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喝酒精?」
秦安瞠目結舌的問道。
雖說他自己蒸餾的酒精達不到無水酒精的純度,但酒精度絕對在70%以上,比最烈的白酒還烈。
這要是喝上一口,估計跟吞了一條火龍差不多。
「嗯,我想試試烈酒。」
夏十七搓著手,兩隻眼睛就要掉進碗裡。
「那行,但你只能喝一小口,這酒太烈。」
秦安語重心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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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這是純糧食釀造的酒,並非是工業酒精,即便度數再高,也不會喝壞身體,頂多就是醉倒。
夏十七迫不及待的端起酒碗,「咕咚」一口喝了個精光。
秦安直接驚呆了,一口把酒精全都喝掉?
這得什麼酒量?
「好酒,好酒!」
夏十七伸出大拇指誇讚,她的話音剛落,身子就軟綿綿的癱倒,幸虧秦安及時將她抱住。
「這就醉了?」
秦安暗自搖了搖頭。
她這屬於又菜又愛玩的那種。
秦安把夏十七扶進屋內,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好酒,我還能喝!」
夏十七醉醺醺的說道。
「喝什么喝,好好睡一覺吧。」
秦安無奈的搖搖頭,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喝醉的女人。
雖說看上去模樣有些狼狽,但可挺可愛的。
把夏十七安頓好,秦安又給大康開了一些具有消炎功效的中藥。
如今他可是白馬寨的大夫,要對的起這份工作。
「多謝姑爺救命之恩!」
大康感恩戴德道,甚至想下地給他磕頭。
其他兩人也不停的道謝。
秦安不僅救了大康的性命,還讓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只要有秦安在,他們以後再也不用擔心被鐵塊燙到。
「你們是在哪被燙的?」
秦安低聲問道。
這幾人相互看了一眼,並沒有直接回答。
「唉,有啥不能說的,姑爺可是咱們的恩人!」
大康對旁邊兩人大吼一聲,隨即回答道:「姑爺,俺們是在鐵匠坊打鐵的時候被燙傷的。」
「鐵匠坊在哪?」
秦安繼續問道。
「就在後山,姑爺對鐵匠坊感興趣?」
大康好奇的問道。
「嗯,是感興趣,我就是靠打鐵發家,如今仍有兩個鐵匠鋪呢!」
秦安點點頭道。
「沒想到姑爺還是這方面的行家。」
大康佩服不已的說道。
「按照我的了解,打鐵雖然危險,容易被燙傷,但很少有這種大的傷口,你們的鐵匠坊是不是存在問題?」
幾人搖搖頭,回答道:「俺們也不知道鐵匠坊有沒有問題,但每隔幾天都會有人被燙傷,這些年來,沒少死人。」
「一個鐵匠坊每年都要燙死好幾個人?那真是不應該了,不如這樣,你們帶我去鐵匠坊看看,沒準我能幫你們找到原因!」
秦安提議道,他想用這種方式光明正大的去參觀鐵匠坊,順便探查一些鐵礦的位置。
「那就麻煩姑爺了,大順,你帶姑爺去鐵匠坊!」
大康對著旁邊一名男子吩咐道。
「好嘞。」
大順連忙點頭。
雖說他們不知道鐵匠坊有什麼問題,但也覺得不太對勁。
所有人每天累的要死要活,工作效率卻出奇的低,甚至不能維持最基本的生計。
「那行,咱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秦安迫不及待的說道。
在大順的帶領下,耳熱朝著後山走去。
這也正是濃煙升起的地方,跟秦安猜的大差不差。
「大順,我聽十七說你們並不種莊稼,全村人的生計全都指著鐵匠坊對吧?」
秦安開口問道。
他這看似很隨意的一個問題,實則是在打消大順心中的疑慮。
既然夏十七都主動跟他說過此事,那大順也沒必要故意隱瞞。
「嗯!」
大順用力點點頭。
「那鐵匠坊一天的收入能有多少?」
秦安好奇的問道,他想進一步了解白馬寨的情況。
「一天能打一車的鐵,順利的話能賣三兩銀子。」
大順掰著手指頭說道。
「一天三兩銀子,這還是不颳風下雨能順利完成的情況,但白馬寨有五百人,每人才六文錢,單純吃飯是夠了,可如果生病啥的根本沒錢。」
秦安詳細的分析道。
他這番話立刻說道大順的心坎里,整個白馬寨的人,就只有吃飯的錢。
別說是生病,就連買衣服的錢都沒有。
並且,趕上糧食漲價的時候,他們都得餓肚子。
「你們這麼多人,一天怎麼才打一車鐵?效率實在太慢了。」
秦安暗自搖搖頭道。
但凡他們能提高點生產力,哪怕一天多掙一兩銀子,老百姓手裡就能存下余錢,到時候不僅有錢買衣服看病,也能抵抗物價上漲。
這就跟現代上班族一樣,如果每月5000塊錢的工資,但剛好夠花,一年到頭啥也剩不下。
但如果工資漲到6000塊,看似沒態度區別,但手裡能存下錢,從存款來說,增加了無數倍。
兩人聊著聊著,便來到鐵匠坊附近。
秦安大抵掃了一眼,這裡不僅有一片很大的空地,還有八間房子,算是不小的規模。
鐵匠坊內正有二三十人賣力的打鐵。
「這麼大的規模才打一車鐵?而且品質還那麼差?」
秦安皺著眉頭說道。
他篤定,鐵匠坊內絕對有限制生產力的致命性條件。
就在這時,又有五六人推著一車鐵礦石從深山裡走了過來。
見到秦安後,這群人顯得有些慌張,甚至想把車上的鐵礦石給推回去。
他們顯然不想讓外人知道這個秘密。
「這是我們的姑爺,今個特意來咱們鐵匠坊看看。」
大順笑呵呵的解釋道。
聽到這話,推車的那幾人才鬆了口氣,放心大膽的把鐵礦石堆積在屋外的空地上。
秦安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鐵礦石,用力搓了搓,手指肚上留下暗紅色的痕跡。
這是品質不錯的赤鐵礦,雜質少,含鐵量很高,甚至不需要太多除雜的過程。
按理來說,這種品質的鐵礦石很好冶煉,可他們為何效率這麼低?
「姑爺,我帶您進去看看。」
大順恭敬的說道。
進入鐵匠坊後,一股熱浪襲來,房間內大大小小全都是煉鐵爐。
一塊塊被燒的通紅的鐵塊在爐內堆積,鐵匠們用大鐵鉗子夾起鐵礦放在煉鐵架上拿錘子使勁捶打。
「他們就是這樣煉鐵的?」
秦安瞠目結舌,立刻明白了問題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