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真正的詩詞

  「好,不愧是韓王之子,世子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詩詞!」趙夫子極盡讚揚道。

  雖說他對上官雪的態度嚴厲,可對上官陽截然相反。

  說白了還是上官陽的父親是韓王的緣故。

  趙夫子是聰明人,他知道什麼人需要打壓,什麼人需要討好。

  只有這樣,他才能在王府內混的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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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學生也跟著起鬨,全都是讚揚之聲。

  上官陽在這眾星拱月之中站了起來,端著眸子大聲誦讀道:「我這首詩叫《樓閣》,你們都聽好了!」

  「一間一間又一間,兩間三間四五間。六間七間八九間……」

  讀到第三句的時候,上官陽有些停頓,他的第四句還沒寫好。

  畢竟只有十個數字,最後一句總不能寫成「十間十一十二間」吧?

  那豈不成了數字的堆砌,毫無寓意?

  但他的水平有限,也只能寫成這樣。

  一旁的秦安差點笑出聲來。

  這種狗屁不通的文字也叫詩詞?

  可就在這個時候,趙夫子急忙打圓場道:「沒入王府都不見!」

  「對,就是這句!」上官陽不知羞恥的說道。

  有了這句的補充,全詩的意境高了好幾個台階,但整首詩詞依舊是平仄不分,充其量算是一首不錯的打油詩。

  「好,好一個沒入王府都不見,世子把王府的恢弘壯闊寫的淋漓盡致!」

  趙夫子搶先說道。

  捧不起來就尬捧?

  秦安直接被整無語了。

  這種打油詩他撒尿的功夫都能寫十首好吧。

  「我要把這首詩抄錄下來,每天誦讀!」

  上官陽身邊的狗腿子奉承到。

  在眾人的誇讚中,上官陽直接飄了,他扭過頭來,看向秦安這邊,沒好氣道:「上官雪,該你了!」

  上官雪頓時羞紅了臉,她根本就沒寫,都是秦安在替她狡辯,現在被人當眾拆穿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公主到你了!」秦安提醒道。

  上官雪低著頭,遲遲不肯起身。

  「公主還等什麼呢莫非你覺得上官陽的這首詩詞寫的很好?」秦安反問道。

  雖說上官雪不怎麼會寫詩詞,卻有最基本的鑑別能力,她搖搖頭道:「他寫的並不好,可我跟本就沒準備。」

  秦安抿了抿唇,把一張寫滿小字的宣紙偷偷塞進她手裡,輕聲道:「誰說你沒寫?」

  就在上官陽誦讀的時候,秦安龍飛鳳舞的寫了一首更加應景的詩詞。

  上官雪看了一眼,頓時露出震驚的目光,疑惑道:「這首詩……」

  她寫沒寫詩自己很清楚,況且上面也不是她的字跡。

  如此想來,這首詩詞很可能是秦安寫的。

  「這是你在回京的路上無意中說的話,我把裡面的意思總結了一下就寫了這首詩詞!」秦安笑著說道。

  上官雪又看了幾眼,暗暗點頭。

  她的確說過累死的話,但能把這些零散的話用詩詞的形式總結出來,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上官雪,你的詩詞呢?」趙夫子厲聲催促道。

  他已經做好戒尺訓人的準備。

  不僅如此,他還要把上官雪罵個狗血淋頭。

  「她肯定沒寫,夫子可不能因為她是公主有所偏袒。」


  一旁的學生們大聲起鬨。

  「上官雪,伸出手來!」趙夫子厲聲道。

  在眾人的注視下,上官雪乖乖的伸出雙手。

  但她並非要接受教訓,而是拿著一張寫滿字的宣紙。

  上官雪大聲誦讀道:「煙籠寒水月籠沙。」

  此句一出,所有人被驚艷道。

  迷離的月色下,輕煙籠罩寒水與白沙。

  多麼曼妙的意境,不少人猶如身臨其境一般。

  只聽到上官雪繼續誦讀:「夜泊秦淮近酒家!」

  上一句是靜態環境,這一句又增加了主人公的動態,更增添了幾分韻味。

  單是這兩句,就能秒殺當世所謂的文學大儒。

  突然間,上官雪臉色陡然一遍,聲色俱厲道:「商女不知王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最後這兩句,仿佛指著每個人的脊梁骨,讓人不寒而慄。

  他們不就是那亡國的商女嗎?

  可如今不思復國,倒是在這恃強凌弱樂此不彼。

  這首詩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不知該如何回答。

  作為前朝重臣的趙夫子,深刻體會到這首詩詞的意境,他想要拍案叫絕。

  但他又不想得罪人。

  一旦承認此詩的好,就等於打所有人的臉。

  片刻之後,趙夫子冷著一張臉道:「上官雪,我就是這麼教你寫詩的嗎?」

  上官雪:???

  她一臉茫然,莫非這首詩詞寫的不好?

  為何趙夫子會這般生氣。

  但由於這首詞本就不是上官雪寫的,她也不好意思辯駁。

  如此蠻不講理的夫子秦安還是第一次遇到,讓這種人來教書育人,難怪王府的年輕一代不務正業。

  上官雪能忍,秦安卻不能忍,他大聲問道:「這首詩哪裡不好?還請夫子直言。」

  「哼,這首詩根本就狗屁不通,純粹的辭藻堆砌,違背了詩詞的本質!」趙夫子厲聲呵斥道。

  《泊秦淮》狗屁不通?

  趙夫子是當今第一個敢這麼說的人。

  沒等秦安解釋,趙夫子繼續道:「我讓你們寫王府,可你寫了個秦淮河,你來說說,咱們王府內有寒水、白沙嗎?有秦淮酒家嗎?你這是文不對題,簡直笑話!」

  秦安也承認這裡沒有寒水、白沙、秦淮、酒家,但這裡有不知亡國恨的商女。

  「哈哈哈,狗屁不通,文不對題!」

  「上官雪,你這詩詞狗聽了都搖頭!」上官陽捧腹大笑。

  「那你聽了有沒有搖頭?」

  突然間,一陣洪亮的聲音在學堂內迴蕩。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穿黑色鎧甲,頭戴黑色戰盔的青年男子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蕭天,是蕭天,他怎麼回來了?」

  見到男子後,眾人紛紛閉上嘴巴,就連趙夫子也露出一副笑臉。

  男子看了不看旁人一眼,徑直的朝著上官雪走了過來,單膝跪地,大聲叩拜道:「末將蕭天拜見公主殿下!」

  見到男子後,上官陽收斂了此前的冰冷,露出少女該有的笑容,歡喜道:「蕭天哥哥,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