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好了,我們也能跟縣令大人穿一樣的衣服了!」眾人歡喜不已
「陳老闆,這衣服多少錢一件?」一名女子問道。
他們會不會買一件衣服,除了好不好看之外,更重要的是價格。
如果這件衣服的價格超出了人們的心理預期,就算再好看也買不起。
眾人屏住呼吸等待陳老闆的回答。
「一兩銀子一件!」陳老闆爽快的說道。
「一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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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貴了,我們普通人可買不起。」
不少人頓時心灰意冷。
為了買一件衣服搞得傾家蕩產可不值得。
當然,也有些稍微富裕的百姓內心猶豫。
一兩銀子他們拿得出來,但接下來的幾個月要喝西北風。
就在眾人惋惜的時候,陳老闆繼續道:「當然,這件衣服還有另外一個價格!」
「一件衣服有兩個價格?」
「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期待著陳老闆把話說完。
「另一種價格是不花錢,但需要你們每天都穿這件衣服,連著穿七天!」陳老闆大聲說道。
京城的那位巡察使五天後抵達,七天後已經離開,只要所有人穿夠七天時間,足以把對方給忽悠瘸。
「還有這好事?別說是穿七天,就是穿七年也行!」
「這話沒錯,反正這衣服上面都是洞,也不怕多穿出幾個洞來!」
眾人打趣的說道。
陳老闆的話,徹底激起了眾人購買的欲望。
就算有些人打心底不喜歡這種款式,但白撿一件衣服誰也不會拒絕。
見此狀況,秦安命人把早就準備好的數千件衣服全都搬出來,分成五個隊伍進行分發。
成衣坊新款衣服不掏錢的消息立刻在城裡傳開,就連那些自己織衣服的窮人也全都奔上街頭。
他們用了大半天才把衣服全都發完,仍有一半的人沒有領到衣服。
陳老闆向眾人承諾,每天都會再分發一千件衣服,直到所有人都領到衣服為止。
「秦公子,您免費送了這麼多衣服,咱們要虧多少錢?」陳老闆心疼不已的說道。
他覺得每件衣服賣一百文錢的話肯定熱銷,到時候也能大賺一筆。
免費送衣服肯定是虧欠,但秦安製作這些衣服幾乎沒有金錢成本,全都是人工成本。
只不過山上的苧麻都快被他們砍光了。
「不管虧多少錢也必須免費送,要確保大街上所有人都穿上這種衣服!」秦安鄭重的說道。
「大力,等再過兩天你就在街上盯著,只要還有人沒穿這種衣服就免費送他一件!」
「放心吧,秦安哥!」秦大力點點頭道。
賣東西他不會,送東西還能不會嗎?
接下來的幾天內,眾人各司其職。
成衣坊按時完成了秦安布置的任務。
秦大力也很少在街上見到穿其他衣服的人。
在秦安他們大張旗鼓送衣服的時候,王家也在一直密切進行關注。
「爹,成衣坊已經送出了一萬件衣服,現在大街小巷所有人都穿了只有乞丐才會穿的衣服。」王明傑如實匯報導。
「送衣服?」
王老爺喃喃自語道:「真不知道那小子在搞什麼鬼!這幾天縣衙有什麼動靜嗎?」
王明傑搖搖頭:「縣令去了一趟成衣坊之後就再也沒動靜了,也並沒有幫助秦安的意思。」
「那就好,秦安這幾天又虧損了不少,頂多還能堅持半月時間!」王老爺冷冷笑道。
「還是爹英明!」王明傑豎著大拇指道。
「這要多虧你姐夫,不然咱們王家早就被你給敗光了!」
王老爺厲聲呵斥道。
要是沒有京城的這層關係,天下第一糖商也不會跟他們做生意,縣令更不會讓他們肆意妄為。
王老爺愈發覺得當初讓女兒嫁給一個窮秀才是正確的選擇。
王明傑嘿嘿一笑,繼續道:「對了,爹,現在大街上所有人都穿著這種衣服,我們王家人倒是顯得有些扎眼,要不咱們也買幾件?」
聽到這話,王老爺憤怒的拍著桌子:「荒唐,我王家身份尊貴怎能穿那種廉價的衣服!」
「是是是,爹說的沒錯!」王明傑灰溜溜的離開。
這天晚上,秦安躺在洗衣坊的地板上輾轉難眠。
一想到明天要跟巡察使打交道,他心裡真的沒底。
萬一對方也是縣令這種老狐狸,到時候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過此前秦安提醒縣令可以給巡察使送禮解決此事,卻被縣令一口回絕。
從縣令的描述來看,對方應該是個正直的好官。
按照以往經驗,正直的人都好騙,秦安成功的機率大大增加。
可讓他去騙一個好官,秦安於心不忍。
但反過來一想,他這也不算是騙,興寧縣的百姓生活的確不算富裕。
若能因此免除興寧縣的一年乃至幾年的賦稅,秦安算是大功一件。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漸亮,秦安穿上縣令給的公服,早早的來到縣衙。
「秦縣丞早啊!」縣令笑呵呵的說道。
對於這個稱呼,秦安一時有些陌生。
但是為了把戲演好,秦安必須有一個合理的身份。
他笑了笑回禮道:「縣令大人早!」
兩人對視一眼,相互一笑。
「拘束這位趙大人喜歡趕早,沒準已經到城門外了!咱們也出發吧!」縣令提醒道。
果真如縣令所說,他們在城門外等了不到半個時辰,天色還沒有大亮的時候,不遠處便出現一隊車馬。
「來了,那就是趙大人的馬車!」縣令略顯緊張的說道。
他前不久剛得到消息,這位巡查使大人在臨縣整出了不小的動靜,好人丟了烏紗帽。
大概是因為百姓貧困,而縣衙闊綽。
興寧縣的縣衙倒是沒錢,他不用擔心被扣上貪贓枉法的帽子,就怕交不起足夠的賦稅。
眼看著巡察使的車隊一步步靠近,秦安的心也直「突突」。
在車隊距離城門還有百米的時候,縣令帶頭下跪,眾人恭敬道:「拜見巡察使大人!」
這時,轎門打開,一名身穿紫色長袍頭戴幞頭,腳登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了下來。
此人面容冷峻,氣度威嚴,給人一種窒息的感覺。
「都起來了吧!」
巡察使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