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怎麼丟三落四的?」杜秋月拿著契約,低聲呢喃道。
「秦公子這幾天太忙了,難免有什麼遺落,反正這裡的活已經忙完了,你跟著回去就行。」宋鈴鐺笑著回答道。
杜秋月點點頭,正要離開的時候,突然問道:「可鈴鐺姐不是怕黑嗎?我走了就只剩你一個人了。」
宋鈴鐺搖搖頭,故意抿著唇道:「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早就不怕黑了,再說了,秦公子買了不少油燈,只要有亮我就不怕。」
說話間,宋鈴鐺拿出一盞油燈緩緩點燃,屋子內瞬間明亮了不少。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就過來陪鈴鐺姐。」杜秋月上前一步抱住宋鈴鐺,雙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好了,快去吧,明天不用過來太早。」宋鈴鐺輕柔的說道。
杜秋月點點頭,拿著契約趕忙追了出去。
等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後,宋鈴鐺渾身打了個冷顫,急忙把門窗全都關上,然後又點亮兩盞油燈。
即便如此,她仍然蜷縮著身體,兩隻眼睛警惕的盯著門窗,不敢入睡。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幾年前的那次經歷,是她內心永遠的傷疤。
此刻,秦安等人已經出了城門,踏上平坦的水泥路,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不多時,秦大力緊緊皺了皺眉頭道:「秦安哥,後面好像有人。」
秦安回頭看了看,並未發現什麼蹤影,只是覺得有些瘮人。
「咱們加快腳步吧!」秦安急忙道。
在這種夜黑風高的晚上,誰也說不準會遇到什麼危險,秦安只想快點到家。
「姐夫、等等我!」幾百米外,杜秋月扯著嗓子大喊道。
她剛才分明已經看到了秦安等人的身影,可現在又消失不見了,她也只能加快奔跑的速度。
路走到一半的時候,秦安這才隱約聽到身後的呼喊聲。
「大力,你聽到沒有?」秦安疑惑的問道。
「嗯,好像是說姐夫,等等我。」秦大力回答道。
姐夫?
秦安一拍大腿,急忙停下腳步。
沒過一會,杜秋月那嬌小的身影緩緩靠近。
「姐夫,終於追上你了,可累死我了!」杜秋月雙手拄著膝蓋,氣喘吁吁的說道。
秦安一臉尷尬,他要是早點停下,也不至於讓杜秋月累成這樣。
「小月,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陪著鈴鐺姑娘嗎?」秦安疑惑的問道。
杜秋月把契約拿出來,撇嘴道:「還不是你丟三落四。」
秦安尷尬的撓撓頭,要是沒有這張契約,他根本不知道配製多少染料,相當於白回去一趟。
突然,秦安想到了什麼,急忙問道:「鈴鐺姑娘不是怕黑嗎?你回來她怎麼辦?」
聽到這話,杜秋月擰著眉頭好奇的看向秦安:「姐夫,你又沒跟鈴鐺姐一起睡覺,你怎麼知道她怕黑的?」
秦安很想反駁一句,我跟她睡過!
但又怕挨打,只能打馬虎眼道:「你們女孩子不是都怕黑嗎?」
「是嗎?」杜秋月白了秦安一眼。
如果女孩子都怕黑的話,她剛才一個人跑了一路算什麼?
「不過鈴鐺姐怕黑倒是真的。」杜秋月低聲道。
「鈴鐺姑娘為什麼這麼怕黑?」秦安好奇的問道。
他覺得宋鈴鐺怕黑的程度跟正常人不太一樣,她渾身都充滿了恐懼,肯定是經歷過什麼。
「那是因為三年前鈴鐺姐被一夥山賊抓過,他們企圖玷污鈴鐺姐,可鈴鐺姐誓死不從,山賊就把鈴鐺姐關進了一個不見天日的地牢,鈴鐺姐在那裡生活了整整一年。」杜秋月義憤填膺的說道,眼神中充滿憤恨與同情。
秦安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內心一陣刺痛。
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被關押在地牢一整年,她不僅要經歷暗無天日的折磨,還要時刻提防著山賊的圖摸不軌。
那一年,只怕宋鈴鐺都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她能活下來,完全是強大的意念在支撐著。
秦安總算能理解為何宋鈴鐺這麼懼怕黑暗。
或許,每當黑暗降臨之後,她的腦海中會不斷的浮現出當年的場景。
「那伙山賊是不是黑風寨?」秦安咬牙切齒的問道。
杜秋月搖搖頭:「跟他們比起來,黑風寨根本不值一提,甚至算不上真正的山賊。」
秦安也承認黑風寨實力很差,否則也不會被後山坳的村民給滅殺。
但他猜不出那伙山賊究竟有多強。
「我怎麼沒聽說興寧縣還有這麼一夥山賊,縣衙也沒貼出通緝令?」秦安疑惑的問道。
「你不知道他們?」
杜秋月疑惑的看向秦安,震驚道:「姐夫,我懷疑你是不是咱們興寧縣的人?連烽火寨都沒聽說過?」
不僅是杜秋月,就連張平、秦大力二人也投來質疑的目光。
從他們的眼神中秦安讀出一個重要信息,在興寧縣裡,沒人不知道烽火寨。
「我這不是病了大半年嗎?有些事情早就忘了。」秦安含糊其辭的說道。
其實,並非因為生病的緣故,而是因為原主一心讀書,根本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
「烽火寨可是興寧縣最大的山寨,據說寨子裡有上萬人馬,官府不是不想通緝他們,而是不敢通緝。」杜秋月解釋道。
秦安不禁吸了口涼氣,區區一個山寨竟然有上萬人馬?
縣衙也才幾百人吧,敢通緝對方才怪。
烽火寨沒主動進攻縣衙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對了,再有不到一個月時間,烽火寨又要來收供品了,咱們可要好好準備。」杜秋月繼續說道。
一個月?
秦安頓時警惕起來。
以後山坳現在的實力,區區一點供品還是拿得出來的。
但就怕這群山賊發現後山坳的富裕後貪得無厭,把他們的財富全都掠奪走。
想到這裡,秦安一陣頭疼,即便後山坳四面都有城牆,也不可能抵擋住上萬兵馬的圍攻。
再次之前,秦安必須想出一個切實可行的對策。
這件事情更說明了一件事情,在這種亂世之中,要想守住財富,就必須有絕對的實力。
與此同時,正有兩道身影在朝著洗衣坊靠近。