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牢房大門被無情的關閉,秦安等人穿著囚服,手上拷著鐵鏈,狼狽至極。
「秦安哥,官府為啥抓咱們,死的人不就是黑熊嗎?」秦大力憤憤不平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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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是他,就連秦安都想不明白。
「姑父,你怎麼看?」秦安問道。
張平眉頭緊鎖,淡淡說道:「那個統領有問題!」
「會不會是因為我們滅掉了山賊,搶了他的風頭?」秦安反問道。
如果這些年武左一直負責剿滅山賊,卻屢屢大敗而歸,結果黑熊被一個普通百姓給殺了,他會很沒有面子。
「有可能是,但也未必全是。」張平低聲說道,面露思索。
秦安內心生出一股無力感。
在這個人治社會,朝廷想弄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秦安還沒有展露頭角,就遇到這種狀況,等以後他真的賺了大錢,觸碰到一些人的利益,恐怕會死的更慘。
他只想平平安安的活下去的願望都很難實現。
他蹲在角落裡,一個人靜靜的思索。
這種環境更能讓他徹底的靜下來。
或許,從最開始他就錯了。
既然有各種現代知識,就應該一股腦的全都拿出來,組建屬於自己的勢力,不依靠朝廷。
有些時候,他越想猥瑣發育,別人越不給他這個機會。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定會更加果斷一些。
「姑父,都是我害了你們。」秦安自責道。
要不是因為他執意跟黑風寨對抗,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秦安,你這是說的哪裡話,要不是你,全村的人都得被黑熊給殺掉!」張平鄭重道。
「沒錯,秦安哥,你是我們的恩人!」秦大力也對著他點了點頭。
遇到這種情況,只能說是他們的命不好。
就在這時,牢門被打開,縣令帶著兩名官兵走了進來。
「你這個狗官!」秦大力怒氣沖沖的罵道。
要不是雙手被鐵鏈鎖著,他要把縣令給掐死。
見此狀況,兩名官兵抽出寶劍,對準了秦大力,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大力,你回來。」秦安急忙制止道。
在這種地方跟官兵起衝突,無異於自尋死路。
縣令也對著官兵擺了擺手道:「你們先退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進來。」
「大人,這……」官兵擔心的說道。
就算秦安他們被鐵鏈拴著,也能對縣令造成威脅。
「沒聽懂嗎?」縣令怒聲道。
「是!」
兩名官兵很不情願的退了出去。
對於縣令的做法,秦安很是不解,這傢伙真不怕死?
「我沒記錯的話,你叫秦安?」縣令淡淡笑道。
「大人真是好膽量,就不怕我們幾個殺了你?」秦安直截了當的問道。
聽到這話,秦大力繞到縣令身後,不給他逃跑的退路。
「別忘了,你叫秦安,安分守己的安,你敢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嗎?」縣令陰陽怪氣的說道。
秦安仔細的看著對方那張喜怒無常的臉,試探性的說道:「既然大人知道我安分守己,又為何說我濫殺無辜?」
縣令搖搖頭,抿了抿唇道:「我沒說你濫殺無辜,是武左說的。」
「那大人相信我?」秦安急忙問道。
「嗯,我相信那個死的人就是武左!」縣令點點頭,神秘兮兮道:「那張通緝令也是假的!」
「通緝令也是假的?」秦安震驚不已。
他愈發覺得這件事情並不簡單。
「黑熊是武左的表弟,就是因為有武左的照應,他才越來越囂張,從一個小流氓地痞變成了黑風寨寨主,官府通緝他的時候,武左故意在通緝令上加了一條刀疤,如此一來,就算黑風寨被剿滅,黑熊也不會被抓。」
縣令一點點解釋道。
秦安恍然大悟,難怪武左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殺氣。
原來黑熊是他表弟。
看樣子,他還真是捅了馬蜂窩。
「大人既然什麼都知道,為何不將他捉拿?」秦安反問道。
「因為他是大統領,衙門裡有一多半的人都聽他的,我也拿他沒有辦法。」縣令攤了攤手,如實說道。
秦安從他的眼神中明白了什麼,淡淡說道:「大人不惜冒著危險跟我說這些,不會就是為了讓我死個明白吧?」
縣令眼神變得凶厲起來,冷聲道:「我要借你的手殺掉武左!」
聽到這話,秦安冒出一身冷汗。
他已經捲入了這場風波。
「大人真會說笑,連您都對付不了的人,我一個階下囚怎麼對付的了?」秦安搖搖頭道。
「你可以的,你連黑熊都能殺,自然也能殺武左!」縣令篤定的說道。
秦安表情一怔,思索片刻道:「殺黑熊是因為我提前謀劃好了,大傢伙一起上才把他殺掉。」
「不,你在說謊,你是靠這東西殺的黑熊!」縣令拿出秦安那把手弩,篤定道。
見到手弩後,秦安低頭不語。
早知道會被抓起來,他就不應該帶著手弩進城。
「就算你沒有殺黑熊,但是私藏弩弓這一條罪名,就夠殺頭,你好好考慮一下。」縣令冷冷一笑,威脅道。
秦安再次陷入思索。
這種被人威脅的感覺,很不爽。
可他別無選擇。
「姑父,你覺得呢?」秦安看向張平。
「你自己做決定吧,不論你做什麼決定,姑父都支持你!」張平對著他點點頭,堅定的說道。
「恩!支持秦安哥!」秦大力同樣用力的說道。
與其在這等死,倒不如放手一搏。
「好,我答應你!」秦安鄭重的回答道。
「很好,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答應的!」縣令得逞的笑了笑,他把手弩填裝上弩箭,重新交到秦安手中,並幫他打開鐵鏈的鎖扣。
「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縣令語重心長的說道。
說罷,他走出牢房,牢門再次被關上。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
秦安知道,武左肯定會為了給黑熊報仇對他嚴刑拷打。
他的雙手背在後面,手心已經開始出汗。
等待的過程,最讓人緊張。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牢門再次被打開,武左手裡拿著一條皮鞭,怒氣沖沖的朝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