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宗門大比
通往滄淵坊市的一道碎石路上。69ᔕᕼᑌ᙭.ᑕOᗰ
拉起了橫幅:玄陽宗廣收天下義士。
免費傳授麻武絕學,太極神拳。
一名仙風道骨的年輕道人,坐在八卦圖上,向路人展示自己鍊氣九層大圓滿的修為。
張玉圭,沈玉蘭,木蘭手持宣傳紙,大聲呼喊著:「瞧一瞧,看一看,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只要拜入玄陽宗,就能得到麻武大師傳授了一身強悍麻武技,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盤盤胡牌清一色。「
「還有太極神拳,這可是一門無比厲害的功法,可以在修煉麻武的同時,吸收太陰太陽之氣,只要練成了太極神拳,便可以將修為穩步提升到築基期.「
「快來啊,錯過就沒機會啦「
周圍來來回回,人潮湧動,連看都不看這裡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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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陽宗是什麼門派?」一名路人好奇的問道。
「招搖撞騙的門派!」
「整個門派只有三十幾個人,每天都在招人,每天都在走人。」
「待遇很差嗎?」
「有個毛線的待遇,我以前去過,你一去所有老弟子都擱那兒練麻武,整天整天的練就指望著你去種田,還要你做飯給他們吃,滾犢子吧!」
「這確實有些過分,壓榨我們散修。」
「沒錯,我們卯工弟子,干一天也要收一天的靈石,豈能白干?」
「就是就是。」
「可他們免費教授麻武,還傳授什麼太極神拳,也不算是白干。」
「伱知道什麼是麻武嗎?」
「不知道。」
「嘿嘿……你去過玄陽宗你就知道什麼叫麻武了,保准讓你大開眼界。」
「你倒是說說什麼是麻武。」
「就是四個蠢貨不要板凳在桌子面前蹲著,然後搓牌……」
「搓牌的意思是?」
「類似於賭牌九。」
「尼瑪……身為修士真是玩物喪志。」
「我等不恥啊。」
這時一名中年散修走出看著仙風道骨的劉桁點頭說道:「諸位道友也莫說的如此不堪,你們看此人年紀輕輕,便有鍊氣九層大圓滿的修為,這玄陽宗的功法或許還有幾分門道。」
「這位老丈好眼力!我們玄陽宗的煉體功法整個修仙界獨樹一幟,我們的劉掌門年紀輕輕便創出太極五雷鞭,噼噼啪啪威力無窮。」張玉圭唾沫橫飛的說道。
「煉體功法?」那中年散修眉毛一挑的問道。
「正是,我們玄陽宗乃是萬年傳承的煉體大派……」
「告辭!」
剛剛還圍了一大幫人,一聽到玄陽宗傳授的居然是煉體功法,嘩啦啦的全走了,只剩下一名笑眯眯的老嫗,尚未離去。
這老嫗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是玄陽宗有教無類,一樣可以收為弟子。
「老婆婆,可是對我們玄陽宗的麻武秘技和太極神拳感興趣?」沈玉蘭微笑詢問道。
老嫗笑眯眯的點頭微笑說道:「老身很感興趣。」
「老婆婆……這是我們的麻武秘術,乃是四人對戰,先下轎,再胡牌,練過的人都愛不釋手……」沈玉蘭連忙拿著黃冊子介紹。
木蘭也拿著另一個黃冊子來到老嫗身邊說道:「老婆婆,這是本派掌門自創的太極神拳,這太極神拳乃是根據麻武秘術以及先天兩儀功衍生而來,可以同時吸收太陰太陽之氣,本派掌門天資聰穎,得天授法,最近更是創出了太極五雷鞭這等絕技,極大的豐富了太極神拳的對敵手段,您看這都印到冊子裡的,當真是威力無窮,難以想像。」
老嫗滿臉微笑一邊笑一邊收著冊子說:「都要,都要……老身全都要。」
那老嫗不僅收了兩人的冊子,甚至還毫不客氣的去抱,玄陽宗剛剛印刷出來的神功秘籍,差不多一人都要包場的感覺。
「老婆婆你要這麼多幹什麼?」
「老婆婆,這都是一樣的,您拿一份就行了。」
只見老嫗不慌不忙地答道:「老身家裡人多。」
「那也用不著拿二十幾本啊。」木蘭急道。
老太婆是要把玄陽宗的絕學一鍋端。
「如此絕學,殊為難得,老身帶回去幫你們宣傳宣傳。」老嫗微笑說道。
此言一出。
張玉圭,沈玉蘭,木蘭,三人頓時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們在這裡擺攤掛橫幅,免費教授功法,不就是為了宣傳玄陽宗的麻武秘技和太極神拳。
如今有人幫著宣傳,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老嫗笑眯眯的抱著二十幾本冊子就往回走。
恰在此時。
在八卦圖上盤膝打坐的青年道人劉桁,猛然睜開了眼睛,他一甩拂塵,身形如電,便攔在了老嫗的面前。
只見劉桁打了個道揖說道:「老婆婆,實不相瞞,我玄陽宗財力薄弱,用來印刷功法的黃紙極其軟綿確實可以用來當做廁紙之用,只是我等印刷功法使用的墨汁也頗為低劣,若是用來擦拭私處,只怕肱骨之間儘是墨漬,甚至還會透褲而出,黑黑一大片……」
此言一出,老嫗面色大變,只見她翻開了印有太極神拳的秘籍,手指在那墨汁上一粘,手指立刻烏了,果然是脫墨,根本不能用來作為廁紙之用。
「垃圾!」老嫗扔掉了二十幾本黃冊子,轉身就走,毫不留戀。
看著老嫗離去的背影,張玉圭,沈玉蘭,木蘭的眼睛都紅了。
只見木蘭彎腰撿起了一本黃冊子,含著眼淚說道:「這太極神拳乃是掌門牽頭集合了宗門上下所有人的智慧嘔心瀝血所創,難道竟不能用來做廁紙嗎?」
張玉圭也蹲在地上哭泣道:「掌門,您當初不是說過,這太極神拳一定會發揚光大嗎?可如今怎麼連當成廁紙都沒人要?「
「太極神拳必將會發揚光大!「掌門劉桁平心靜氣的說道。
「太極神拳乃是本門中興的希望,我們玄陽宗萬年大派一定會伴隨著太極神拳重新崛起!「
「掌門,雖然你說的跟真的一樣,但是本門眼下的危機該如何解決?」木蘭詢問道。
沈玉蘭一臉凝重地在旁說道:「雖然本門每天都在招人,但是每天都有人走,如今本門就只剩下二十幾號人了,如果再招不到人,死魂仙堡那邊我們就沒有辦法派人去輪換了。」
「你可以去呀。」劉桁說道。
「額……這個人家可是核心弟子,再說人家要練麻武和太極神拳,我還想築基啊。」沈玉蘭說道。
「唉……回去吧,玄陽宗如今的危機,我已無法解決,只能向祖師和大長老匯報。」掌門劉桁嘆了一口氣說道。
玄陽宗。
翠竹林。
掌門劉桁向大長老侯東升講述了目前玄陽宗目前的危局。
聽完之後,侯東升感嘆良久,自己只顧修煉,完全不顧宗門諸事,真是想不到宗門竟然已經落得如此田地,若不是核心弟子不離不棄,整個宗門差不多都要快散架了。
「師弟,你掌管宗門著實辛苦了,師兄竟然不知你要面對如此多的麻煩。」
「唉……哪家掌門不是勞碌命?」劉桁嘆了一口氣。
「你可有什麼打算?「
劉桁沉默了片刻後說道:「得想辦法打出名氣,讓世人知道加入我玄陽宗有前途,有奔頭。」
「你的意思是讓我拋頭露面,展現一身修為?」侯東升皺眉問道。
「築基期其實也算不得什麼,最好能打出祖師的旗號。」劉桁說道。
「那不行!霜兒和雪兒如今還受到天青門通緝,她們兩個絕對不能拋頭露面。」
「可是祖師已經換了名字……」
「哪有你想的那般簡單?金丹真人不管在哪裡都是大人物,絕對不可能憑空出現,霜兒莫說是出來拋頭露面,就是她金丹真人的修為都不能讓外人知道。」
劉桁無奈道:「那怎麼辦才好?難道眼睜睜看著宗門就此沒落?「
侯東升一邊思索,一邊自語道:「本門要展現實力也不一定非要讓霜兒拋頭露面,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對了!你以前都在說要舉辦宗門大比,搞麻武大會,怎麼沒見你搞?」侯東升突然問道。
「這……」
劉桁面露尷尬,半晌後方才說道:「平日裡招人都還來不及,哪有時間舉辦了比武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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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平時蹲著練麻武很有時間。」
「這個……主要是辦比武大會,總不能沒有彩頭吧?如今本門財務拮据,著實沒有這個閒錢。」劉桁一臉為難的說道。
「你手上不是有兩顆築基丹?」
「那可是留給我築基的呀。」
「你手上不是還有一塊三階靈材血魂精價值好幾萬靈石。」
「這等珍貴之物怎能用來做彩頭?萬一我拿不到第一,豈不便宜別人?」劉桁把頭搖的跟波浪鼓一般。
「你有點格局好不,身為掌門格局打開,你若無重賞,誰又願意入本門當牛做馬?」
「師弟……你想讓馬兒跑,你總得給馬草,這世上哪有人會給你白打工?」
「就照我說的做!馬上舉辦宗門大比,就拿血魂精做第一名的獎勵,在大比之前要廣為宣傳,讓周圍的散修知道我們玄陽宗財大氣粗,要把周圍的所有修仙世家叫來觀禮,通過大比展現我們玄陽宗的精氣神。」
「不行!不行!血魂精我早賣了,根本不能用來當做彩頭。」
「你賣了?賣了多少?」
「三萬五千靈石。」
「嗯……還算沒有虧本。」
「不過你賣了幹嘛?」
「給核心弟子發月俸,給死魂仙堡繳月供。」劉桁說道。
「核心弟子還有月俸?」
「那當然,不然玉蘭,木蘭不然早跑了。」
「那為什麼我沒有?」侯東升愕然問道。
「您是大長老,整個宗門都是你的,你想要啥?要不要師弟的血,要我馬上給你放。」劉桁摸出一把刀子,就架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只要侯東升點頭,他立馬就放血。
「額……師弟言重了,只是玄陽宗總共30個人不到,還分什麼核心弟子普通弟子,這不是讓人寒心嗎?」
「修煉資源有限,只能向核心弟子傾斜,再說那些普通弟子今天來明天走,我怎麼給他發月俸?」劉桁解釋道。
「天天蹲著練麻武還能有月俸領,難怪核心弟子不離不棄。」
「師兄,那個宗門大比其實也可以,不過我只能接受用金剛果做彩頭。」
「金剛果是什麼東西?」
「一種一階靈材,就長在後山的金剛樹上,每一年能結三個果子,吃了之後能夠強身健體。」
「效果好嗎?」
「額……聊勝於無,不過口感很不錯。」
「呵呵……師弟,你這般小氣,難怪留不住人。」侯東升大笑道。
數日之後。
玄陽宗張燈結彩。
附近五個修仙世家全都接到了觀禮的請柬。
玄陽宗三年一度的比武大會,邀請周圍的修仙世家觀禮。
玄陽宗宗門大比:
第一名可獲煉製築基丹的極品二階靈材:玄冰花一朵。
第二名可獲得二階靈材火麟石一塊。
第三名可獲得一階靈材金剛果一顆。
這尼瑪不是比武,而是赤裸裸的炫富。
玄冰花乃是二階材料當中的極品,市價一般在一萬靈石左右,這價格已經追上了三階靈材。
一顆築基丹雖然只要五六千靈石,但一朵玄冰花不止煉一顆築基丹,若是交給好的煉丹師,一朵玄冰花能出三四顆築基丹。
小小玄陽宗居然有玄冰花這種寶物!?
一時間無數修士湧來,想要一睹玄冰花的真容。
不僅是張李王謝喬五家小修仙家族,就連青木嶺蕭家,無聲谷秦家,楓葉山郝家都派了族中精英前來觀禮。
一時間玄陽宗門口,人山人海。
見到這般場景,玄陽宗掌門劉桁愣愣的說道:「用力過猛了呀。」
沈玉蘭說道:「掌門,不是咱們用力過猛,實在是玄陽宗的財力實在太驚人了呀。「
劉桁滿臉苦笑。
他哪知道大師兄出手不凡,直接就上玄冰花。
這也太過了。
只見劉桁一臉嚴肅的說道:「這一次宗門大比的前兩名只能在核心弟子當中產生,一會兒打起來可千萬別輸了。「
「劉掌門,那萬一被普通弟子拔得頭籌,該當如何?」木蘭詢問道。
劉桁仰天長嘆道:「那就完了,他一定會退出宗門,價值至少兩顆築基丹的玄冰花肯定會被他帶走。」
「我們可以將他吸收為核心弟子。」沈玉蘭出著主意。
劉桁思索片刻點頭說道:「這也確實是個辦法,那便再加一個獎勵,只要在宗門大比拔得頭籌,普通弟子立刻晉升為核心弟子。」
「掌門英明!」沈玉蘭連忙贊同道。
「客人如此之多,我們都去迎接一下吧。」
「是,掌門。「
迎客大廳。
「青木嶺蕭家前來觀禮。」
「紫竹林王家前來觀禮。「
「青山岩張家前來觀禮。「
「.「
劉桁站在大堂內看著眾位來賓,一一作揖相應。
這時,一聲高喊傳遍整個廣場:「煉幽宗袁廣求見。「
在場的人沒人認識袁廣,不過十大魔門之一的煉幽宗卻是如雷貫耳。
畢竟大家都是黑雲山脈的修仙家族,整個黑雲山脈都是煉幽宗的勢力範圍。
三流勢力玄陽宗舉行宗門大比,二流勢力死魂仙堡都沒有派人來觀禮,反倒是一流勢力煉幽宗派人來了。
所有人都將視線轉移向聲音的方向。
只見大殿門口走進來一行人。
一行八人。
三個灰袍,五個黑袍。
最前面是一位灰袍男子,穿著一般,長相平平,更重要的是修為也僅有鍊氣期,可卻無人敢輕視他,他站於一行人中央,被所有人拱衛。
在這三名灰袍修士身後,有五名氣宇軒昂的黑衣修士。
這五名黑衣修士氣息強悍,鬼氣繚繞,每個人都散發出築基期的氣息。
三個築基初期,兩個築基中期。
這五名強大的築基期修士,竟然像那三名灰袍修士的保鏢。
這三名灰袍必是身份極其尊貴之人!
玄陽宗掌門劉桁連忙上前,抱拳作揖說道:「原來是煉幽宗的諸位前輩前來觀禮,鄙派真是蓬壁生輝啊!「
煉幽宗袁廣笑著點頭道:「我等此番正式來觀看貴宗的宗門大比,不請自來,還望劉掌門,莫要見怪。「
「豈敢豈敢,上宗能夠賞臉光臨,乃是我玄陽宗的福分,豈敢見怪,還請煉幽宗上師去祖師堂二樓觀禮,那裡位置不錯,正適合諸位上師的身份。」劉桁把自己觀戰的位置都給讓了出來。
袁廣看向了劉桁所指的位置,十分滿意一笑,轉而對著身邊五名黑衣修士說道:「諸位道友,二樓位置正好,我們上去敘話吧。「
「是!「五名黑衣修士恭敬地回答道。
「諸位上師,我送你們過去。」劉桁十分熱情的說道。
「不必了,劉掌門,你自忙去吧。」袁廣微笑說道。
當袁廣等人離開後,廣場內頓時炸鍋了。
「天吶!「
「我居然看到了一群築基期修士給鍊氣修士做保鏢?這怎麼可能?「
「我的眼睛沒花吧?「
「我的天吶,那煉幽宗袁廣究竟是什麼身份?「
「莫非又是哪個元嬰老祖的血脈嫡系?」
「有可能啊。」
「這就是煉幽宗的底蘊嗎?「
「的確是我們這些小世家不能比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