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跳崖

  "小月!醒醒,是我啊!"

  秦安突然暴起,雙手死死抓住杜秋月的肩膀。

  他的指甲深深陷入她的皮肉,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你看看我!我是秦安!你答應過要跟我回家的!"

  秦安想盡一切辦法要把杜秋月喚醒。

  "沒用的,不用白費心機了。"阿詩瑪緩緩直起身子,破碎的衣袍下新生的皮膚泛著詭異的青灰色。

  她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冷笑道:"她已經不是你的杜秋月了。"

  "你對她做了什麼?!"秦安雙目赤紅,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他死死盯著阿詩瑪,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

  阿詩瑪忽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笑聲在洞穴中迴蕩,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你這話可真是冤枉人了,"她誇張地攤開雙手,"我可沒強迫她做什麼。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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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秦安怒吼,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小月怎麼可能自願變成這樣?一定是你用了什麼邪術!"

  他的記憶中,杜秋月是如此的善良,對自己更是愛到骨子裡。眼前這個冰冷無情的殺人機器,怎麼可能是他的小月?

  "哈哈哈!"阿詩瑪的笑聲越發癲狂,"憤怒吧,痛苦吧!我就愛看你這個樣子!"

  她扭曲的面容因為興奮而抽搐,"你知道嗎?每次她執行任務回來,身上都會多一道傷疤。可就算這樣,她也不願意完全忘記你..."

  說到這裡,阿詩瑪的表情突然陰沉下來。

  她緩步走向杜秋月,枯瘦的手指撫過對方的臉頰:"可惜啊...這丫頭對你還有那麼一絲絲舊情。明明可以一擊斃命,卻總是留手..."

  她猛地掐住杜秋月的下巴,強迫她直視秦安:"看看這個廢物!他值得你念念不忘嗎?"

  杜秋月的眼神依舊空洞,但秦安分明看見,她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無趣..."阿詩瑪鬆開手,失望地搖頭,"看來要殺你,還得我親自動手。"她緩緩抬起右手,漆黑的指甲突然暴漲三寸,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藍的毒光。

  "不過沒關係,"她露出殘忍的微笑,"我會讓你死得很慢...很痛苦...讓你的慘叫聲,成為她徹底忘記你的最後一劑良藥。"

  "你這個妖婆!我早晚會讓你付出代價!"秦安雙目赤紅,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他死死盯著阿詩瑪,恨不得用目光將她千刀萬剮。

  "付出代價?"阿詩瑪陰森一笑,周身突然湧起陣陣黑霧,"只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了。"

  她緩緩抬起雙手,紫黑色的指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劇毒的光澤,"今天,你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秦安瞳孔驟縮。他清楚地看到阿詩瑪原本血肉模糊的傷口竟已完全癒合,只有幾道淺淺的紅痕證明那裡曾經受過傷。

  雖然內傷未愈,但對付手無寸鐵的他們已是綽綽有餘。

  "秦安,咱們跟她拼了!"阿瞞掙扎著站起身,嘴角還掛著血絲,眼中卻燃燒著決絕的火焰。

  "沒用的..."秦安苦澀地搖頭,聲音低沉而絕望,"以我們現在的狀態,連她的一根頭髮都傷不到。"

  他的目光突然越過阿詩瑪,落在她身後不遠處的懸崖上。

  那裡雲霧繚繞,深不見底。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現。

  "阿瞞!"秦安突然壓低聲音,"抱著國師跳崖!"

  "跳崖?"阿瞞臉色瞬間煞白,不自覺地回頭看向那萬丈深淵。

  崖邊的碎石正簌簌滾落,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濃霧之中。

  "去死吧!"阿詩瑪厲喝一聲,紫黑色的指甲突然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撲而來。

  "跳!"

  千鈞一髮之際,秦安一把抓住阿瞞和昏迷的國師,用盡全身力氣向懸崖邊緣衝去。阿詩瑪的利爪擦著他的後背划過,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不——!"阿詩瑪的尖叫聲在身後響起。

  三人就這樣墜入了無底深淵,身影很快被濃霧吞噬。下墜的狂風中,秦安死死抱住阿瞞和國師,在心中默念著最後一絲希望:

  "小月...一定要醒過來..."

  「你這個妖婆!我早晚會讓你付出代價!」

  凜冽的山風呼嘯著掠過懸崖邊緣,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阿詩瑪站在崖邊,黑色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禿鷲。

  "真是便宜他們了!"她冷聲說道,聲音里淬著毒汁般的不甘。纖細的手指死死攥緊腰間懸掛的骨鈴,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向前邁了一步,靴尖碾碎了一簇頑強生長的野花。

  俯身向下望去,百丈崖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幾滴未乾的血跡沿著崖壁蜿蜒而下,很快被霧氣吞噬。

  "這可是百丈崖,"阿詩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從這跳下去,連全屍都留不住。"

  她故意提高音量,每一個字都像刀子般刺向身後呆立的杜秋月。

  杜秋月踉蹌著走到崖邊,裙裾沾染著斑駁血跡。

  曾經靈動的眼眸如今空洞無神,卻在望向深淵時泛起一絲微光。一滴淚水無聲滑落,在風中碎成晶瑩的粉末。

  "他已經死了。"阿詩瑪轉身,冰涼的手指鉗住杜秋月的下巴,"從今往後,這世上再也沒有值得你留戀的人!"

  這幾個月來,阿詩瑪用盡手段要摧毀杜秋月心中最後的人性。

  她在杜秋月的茶水裡摻入蠱蟲,在她夢中植入噩夢。

  可那道執念就像黑暗中的螢火,始終未曾熄滅。

  現在,隨著秦安的墜落,那點微光終於徹底湮滅。阿詩瑪滿意地看著杜秋月眼中最後一絲清明被黑暗吞噬,取而代之的是野獸般的凶光。

  "我們走。"阿詩瑪利落地撕開腿上的繃帶,露出光潔如初的肌膚。

  杜秋月機械地跟上,腳步在碎石間拖出長長的痕跡。

  走出十餘丈時,她突然停下,鬼使神差地回頭望了一眼。懸崖邊的枯樹上,一隻杜鵑鳥正在啼血,那聲音悽厲得像是秦安最後的呼喚。

  阿詩瑪敏銳地察覺到她的遲疑,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她悄悄捏碎袖中的蠱丹,一縷黑煙順著風飄向杜秋月的口鼻。

  "記住,從今天起,你只為殺戮而生。"阿詩瑪的聲音帶著蠱惑的魔力,"讓仇恨成為你的血肉,讓憤怒化作你的利刃。"

  杜秋月的瞳孔驟然收縮,再睜開時已是一片猩紅。

  她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指尖突然暴漲的黑色指甲,嘴角扭曲成一個不像人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