臉的不信和嘲諷,他淡淡回應說:「老夫修道兩百年從未聽說過何為屍魔,此物如此,危害百姓,我們分布在各處的驅屍道人早就把他們消滅了,怎可能會讓它們四處遊蕩?」
青年男子急忙解釋說:「師父有所不知啊,那屍魔詭異,根本就不吃本門的驅屍道法,白日如同屍體一般一動不動,夜晚便起身遊蕩,見人就啃,鍊氣期的驅屍道人去一個死一個,愣是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那築基期的呢?」石道機滿臉不屑的問道。
「那些屍魔都不能飛行,築基修士自然無虞,我可是親自去過胥江和太原河,如今這兩條大河之上,白天漂浮著屍體,一到晚上屍體就自行游到了岸上,開始肆虐百姓,被這些屍魔啃死的百姓就變成了新的屍魔,沿江飄蕩,防不勝防,我還看到了一隻渾身長滿鱗片的巨蛇,那條蛇潛藏在江中,其氣息絕對是一頭二階妖獸,幾次都想咬死我……」青年男子一邊說著,一邊露出恐懼的神色,似乎那頭巨蛇給他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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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掌門,這麼大的事兒,您都不慌?」
「慌有什麼用啊?待我核實之後,自然會上報本門老祖。」
「可如今局勢已經危在旦夕,哪有時間核實。」
石道機狠狠瞪了一眼弟子說道:「未經核實的消息,是絕不可能上報真人的。」
「是……」那青年只能悻悻退走。
數個時辰之後……
天青門掌門石道機率領著幾名修士來到了太原河,河面水清如鏡,遠看如一條綢帶鋪在地上,沒有一絲波浪。修士們身穿華麗的青色道袍,頭戴道冠,腳踏道履,一起悠哉地在太原河上快速翱翔。
三人飛遁良久,只見到清澈的太原河以及河岸兩側的蘆葦盪。
「哼!哪有什麼屍魔,太原河上連條船都沒有。」一名築基修士一臉不滿的說道。
「幸好來核實了,若是將未核實的消息上報給宗門老祖,免不了要挨一頓罵。」石道機一臉慶幸的說道。
「掌門果然英明。」
「呵呵……倒也談不上英明,不過就是凡事盡心盡力,做事踏踏實實而已。」石道機話語雖然謙虛,但臉上卻儘是得意。
「掌門,貧道素聞太原河商貿繁盛,周圍村落遍布,怎麼這河面之上連條漁船都沒有啊?」另外一位築基期弟子問道。
聞言石道機神色一僵。
再一看這空空蕩蕩的太原河,似乎確實有些問題。
「去附近村路看看。」三道遁光沿著太原河尋覓很快便找到了一處小鎮。
鎮上有一座渡口,路口上堆滿了船,整個小鎮空無一人到處都是污血和殘肢斷臂。
一片死寂,讓人不寒而慄。
「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會如此慘烈?」一名年紀較大的築基中期修士問道。
「這還用想嗎?肯定是遭遇屍魔攻擊。這小鎮上所有的人怕是都被吸乾了血液。」一旁的年輕修士答道。
聽聞年輕修士的回答,在場的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找到一頭屍魔帶回去,或許能從它身上獲取更多信息。」石道機吩咐道。
隨即,眾人紛紛朝著那一灘鮮紅的血跡走去。
當他們來到血跡邊緣時,一股難聞的腥臭味撲鼻而至。
石道機眉頭微皺,手掌抬起向前一揮。一團火焰憑空出現,將四周照亮。
只見眼前是一具體長足有一丈五的猙獰屍骸,身軀表皮腐爛,這頭屍骸正趴伏在地面上,一動不動,顯然是死透了。
「這莫非就是屍魔?」石道機自言自語道。
「不像啊,完全是一具屍體。」另一名築基修士說道。
「屍魔的特性就是白天不動,晚上動,把門窗關上,我給他體內灌一股陰氣。」石道機一邊說著,手指間靈芒閃爍,一縷黑煙冒出。
「掌門真乃高人。」年輕修士拍馬屁道。
石道機不理會對方,雙目緊盯著前方屍骨,口中念念有詞。
「噗~~」屍骨體表突然冒起一團黑氣,隨即潰散。
接著石道機又掏出一枚符文捏碎,符文化為一團藍色霧氣,鑽入屍骨體內。
「吼~~」
一聲怪叫聲傳來,只見那具屍體猛然睜開雙眼,雙眼翻白,然後一口撲向了石道機。
突然間。
一具銀甲屍擋在了這頭巨屍之前,狠狠一拳轟出。
一聲悶響傳來,屍體直接倒飛了出去,撞破了牆壁,落到了牆外。
陽光照在屍魔之軀之上,這頭屍魔怪叫一聲奔跑了起來迅速躲入到了陰影之中
石道機身形一晃,便飛射而出,繼續追殺屍魔。
見到掌門離去,剩下的兩名築基修士相視了一眼。
片刻之後。
銀甲屍提著半截殘屍,從防護的地窖里爬了出來。
這半截殘屍的臉部幾乎都被咬爛了。
「這不是剛剛那具屍魔?」其中一人說道。
石道機一臉沉重的點了點頭:「這種屍魔太多了,整個地窖里都是,我們趕快回去復命,此事必須儘快上報給元嬰老祖。」
「諾。」
……
塵界。
怪物島。
一個千瘡百孔的怪物艱難的在街道上爬行著。
他的身上滿是劍傷,每一寸骨頭都碎了。
他是胡家定。
他被懸空魔眼萬劍透體,如同破布一般落地衣。
喪屍本來就不容易死,以前頭部還是個弱點,現在頭部都不是了。
一顆丹藥從天而降。
凝血丹。
這顆丹藥試過,對於喪屍而言是劇毒。
不過那只是對於鍊氣級別的喪屍,胡家定可是築基級別。
本著廢物利用的原則讓他試一試。
丹藥吞入體內。
如同爛泥一般的胡家定身上閃耀著紅光,似乎是在發生著變化,不過卻沒有達到質變的程度。
第二顆丹藥再次從天而降。
血元丹。
殭屍用於提升修為的丹藥,同時證實對喪屍也有效。
血凝丹+血元丹。
兩顆丹藥用下去之後,胡家定變化成的怪物很快站了起來……
大約半個月之後……
怪物島。
一頭二階頂峰的移動肉山,籠罩在一片骯髒的毒煙之中。
他身上裸露的肌肉,向外噴著毒煙,這每一個毒煙的噴口,其實都是一道劍傷。
他活著的時候叫胡家定,如今叫肉山。
肉山吃了侯東升給了大量丹藥,侯東升也根據肉山得的反應,也了解了幾乎所有丹藥的藥性。
肉山的肌肉結實有力,每走一步大地都會晃動,它毒性極強,每次吞噬其他怪物時,都會釋放出一股惡臭慘味的毒煙。這種毒煙會讓周圍的怪物身體無力,只能被他吞噬
肉山可以吞噬其他喪屍,而隨著它不斷吞噬,肉山的體型也在不斷地增大,修為也在不斷增長,甚至有可能突破金丹。
這樣侯東升很興奮!
創造一個金丹級別的喪屍怪物。
這可是一個非常棒的實驗體。
然而當肉山的修為在接近金丹的剎那忽然爆炸了,一次巨大的爆炸,爆炸震盪了整個塵界,在怪物島炸出了一個巨坑,坑中全是髒血……
為什麼會爆炸?
走火入魔!
快速擁有自己無法掌控的力量必然會反噬,這就是天道。
物極必反,就這麼簡單。
若是只靠吞噬就能夠瘋狂提升修為,那還修什麼道?吃就成了。
爆炸之後,血池之中誕生出一顆血色的魔丹,魔丹似乎已經達到了三階。
或許肉山已經成功晉級了金丹了,這個就是金丹,只是肉山自己不配。
……
玄陽宗。
雲霄府。
夜晚。
侯東升手心攤開了一顆血紅色的圓珠。
這就是那顆魔丹。
也算是天下獨一份。
此魔丹物性極陰,極寒,極邪。
侯東升緊握著手中的魔丹,感覺到從它傳來的陰森冰冷,表情極為凝重。
將魔丹湊近眼前,只見那血紅的顏色里仿佛還隱約有著一抹鮮血在流淌。
侯東升心中一動,輕輕喚了一聲:「太陰。」
那血色魔丹似乎受到了他的呼喚,發出了一道微弱而詭異的光芒,頓時侯東升感覺到體內的陰氣開始蠕動起來。
太陰精氣開始在侯東升的體內匯聚,猶如一條條細蚯蚓般在他手臂中蠕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